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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因为题外的事才知道题本身。
如果不是一个外卖员获得鲁迅文学奖,都不知道今年有一个鲁奖,外卖员是题外,鲁奖是本身。
如果不是出现七八十岁的“礼仪小姐”,都不知道今年有一个亚运会,七八十岁的老人是题外,亚运会是本身。
再顺着往下打探,很多人知道名古屋亚运会,就是因为穷办,什么都想着省钱,反过来,如果不省钱,正常地办,有些人反而不知道这几天的亚运会。这个世界,除了世界杯,连奥运会都没什么人关注了,何况是亚运会。
日本呢,一穷办,反而关注的略微多一些。
以前的大型国际赛事,包括亚运会,赛前都有一波基建,花天文数字建一个亚运村,赛场、公寓、酒店、大型商超,而名古屋这次亚运会破例没了亚运村,一下子节省几十亿人民币的钱。54个竞赛场馆,只有4个是新建的。
那么,运动员往哪里住呢?一个是用已有的酒店,当然是远远不够,于是有了第二个办法,租了一艘歌诗达邮轮,漂泊在海上,一般油轮有1500个房间,三人一间,可以住四五千名运动员。现在国内一般白领出差,都是单人单间,多人同时出差是两人一间,而这些运动员都是“为国争光”的球星,到日本住宿竟然不如打工人出差的住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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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办法,就不是白领待遇,简直是民工待遇,名古屋租了一批集装箱,搭建临时板房,让2000名外国运动员入住,有的集装箱70平住6个人,有的集装箱35平住4个人。我立马想到自己刚出门在兰州和青海的工地,就是搭建活动板房,一个屋里六七个民工。
吃的上也是穷吃,以前的亚运会都是敞开式自助取餐,想吃多少就取多少,但是,这次名古屋亚运会是分餐制,并且固定份量,有一次的套餐是米饭、粉丝、西兰花和三块鸡肉,并且素菜二选一,鸡肉就是三块,不能多拿一块。真有点国内民工食堂的限量,不过,我以前的民工食堂吃不上肉,吃不上菜,都是馒头,一顿不能超过三个馒头。
名古屋亚运会再一个穷办,就是招募大量志愿者,包括老年志愿者,都没有工钱,一天只是管一顿饭,再补助一点来往的交通费,就省出大量人工钱。
开幕式仅两个小时,表演、道具和舞台搭建都是精简,没有百人级群舞,没有宏大叙事。奖杯是用再生金属制造。
以前一般国家办亚运会宣传广告费用挺高的,主办城市到处是亚运宣传海报,彩旗飘扬,广告眼花缭乱,将整个城市营造出亚运氛围,可是,名古屋这次将这些统统砍掉,单看街道,好像压根没有亚运会。这就是穷办亚运会的穷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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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一件件穷办事如果不点具体国名和市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柬埔寨在办亚运会呢。
真相是,这是富国办亚运会,日本是亚洲最富裕的国家之一,而名古屋都市圈又是日本的第三大经济区域,GDP是3753亿美元至4523亿美元,居世界都市的前三十名。这里有日本制造业的“心脏”,丰田、电装、爱信、三菱重工就在名古屋。名古屋大学培养了7个诺贝尔获奖者,5个物理2个化学。
典型的富国富市穷办亚运会。
背后是地方议会盯紧钱袋子,名古屋的各种财政开支都是一个个市议员防范可能的浪费,各种压缩开支,市长想办豪华一点的亚运会都是不行的。更要命的是,日本地方议会审议财政支出的权限是,有权砍支出,无权增加支出,市长的唯一办法就是求饶议会少砍一点。
咱是置身事外,不过,有些穷办还可以理解,比方说建一个亚运村,盖许多公寓,只用半个月,亚运会结束了这些公寓闲置着不就是浪费了吗?不如凑合凑合得了,免得建新。
日本人的穷办,不只是亚运会,还有上一届奥运会,还有2023年的G7会议,比如桌上放一个水壶,几个大总统和首相都是自己给自己倒水喝,没专门的服务员倒水。
再回到国际体育赛事,关于“办”往往有四种:一种是富国富市富办运动会,一种是富国富市穷办运动会,一种是穷国穷市富办运动会,一种是穷国穷市穷办运动会,其它的不知道,第二种情况日本和名古屋开了个头。到底是好头呢,还是坏头呢。
日本啊,日本。
名古屋啊,名古屋。
(作者:李成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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