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甘岭17岁女兵王清珍：哪顾得上羞，排长膀胱将裂，30年不提

1952年深秋，朝鲜五圣山。

上甘岭战役已经打了二十多天，597.9高地和537.7高地之间的阵地被炮火反复犁过，山头的岩石炸成了粉末，抓一把土，里面混着弹片和碎骨。

秦基伟将军在战后回忆录中写过一句话：“有一个女战士使我印象至深，她叫王清珍，只有十七岁。这个姑娘为了解除战友的痛苦，帮助伤员排尿，情操之高尚令人肃然起敬。”-

这段话，王清珍本人沉默了几十年，从未主动提起。

1936年王清珍出生于湖北武汉，后来随家人来到贵州威宁县。1950年解放军招募志愿者，14岁的王清珍报了名。

她在跟人谈话的时候说过：“我就是想逃出来。”那个时候的王清珍，只有14岁。解放前夕，在云贵的地方发生了许多土匪，其中有一个头领他看上王清珍了，他就说要把她娶去做小老婆，这样就只有逃跑这一条路了，然后去到一场比土匪还可怕百倍的战争中了。

1951年初的时候，十五岁的王清珍随着部队过鸭绿江。朝鲜的冬天是很冷的，在湖北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冷的。风吹过来就像刀刮一样，她是第一次经历过这种天气。

她被分配到45师医政股，跟着老卫生员学习包扎，学习用药，学习救护伤员。这些东西她学得很认真，并不是因为她有什么天赋，而是她知道，如果这些东西没有学会的话，那么在战场上死的可能就会是自己的人了。

到了1952年的时候，在上甘岭开始打这场战争了。这是一个很惨的战争，上甘岭不是一个山而是一个两个高地组成的，总面积不过3.7平方公里。就这样双方争夺了好几三天，志愿军放了四十四万发炮弹，阵地上的泥土都变成了粉末。他们阵地上的落弹密度超过了凡尔登战役最激烈的那种战争。

这里的炮声并不是像“轰”的响的那种声音，而是像“噗”的一种闷哼的声音的，就像是面粉掉进烂泥里的声音一样。王清珍她们是住在坑道里，在这里是一个半地下的通道，它潮湿，很逼仄，还有昏暗的灯，空气都是热的，咸的，混着铁锈和腐烂的东西的味道。

受伤的被担架兵抬进来之后，马上就有一批一批的人死掉了，或者被送出去了。最困难的时候，她要照顾二十个伤员，都不是轻伤而是腹部贯通伤，截肢或者是颅脑受伤的，他们都等着王清珍喂水，换药，清理伤口，还有处理他们的排泄物。

她只有17岁。在战场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找到了，像没有水了，他就把雪化成水来泡干粮吃；没有烧开水的壶了，他就用罐头盒把它代替了；没有绷带的时候他就冒着炮火出去，在美军扔下来的照明弹上面收集降落伞布条，撕成了细条来用，这些还不是最麻烦的一个东西了。

那天他们抬进来一个重伤员，他的腹部中弹了，肠子就露出来了，更严重的是一颗子弹打在了他的泌尿系统，他的尿憋在膀胱里面出不来，他肚子上的气就像一个快要爆炸的皮球一样。伤员痛得全身直发抖，用牙咬着自己，额头上的汗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流。

王清珍找了一个导尿管给他插进去了，但是尿不能够出来，导尿管太细了，血块塞住了。这样的一段时间，在伤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呼吸越来越急的时候他们没有办法了。如果膀胱破裂的话，这个人就完了。在坑道里面没有吸引器，没有注射器什么都没有。

王清珍跪在碎石堆上，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战友，咬了咬牙，低下头去。她含着导尿管的一端用力一吸，温热的带着血腥味的液体涌进了嘴里。一口，两口，最后尿液顺着导尿管流了下来。

伤员的肚子慢慢地瘪下去了，呼吸也平静了下来。整个的过程，伤员一直看着她，他不能动，说不出话来，只有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下来了。弄完之后王清珍擦了擦嘴，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给下一个伤员换药了。那年她才十七岁啊。

后来她被秦基伟将军写进去了他回忆录的时候，笔触就变得很柔软了。“情操高尚啊，让人很肃然起敬了。”一个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铁血将军这样写着。这就是她做的所有的事情，她和几个卫生员一起为烈士整理遗体，在天那么冷的时候，烈士的身上都是僵硬的，他的手高高地举起着放不下来。

王清珍就用热毛巾一块一块的敷上去，一直到他用手能够动了以后，她才让他换上干干净净的新军装了。他还用嘴巴为伤员吸过痰呢，还有把饭嚼烂了一口一口喂给嘴部长了脓、不能咬了的伤员，被他们救过伤的伤员和朝鲜老百姓叫他为“战地天使”。

但是她那个时候还年轻呀，在坑道里跪着给战士吸尿，这是从来也没有人会相信的事情，直到秦基伟的回忆录被人们知道的时候，人们才知道那个十七岁的“女战士”是叫什么名字了。

1952年的上甘岭战役结束之后王清珍荣立了二等功，还被授予二级战士的荣誉勋章，在电影《上甘岭》里面她是王兰这个卫生员的原型之一，现在在2023年的10月27号的时候她就在湖北孝感去世了，享了年87岁。

人们就会问他当时你那么小的时候，做那样的事情你就不怕吗？

她总是说：“死都不怕，我还有什么好怕的？”是啊，在朝鲜的战场上，在那些坑道里面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把自己的最最私密的东西最脆弱的地方给了一个她根本就不认识的战士，她自己都没有多考虑，不是因为她不懂羞耻，而是因为在那个时候生命比一切的东西都重要了。

这就是朝鲜战场上最了不起的一幕。一个十七岁的女兵，在生死关头放下了所有属于少女的矜持，把一条战友的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她做的事，不是羞耻，而是勇敢；不是难以启齿，而是值得被永远记住。了不起，也最不该被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