(第一人称 · 我 · 老贾 · 四川宜宾 · 餐饮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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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宜宾江北开了一家小饭馆,主打河鲜和家常菜,柜上少不了摆几瓶五粮液——不是真卖,是招待老主顾显排场。五粮液的总厂就在宜宾,开车二十分钟到。二〇二〇年夏天,我凑热闹去了一趟它的股东大会,坐在礼堂后头,听台上讲产能、讲营收,半懂不懂。散了会我寻思,这厂子就在我眼皮底下,酒卖得火,账上利润厚,我为啥不买它点股票。那年年终奖发下来十二万,我一股没花,全换了五粮液的票——说是"换酒",其实是把奖金换成了酒厂家的股票。一拿到现在,五年,一股没卖。
酒厂我就开在它家门口,它酿的酒我天天卖,买它股票算不得投机,算给自个儿店里的招牌交份股金。
01 饭馆老板的年终奖
那十二万年终奖,是我开饭馆第六年攒下的。宜宾这地界,喝酒风气盛,我这小馆子靠老主顾捧场,一年到头忙得脚不沾地。年关最旺,一桌接一桌,我系着围裙在灶台和堂屋间穿梭,后脑勺挂汗。年终一盘账,净落十二万,是端了三千多盘菜、倒了上万杯酒换来的。有回一桌老客喝高了,拍桌说老贾你这馆子离了五粮液转不了,我笑,说离了它我也转,可它确实给我招客。
老婆说,年终奖存定期吧,稳当。我说你看看定存利息,一年一个多点,十二万搁一年,连瓶好五粮液都多买不了两箱。她问我那你懂啥,我说我懂酒。五粮液这牌子,宜宾人谁不认,它靠卖酒赚钱,我比谁都明白——返单率高,街坊办席点名要它,一个公司东西好卖、钱好赚,股票能差到哪去。
一百二十块一股,我买了正好一千股,整十二万,账户里一分不剩。那天在手机软件上戳了半天,手指头都有点抖,下单成功那一瞬,手心全是汗。不是怕亏,是这十二万实在来之不易,我不想糟践了。晚上我跟老婆说,换了。她半天没吭声,末了蹦一句:你可别把咱棺材本搭进去。我说搭不进去,这酒厂年年还给我钱呢,你放一百个心。其实那年年终奖到手,我先在柜台摆了三天,天天瞅那叠红票子,舍不得撒手。老婆说你磨蹭啥,我说我在合计,这钱是换成酒喝进肚子,还是换成酒的股票揣兜里。末了我一拍柜台,换了股票。
02 头回分红像酒厂发红包
头一回收到分红短信,我正蹲在后厨择菜。手机一震,跳出来"五粮液分红入账两千五"。我手一抖,菜叶掉一地。两千五啊,等于白卖了一百桌酒水,公司真给我这小老板打钱,一分不少。那天宜宾热得闷,我后背的汗一下就下来了,不是热,是踏实。开饭馆这些年,头一回有人给我"发红包",还是真金白银。
那阵子一股一年分两块五,一千股到手两千五。不多,可它是从利润里切一块给你,白纸黑字写进年报。老婆说这点钱够干啥,我说你别嫌少,它年年有。后来几年,五粮液分红一年比一年厚:三块、三块八、四块五……到近年一股能分到四块五。我把每年那笔钱,到账当天全数又买回五粮液,一分不花。股数也一年年涨:一千、一千一、一千二,跟攒钢镚一个样。
去趟股东大会,比看一百份研报都管用;老板亲口说的话,不如账上分红实在。
有回股东会上碰见个上海来的散户,聊起来他说他看研报买的。我笑,说我在厂门口开饭馆,看的是它货车进进出出,比研报真。他愣了,说你这角度新鲜。其实股东会那回,我还蹭了顿盒饭,坐礼堂后头啃着烧饼听台上念财报。旁边上海来的散户笑我土,说你来蹭饭的吧。我笑,说我来验货的——厂子就在眼皮底下,货车一趟趟往外拉,这比啥研报都真。
03 他们也笑我笨
周围炒股的不老少。有买新能源的,有追啥概念的,涨的时候恨不得放炮,跌的时候唉声叹气。我一个都不眼红。有个老主顾,听群里一个"老师"推荐买了只"龙头",头年翻了倍,天天在包厢里显摆收益,红彤彤的截图甩一桌。第二年那票腰斩,他再不吭声了,碰见我点菜,闷头抽烟,绝口不提股票。
我那十二万进去,五粮液股价从一百二到一百四多,五年涨了小两成。你要跟那些翻几倍的票比,它寒碜。可我跟它处的是长日子,不是百米跑。有人问我怕不怕它跌,我说怕,可它分了五年红了,我没道理替它愁到睡不着。真哪天它不分红了,那也是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不是我老贾一个饭馆老板能左右的。
年终奖没换成酒喝进肚子,换成了酒的股票揣兜里,这回我算想明白了。
也有年轻人来问我,贾叔你这法子现在还灵不灵。我说灵不灵得看你要啥。你要一夜暴富,我这法子管不着;你要年年有点进项、夜里睡得着,那你挑个看得懂的,慢慢来。贪字头上一把刀,这话我信。有回在菜场碰见当初笑我土的那主顾,如今他账户绿着,见我拎着好肉,直咂嘴说贾哥你这慢酒反倒香。我笑,说香不香的不重要,是它年年进钱,喝得踏实。我那小舅子在成都做销售,专追涨停板,换了六七只票。去年回来喝酒,说贾哥你这笨办法反倒成了。我笑,说不是笨,是没动。他红着脸说,姐夫你那年终奖换的酒,比他一年工资都争气。
04 复投五年,股数自己长了
这事儿我咬牙坚持了五年。每年那笔分红,到账当天或者隔一两天,全数又买回五粮液。一年一年滚,股数也一年一年往上爬,从一千股,到如今账户里趴着一千二百来股。我没再掏过一分新钱,全是公司分给我的钱,又变成了股。等于雪球没靠我推,自个儿在滚。
你算算这中间:我没再掏过新钱,全是公司分给我的钱变股。有人问我,这不就是把鸡蛋全搁一个篮子?我说对,我就一个篮子,可这篮子我盯了五年,知道它底细。五粮液要真塌了,那不是我老贾的事,是全国多少酒席上没酒的事。
一千二百股,乘上现价一百四,账户里趴着十六万八,将近十七万。五年分红拢共到我手上小两万——这账我拿纸笔算过:等于公司早把我的本钱还回来小两成了。剩下那点持股,权当白捡。老婆有回说,你这五年光分红就两万,比利息强。我说强的不止,是它不闹心。儿子在成都上班,有回视频说爸你那账户我瞅了,比我的基金稳。我笑,说基金那玩意我懂个屁,可你爸懂酒。五粮液这牌子,宜宾人谁不认,它靠卖酒赚钱,我比谁都门清。
他们笑我一个开饭馆的瞎炒股,可我店里的酒水流水,年年给这票做了见证。
05 行情软件,早卸了
我手机里压根没装行情软件,真没装。早些年儿子给我装过一个,天天绿一片红一片地跳,看得我吃饭不香、夜里翻身。有一回五粮液跌了一块多,我盯着那绿柱子看了半晌,越看越慌,差点手痒想卖。卖完才醒过味儿来——我买它就不是为那一块差价。后来我一狠心,让他给卸了。
现在想看也行,打开交易软件扫一眼市价就关,绝不恋战。五粮液这股价,一百二进的,如今一百四多,五年功夫没翻倍。你要跟那些翻几倍的票比,它寒碜;可我跟它处的是长日子。去年有回账户浮盈见了一万来块,老婆说要不卖点锁住?我说卖它干啥,卖了这钱搁哪,存银行那点利不够进两斤好排骨。留着它,一年还给我分五千多呢。那年端午,我拿分红给店里进了两箱好五粮液,办席用。客人问这酒哪来的,我笑,说股东福利。满堂哄笑,可我心里门清:这酒是我自个儿赚的,不喝进肚子,换成了股票揣兜里。
我不信K线那套红绿柱子,我只信它每年往我卡里打的那笔分红,雷打不动。
06 分红和酒席暗暗较劲
我饭馆一年到头,酒水流水不少,可自个儿那点分红,我也当回事。早些年分红少,一年两千五,顶两三月油钱。后头股数多了,一股分到四块五,一年五千四,顶小半年。我常跟老婆算这笔账:店里酒席越办越多,我分红也年年涨,谁也别嫌弃谁。
有回股东来包厢办席,瞅见我柜上的五粮液,说老贾你这店风水好,酒牌子跟你股票一样。我笑笑没接茬。他哪知道,我这股票比他这席面还稳当——席面说散就散,五粮液的分红白纸黑字写在年报里,雷打不动。
今年分红又到了,我一点没慌。打开账户一看,五千四够顶半年油钱。我跟老婆说,咱不欠供货商的,也不欠孩子的。这感觉,比卖一百桌菜都踏实。供货商老陈来结账,瞅见我手机弹分红,说老贾你这股东当得比我还舒坦。我笑,说你跑断腿送货,我坐柜台收钱,咱俩都指着五粮液吃饭。他乐了,说下回进货给你留两箱好的。
07 留给老婆,也留个交代
前阵子儿子问我,爸你这钱留着干啥也不花。我说这钱不是给我花的。
我在宜宾开了六年饭馆,临老给自己也存了这么一笔"存款",不过是存到了股市里。它涨得慢,可它年年给钱,比当年的定期还让人踏实。这账户留给老婆,一千二百股,一年五千四分红,够她买菜、交物业,不用跟儿子张嘴。
我做了一辈子本分人,临老不想给儿孙添负担,也不想让老婆看人脸色。老婆前阵子住院,体检加药,前后花了一万出头。我没动存款,分红到账正好顶上。她瞅着短信说,你这五粮液比亲儿子还准时。我笑,说它发的是红包,儿子发的是孝心,两样我都稀罕。
这五年,我去了趟股东大会,把年终奖换了酒的股票,一股没卖。亲戚笑过,老婆慌过,我自己也打过鼓,可分红短信年年准时到,像酒厂发红包,错不了。我这笨人,笨办法,五年走下来,反倒是心里最稳的那个。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故事为第一人称虚构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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