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0月1日傍晚,天安门城楼上人声未歇,周恩来带着李银桥和一个小女孩走近毛泽东。孩子仰起头,脱口喊道:“大首长!”这句称呼并不响亮,却让庄严肃穆的城楼多了一点生活气息,也把领袖与身边工作人员之间的亲近关系,留在了开国大典的历史细节里。
这一天,毛泽东几乎没有真正休息。9月30日下午,他参加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随后出席人民英雄纪念碑奠基仪式,晚上还参加宴会。宴会结束已近午夜,他又投入中央人民政府组成人员的讨论,手头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回到住处后,卫士李银桥替他梳头。大家原以为这是准备休息的信号,没想到毛泽东仍要继续处理工作。李银桥后来回忆,毛泽东还打趣说:“你这一梳,足以让我再坚持七八个小时了。”卫士们听完很着急,因为第二天下午,他还要登上天安门城楼主持大典。
周恩来同样牵挂毛泽东的身体。他多次打电话询问休息情况,甚至亲自赶到住处劝说。可是工作状态中的毛泽东很难被劝停,直到凌晨之后,才在卫士们反复安排下洗澡、休息,并交代下午1点叫醒自己。
时间到了,李银桥端着热毛巾和浓茶走进房间。毛泽东醒来后,先擦脸,又拿起报纸阅读。礼服已经准备好,是为参加开国大典特制的中山装。外衣虽然崭新,里面穿的衬衣却仍是那件缝补过多次的旧衣服。
这处细节颇有意味。新中国成立的仪式需要庄重,革命者的生活却没有突然变得铺张。服装要合乎典礼,日常习惯仍然朴素。毛泽东简单吃过饭,主持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一次会议,委员们宣布就职,并通过了政务院等机构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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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2点20分左右,车队从中南海出发。毛泽东与中央人民政府领导成员抵达天安门,沿着城楼西侧的古砖梯道登楼。朱德、刘少奇等人随后而行。毛泽东不时停步,等候年长或行动稍慢的同志,这不是刻意安排,却成为当日影像中的一个自然动作。
下午3点,林伯渠宣布典礼开始。毛泽东走到麦克风前,庄严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随后,五星红旗升起,礼炮鸣响,广场上的群众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礼炮共鸣放28响,寓意中国共产党自1921年成立以来,经过28年奋斗取得新民主主义革命胜利。受阅部队中,有步兵、炮兵、装甲兵、骑兵和刚刚组建的人民空军。武器装备有不少来自战场缴获,但队伍的精神面貌已经显示出新政权的力量。
阅兵之后,群众游行持续进行。许多人走到天安门前便放慢脚步,舍不得离开,只想多看一眼城楼上的毛泽东。周恩来曾提醒群众按秩序通过,可人流久久不散。毛泽东得知后说:“好,那就到群众中去,疲劳也是要去的!”
他重新走到城楼中央,向工人、农民和各界群众挥手回应。有人送来椅子,他摆手拒绝,继续站在那里。此时的大典已经持续数小时,毛泽东却仍在回应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也就在这个时候,周恩来带着小女孩登上城楼。孩子见到毛泽东,喊道:“大首长!”李银桥连忙纠正:“要喊毛主席。”毛泽东笑着说:“没关系,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要这么客套。”
孩子的称呼,来自当时革命队伍中的习惯。对许多工作人员的子女来说,身边的人常称毛泽东、周恩来等人为首长,而不是后来公共场合中统一使用的正式称谓。小女孩没有经过提醒,喊出的正是她熟悉的叫法。
晚上7点20分,毛泽东再次来到天安门。8点,礼花升空,广场再次成为灯火与人群的海洋。直到晚上9点20分,周恩来宣布庆典结束,持续约六个半小时的开国大典才渐渐落幕。
城楼上的大事,留在历史书中;孩子那句稚气的“大首长”,则像一个不经意的生活切面,让1949年10月1日不只是一场庄严典礼,也显出许多具体的人、真实的疲惫和难以掩饰的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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