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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8号到20号,俄罗斯这轮国家杜马大选的票数一出来,很多人心里那点小算盘就落地了。
统一俄罗斯党拿了57.83%,俄共只有13.65%,中间隔着四十多个百分点。
9月21号,中央选举委员会主席潘菲洛娃开发布会公布了结果,投票率59.32%,比2011年以来任何一次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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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马450个席位里,统一俄罗斯党一口气拿下三百四十多个,创了建党25年的纪录。
自由民主党8.96%,新人民党7.90%,公正俄罗斯党擦着5%的线过了关。五个党过线,剩下的通通被甩下车。
这是俄乌打起来之后,俄罗斯第一次搞全国议会大选。投票那三天,莫斯科遭到了乌方无人机的密集袭扰,最后一天动静尤其大。
就是在这种气氛里,投票率反而创了新高。
俄方把这个当作老百姓给现行路线投的信任票,欧安组织议会大会主席蓬斯的话就没那么客气,他抱怨莫斯科连观察员都不让派,透明度存疑。
两边掐得厉害,说明这场选举早就不只是俄罗斯家里的事。再看57比13这个悬殊数字。
2021年那届选举,统一俄罗斯党拿的是49.82%,俄共还有18.93%,两个党差三十来个点。这次一下拉大到四十四个点,俄共不升反降,掉了五个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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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靠"操控"两个字解释不通。俄罗斯普通家庭里,几乎家家都有人跟战事沾边,物价、卢布、征兵、断供,桩桩件件都疼在肉上。
日子越紧巴,就越不敢瞎折腾。"求稳压过求变"这股劲,其实从数年前那场部分动员之后就冒头了。
跨境支付被卡脖子,进口药一度断货,汽车工业整个换血,中产家庭得重新学怎么在制裁清单下面过日子。这种时候,谁都不愿意再看到政坛翻天覆地。
俄共那套怀旧色彩浓、动不动就要大改的话语,在年轻选民那儿越来越没市场,剩下老一辈的铁票在撑门面。13%这个成绩,把它的家底也亮了个透。
统一俄罗斯党能拉这么大差距,靠的不光是宣传口。这些年它把地方治理的毛细血管铺得挺密,社区社工、退伍军人事务、战区补贴、边境州扶持,一路铺到最基层。
对普通俄罗斯人来说,投它未必是有多热爱,更像是一种"至少别更糟"的托底心理。仗打到第四年多,社会的容错空间小了,试错成本高得吓人。
这时候比的不是理想,是谁能让日子接着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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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瞅瞅候选人名单,不少熟脸悄悄挪了位置。
梅德韦杰夫从2012年起就一直是统一俄罗斯党的主席,这轮党内联邦名单前排摆的还是拉夫罗夫、绍伊古这些老牌重臣。这种搭配释放的信号一清二楚——外交口继续由拉夫罗夫这种老手压阵,对美、对欧、对乌的立场保持连贯,不给外界任何"松动"的想象空间。
军政、外交、地方治理几路人马各站各的岗。
过去几年外界翻来覆去猜的一个话题,就是普京之后是谁。
押过绍伊古的,押过基里延科的,押过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的,也押过卡德罗夫的。这轮车臣的选举里,卡德罗夫拿了99.85%连任第五届共和国领导人,风头看着挺猛。
可他的族群背景和政治光谱决定了,他走不到联邦最高层。其他几位也都有各自的天花板,搞经济的碰不了军政,玩得转军政的又管不住民生。
能换下普京的人出现了吗?站在2026年9月这个点上看,一个都没有。
俄罗斯高层的选人思路已经悄悄转向,从培养一个"接棒者",改成搭一个"接力班底"。
新一届杜马里,能看到基层官员、军功人员、外交老兵、宣传骨干、实体经济代表都被拉进来。
好处是分工清楚,短板是缺一个能一锤定音的人。可眼下的俄罗斯,稳字比锐字值钱。
翻翻历史,苏联散架以后,俄罗斯政坛换过好几种风格。
叶利钦时代那套休克疗法留下的伤口,一直到本世纪初才慢慢结痂。普京从1999年底代总统算起,在克里姆林宫的核心圈层里已经泡了二十六七年。
老百姓对"强人政治"是又依赖又疲惫,可眼下这个当口,让他们接受一张陌生面孔重新给国家定方向,成本谁都担不起。选票把这层民意钉死了。
中方对这次选举的表态,走的是一贯路子。9月上旬,丁薛祥副总理率团去符拉迪沃斯托克出席了第十一届东方经济论坛,中俄投资和能源合作委员会的机制性会议也一起开了。
一系列高层往来说明,双边合作的节奏没被俄方的选举周期打乱。外交部在例行记者会上反复讲,尊重各国人民自主选择发展道路,反对拿选举话题干涉别国内政。
这份克制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对比一下西方的反应就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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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安组织公开批评莫斯科没请观察员,美英德的外交口陆续发声明,说这场选举缺乏竞争性、结果早就写好了。这套老词已经用了很多年,边际效应越来越低。
中方守住了主权平等和不干涉内政这两条底线,同时用实打实的经贸能源合作,给俄罗斯外部环境撑了一根抗压柱。
俄乌拖到今天俄方还站得住,中俄之间的互补性是关键变量。
数据也在说话。今年中国从俄罗斯进口的原油量继续走高,同比涨幅相当可观。
这个数字放在美国国会推所谓"地狱级制裁法案"、要连带制裁购买俄能源国家的背景里看,格外扎眼。莫斯科心里有数,只要东边这条通道畅通,西方那套围堵就掐不死俄罗斯经济。
这也说明为什么俄方愿意把中俄免签往永久化推——普京9月在比什凯克见到中方时,当面就提了这个想法。把选票结果和外部环境搁一块儿看,未来几年俄罗斯的走向大致有谱了。
国内继续用多领域骨干共治那套模式,普京作为最高裁决者的位置暂时找不到人替;外交上把对华关系当压舱石,对乌立场硬底色不改;经济上靠能源换东方市场、军工订单撑内需,来对冲西方封锁。
这条路子谈不上惊艳,胜在可预测。
对高压之下的普通俄罗斯人来说,可预测就是最大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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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那句"能换下普京的人出现?
"——这场选举给的答案,与其说"没有",更贴切的说法是"暂时不需要"。俄罗斯正处在一个特殊的历史窗口,任何顶层的剧烈换血,都可能被外界读成体系松动,跟着招来更多变数。
57比13这两个冷冰冰的数字背后,是几千万俄罗斯家庭在长年压力下做出的现实选择。中方给出的官方姿态,让这份选择在外部世界也拿到了一份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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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更愿意把这轮投票理解成一次"体系加固",而不是"权力赛跑"。普京的政治生命当然有物理边界,可围着他建起来的这套治理体系,正在完成自我延展——把决策权撒到更多领域骨干手里,同时把最终拍板权留在顶点。
至于接棒的人到底是谁,克里姆林宫自己恐怕都没标准答案,得等仗打完、外部压力松下来才会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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