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大二时我怀了双胞胎,男友连打10来通电话他父母都不接,凌晨4点他爸回了4个字,我看完直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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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手机屏幕亮起来。

我以为是郑旭尧,手忙脚乱按开,屏幕上跳出一行字,陌生号码发的。

四个字。

我蹲在出租屋门后的墙角,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白天他还在电话里说,等他爸消了气就回来。

傍晚我再打过去,就打不通了。

十七通未接来电,我打了整整一宿。

从傍晚六点到凌晨四点,十个小时,像十年那么长。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屏幕熄灭,又按亮。反反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我听见自己哭出了声。

那声音又哑又涩,像是把什么东西连着血肉一起剜了出来。



01

事情发生在大二下学期,春天,刚开学第三周。

那天下午我在图书馆二楼整理书架,一排一排挨着看索书号。蹲下去的时候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手里的书散了一地。

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我名字,等我醒过来,已经躺在校医院走廊的临时病床上了。

肖晓萱坐在床边,一双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看见我睁开眼,哇一声就哭了。我被她哭得头疼,撑着胳膊想起来,被她一把按住,说你先别动。

我说怎么了。

她嘴一瘪,快哭出来了:“你怀孕了。”

我愣了一下,笑起来:“放什么屁,我……”

那句话没说完,她自己哭得说不出话。

看她那副样子我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化验单,一角被她捏得皱巴巴的,上面写着一行字。

阳性。

我脑子嗡地一声。

她又从自己书包里翻出一张B超单递过来,我接住,上面有一个黑白的影像,隐约能看见两个小小的影子,挨得很近,像两颗挤在一起的豌豆。

我抬头看了她半天,问了一句我自己都觉得蠢的话:“这是什么?

肖晓萱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双胞胎。

那天下午的阳光白晃晃的,我躺在校医院那张床上,手里攥着一纸B超单。

窗外操场上有学生在踢球,笑声顺着风飘进来,很远,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

我爸在我三岁那年出了车祸,没的。

我妈在县城中学门口摆了个早餐摊,油条豆浆稀饭,一摆就是十几年。

从我记事起,她就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转,冬天手冻得裂口子,夏天站在油锅旁边,脸上的汗一连串往下淌。

她这辈子就盼着我一件事,好好念书,找个正经工作,嫁个正经人,别像她一样活得那么累。

我给郑旭尧打了个电话。他接了,我说你现在来校医院一趟,我有事跟你说。他说什么事,我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半小时后他跑进病房,看见肖晓萱蹲在门口哭,他愣了一愣,那一刻我就猜到他已经明白了。

他进门,走到我床边,低头看着我,缓了缓。

然后他蹲下来,握住我的手:“孩子是不是我的?我就是孩子他爸。我来想办法。”

他说话的声音不太稳。

肖晓萱告诉我他在图书馆门口抽了半包烟才进来。

02

郑旭尧大我一级,念大三,土木工程。我们在一起快两年了。

以前总觉得日子还长,谈恋爱就是吃吃饭散散步。

他父母在乡下,他从来不提带我回家的事,我知道他有顾虑,我也怕多问,觉得那日子离自己远得很。

直到那张B超单放在面前,什么都躲过去了。

那天晚上我和郑旭尧坐在学校操场看台上,三月的风还有点凉,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说要带我去商场买个戒指,我说不用买戒指。

他沉默了很长一会儿,说:“我给我爸妈打电话吧,周末我回去一趟。”

他掏出手机,当着我面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那边接了起来,“谁啊?”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知道应该是他妈。

郑旭尧叫了一声妈,说我有事要跟你们讲。

他妈问他什么事,他说人命关天的大事,电话里说不清,我明天回家当面说。

他妈的声调一下变了,停了好几秒,问他:“出了什么事?”郑旭尧说回家再说。

那头没有应声,几秒之后,一把男人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很粗很沉,说的是:“别回来了。

我只听见这五个字,然后电话就挂了,嘟嘟嘟地响。

这是第一通。后面的九通,对方全都没接。

那晚郑旭尧打了整整十通电话。

前两通没人接。

然后他打他妈的,通了,响了好一阵才被接起来,里头一片沉默,他喂了半天没人应声。

过了十来秒,挂了。

从那之后,再打过去,都是无人接听。

他把手机搁在腿上,盯着屏幕,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

我坐在他旁边,那三个月以来我第一次没有坐在床沿,我说:“你说清楚了没有?”

他声音闷闷的:“没来得及。”

他不停地拨。一遍。两遍。三遍。我数着。拨到第八遍的时候,他说他明天请个假回趟家,当面讲。

第二天他坐了五个小时大巴,下午三点到了镇上,又转了一辆三轮摩托。到了村口,他给我发了条消息说到了。

到家门口,门关着。

他没带钥匙,敲门。

院子里没动静。

他在外头喊了好几声,喊了差不多十来分钟,他妈的声音隔着门飘出来,带着哭腔:“旭尧,你回学校吧。”

他隔着门问他妈,我爸呢。

他妈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郑振国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像闷雷一样:“我没这个儿子。让他滚。

郑旭尧没有走,他靠在门口蹲了一下午。从下午三点蹲到天黑,门再不没开过。天黑之后,他翻墙进了院子,跟他爸在堂屋对上了。

他爸坐在椅子上,指着他鼻子。他站在门边,把话说了一遍:他女朋友怀孕了,双胞胎,他要跟人家结婚,要对她负责。

郑振国没听完,抓起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有一片撬到郑旭尧脚背上,划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了。

“你拿什么负责?你一个大三学生,自己都养不活自己。你告诉我,那姑娘能等你把孩子生出来?双胞胎,你说得跟生两个鸡蛋似的,你知道生养一个孩子要花多少钱吗?”

郑旭尧说爸,我会想办法,我出去打工,我去挣钱,我咬牙也把她们养了。

郑振国站起来,指着他鼻子:“你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你靠什么养?靠嘴吗?你爹当年连个孩子都没能留住,你倒好,一上来就整俩!”

这话说到后面,声音像断了线的皮筋,揪在嗓子眼里。

郑旭尧从来没有听他爸提起过那对双胞胎,是哪一个字触碰了那根弦,他说不清,只看到他爸站在堂屋中央,背对着他,肩膀一抖一抖的。

郑旭尧后来告诉我,他爸没有哭,肩膀上那道线像锯条一样绷着,绷到末了他听见自己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再后来他被他爸那个背影逼得退了出去,退出了堂屋。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被赶了出来。

出村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他妈。

林梅英声音压得很低,说你爸的脾气你知道,和他硬拧着没有好处。

你先回学校,好好照顾那姑娘,等这边缓缓,我慢慢劝他。

说完就挂了,前后不到三十秒。



03

我在学校等了他一个星期,每天打两三个电话,大多数时候没人接,偶尔是他妈接了,压低声音跟我说两句,姑娘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旭尧……旭尧他不在我身边,他被他爸关在家里,手机也被摔了。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捅着。我请了两天假,坐了最早的一班大巴到了镇上,又倒三轮摩托到了村口。我从来没去过郑旭尧家。

我知道地址,就问他室友要过快递单,快递单上有他家地址。

我按着那个地址一路问到村口,一个扛着锄头的大爷指着最巷子底那户。

我走到门口,土院子,铁大门。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门开了,不是郑旭尧,是他爸,郑振国。他穿着件旧蓝布褂子,手里夹着一根没点完的烟。看见我,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找谁?”

我说我是沈雅静,旭尧的女朋友。

他脸色变了,手里的烟抬到嘴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隔着那层烟雾眯着眼看我。他说:“你来干什么?”

我站在门槛外。

两只手攥着衣服下摆,指甲掐进掌心,我对自己说不能哭,千万不能哭。

我说叔叔,我怀孕了,孩子是旭尧的。

我来是想当面跟您说一声,我不是那种缠着人不放的姑娘。

我没想讹他,我就是想把孩子生下来。

您要是认这个孩子,我感激您。

您要是不认,我也生。

我就是想让您知道,这孩子有妈疼。”

那阵冷风直穿我后背,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站不住过。

但我知道我不能倒,我倒了这个家就什么都没了。

郑振国看着我,烟烧到了指尖,他没去掐,垂着眼睛,一句话也没有。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是他妈,林梅英,端着一盆衣服出来晾。看见我,手里的盆咣当掉在地上,湿衣服洒了一地。

“你……你是旭尧的同学?”

我说阿姨,我是他女朋友。

林梅英看看我,又看看郑振国,眼眶一下红了,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站也站不住。

郑振国把烟灭了,别过脸去,朝屋里走。

走两步停下来,背对着我说了一句话。

我后来想起那句话,每次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割了一道口子。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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