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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天就是中秋节。
横州的月亮,和别处不一样。它照过7月6日那场洪水,照过校椅镇花农扶起来的茉莉花苗,照过云表镇菜市场老周重新支起来的豆腐摊,照过六蓝村孩子坐着校车去罗村小学的路。
它也照过宝华山上那座应天寺。六百年前,一个丢了江山的皇帝,在中秋夜里抬头看月亮的时候,大概也想家。
横州人过中秋,过的从来不只是这一天。过的是“人还在,灯还亮,团圆饭还能端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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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今年的中秋,横州人格外珍惜
7月6日那天,很多人以为这个中秋过不成了。
校椅镇石井村的花农,当时站在泡了水的茉莉花田边,想着的是“这一季没了”;云表镇福塘小学的老师,当时站在一米多深的淤泥里,想着的是“开学怕是要推迟了”;镇龙乡下和屯的村民,当时看着冲塌的墙,想着的是“这个家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修好”。
但横州人没让这些“以为”变成现实。
花农把花苗扶起来了,石井村的市场重新开市了,日交易量回到32万斤;老师把教室刷干净了,9月1日,72所学校全部如期开学;村民把墙砌回来了,下和屯70多户重新在家里生火做饭。
所以今年中秋,横州人端起月饼的时候,心里多了一层滋味:这顿团圆饭,差一点就吃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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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团圆,是横州人最硬的底气
横州人讲团圆,不讲大道理,就讲几件小事:
校椅镇六蓝村的老黄,洪水时把瘫痪的老母亲背到二楼,守了一夜。水退之后,他第一件事是修房子,第二件事是给老母亲买了一张新床。中秋夜,他要把饭桌支在老母亲床边,陪她吃一顿饭。他说:“人在,就是团圆。”
云表镇的刘婶,洪水时家里被淹,她带着孙子在安置点住了半个月。水退后,她回到家里,第一件事不是清淤泥,是把孙子的书包从泥里挖出来,洗干净,晾在院子里。中秋夜,她要把月饼摆在院子里,对着月亮说:“日子回来了。”
镇龙乡的梁叔,洪水时家里断了路、断了电、断了信号,他走了五个小时出山求援。水退后,他回到村里,第一件事是帮邻居修屋顶。中秋夜,他要请帮忙修屋顶的邻居来家里吃饭。他说:“团圆不是一家人的事,是全村人的事。”
这些故事没有惊天动地,但每一个都是横州人自己讲出来的“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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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亮照过宝华山,也照过平陆运河
今年中秋,横州人抬头看月亮的时候,会看到两样东西:
一样是宝华山应天寺的飞檐。六百年前,建文帝在中秋夜抬头看月亮,大概想过家,想过南京,想过那个再也回不去的皇宫。但他最后选择留在横州,在南山种茶、念经、过完余生。他大概想明白了:龙椅是假的,活下去才是真的。
另一样是平塘江口的灯火。9月16日,平陆运河正式通航,第一艘货轮从横州出发,奔向北部湾。中秋夜,那些货轮上的船员,也会抬头看月亮。他们大概也会想家。但他们知道,这条河,把横州和更远的地方连在了一起。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但横州已经不是那个横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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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写在最后
横州人过中秋,桌上少不了三样东西:
月饼——甜的,圆的,像极了横州人盼了一整年的圆满。
茉莉花茶——泡一杯,香气袅袅,像极了横州人骨子里的那股韧劲,泡过水,晒过太阳,还是香的。
一碗热饭——不管菜多菜少,只要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这顿饭就是横州人最硬的底气。
今年中秋,横州人端起茶杯的时候,会想起7月6日那场水;会想起水退后自己下田扶花苗的那个下午;会想起送别救援队时追着车跑的那条街;会想起9月1日孩子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的那个早晨。
然后他们会抬头看看月亮,说一句:
“人还在,灯还亮,饭还热。这就是团圆。”
横州的朋友们,如果你今天和家人在一起,替我们多吃一块月饼。如果你还在外地没能回来,打个电话回家,听听爸妈的声音。
月亮照过洪水,也照过六百年的传说。它今晚照在横州上空的时候,会看见很多亮着灯的窗户,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是一户人家,一个团圆的故事。
中秋快乐,横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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