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给我转了小3万零花钱,我花500块买了条裙子,男友看见了竟对我大吼大叫,我冷冷地看着他:你算个什么东西?

分享至

那条裙子还挂在衣架上,标签没拆。

程梦婷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墨黑。

身后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然后是一阵脚步声停在门口。

她听见邓俊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攒足了劲儿才开口:“你爸给的钱,你就这么造?”程梦婷没转身,指尖落在裙摆上,轻轻摩挲着那块柔软的面料。

窗外的风卷起一阵落叶,拍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她攥着裙子的手指微微发白,心里那句话翻来覆去,终于没有说出口。



01

周六下午,出租屋里安安静静的。

程梦婷窝在沙发里刷手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一条银行到账通知。屏幕上那串数字让她愣了好几秒,又揉了揉眼睛,一个一个数过去,确认是三万块。

备注写着:闺女,这个月零花钱。

程梦婷握着手机,心里涌上一股又酸又暖的热意。

她爸在老家做电器批发生意,这两年行情好,赚了不少钱。

隔三差五给她转点零花是常有的事,但一次给这么多,还是头一回。

她把手机往旁边递了递:“你看,我爸给我转的。”

邓俊驰坐在沙发另一头刷短视频,闻声凑过来瞟了一眼屏幕。那串数字在他眼睛里停了一瞬,眉头跟着拧了起来。

“你爸给你转这么多钱干嘛?”

程梦婷没听出话里的不对劲:“给我的零花钱啊,怎么了?”

“三万块,说转就转。”邓俊驰把手机搁在膝盖上,“你爸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程梦婷被他问得一愣,“就是看看我过得好不好呗。”

邓俊驰没再往下说,重新拿起手机,脸色不咸不淡的。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撂下一句:“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程梦婷嘴角的笑容僵了僵。她垂下眼,给父亲回了条消息:收到,谢谢爸。打完字,又删掉重新打,最后只发了四个字。

消息发出去,她放下手机,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邓俊驰已经又把视频刷起来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屋里只剩短视频的背景音乐声,叮叮当当的,热闹得有些心烦。

程梦婷起身去了厨房,倒了杯凉水,仰头一口气喝完。她站在水池边发了会儿呆。水龙头没关紧,一滴水落进池子,嗒,嗒,嗒。

她想不通,邓俊驰为什么对她爸给钱这件事这么敏感。

以前她妈寄两箱腊肠来,他都要念叨一句“寄这么多哪吃得完”。

好像她家里人做什么,他都能找出点毛病来。

她端着水杯走回客厅的时候,邓俊驰头也没抬,说了一句:“对了,下个月房租到期了,你记得攒着点。”

程梦婷的指尖在杯壁上蹭了蹭,轻轻嗯了一声,坐回沙发里。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被一片云遮住了,屋子里暗了一些。

她靠着沙发背,盯着天花板看了一阵,心里那点欢喜已经一点不剩了。

晚上,程志强的电话打了过来。

“收到钱没有?”老爷子的嗓门隔着话筒都震耳朵。

程梦婷窝在被窝里,声音闷闷的:“收到了。爸,你怎么转那么多?”

“你妈说天凉了,让你自己买几件好衣裳,别老穿那几件旧的了。”程志强笑呵呵的,“钱不够再跟爸说。”

程梦婷鼻子有些酸,嘴上应着“够了够了”,喉咙里却堵了一团东西,不好受。

挂了电话之前,程志强又补了一句:“等过阵子,爸手上几件事忙完了,有件大事要跟你说。”

“什么大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程志强卖了个关子,又叮嘱她早点睡,这才挂了。

程梦婷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她爸说的“大事”到底是什么,她猜不到。

可邓俊驰白天那句话又冒了出来:“你爸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上,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解不开的事。

第二天上午,程梦婷去商场买洗衣液。从二楼日用品区绕出来的时候,橱窗里一条水蓝色的连衣裙勾住了她的目光。

那条裙子颜色清爽,剪裁简单大方,裙摆刚好过膝。她站在橱窗前看了一会儿,没忍住,还是走了进去。

导购笑容满面地迎上来,把裙子取下来递给她:“这款是今年的新款,棉麻混纺的料子,穿着特别舒服。这两天做活动,折后四百九十九。”

程梦婷接过裙子,在镜子前比了比。确实好看,衬得肤色白了一个度。她都有点记不清自己多久没买过新衣服了,衣柜里翻来翻去就是那几件。

导购在旁边又添了一句:“你身形穿这个码正合适,要不进去试试?”

程梦婷犹豫了几秒,还是拿着裙子走进了试衣间。

换上那条裙子的瞬间,她对着镜子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好像有些陌生,眉眼间还带着两年前那种朝气,却又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像是要把自己看透一样。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余额。那笔零花钱还在卡里躺着,上个月工资也发到账了。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银行卡,递给了门外的导购。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程梦婷手里提着纸袋,心情轻快了不少。阳光洒在她脸上,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天,路边的桂花开了,风一吹,满鼻子都是香。

她不知道,这条裙子会把她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02

傍晚六点多,程梦婷推开出租屋的门。客厅灯没开,黑乎乎的,只有厨房那边透出一线光。

邓俊驰站在灶台前,正往锅里下挂面。听见门响,他扭过头来,目光落在程梦婷手里那个纸袋上,又移开了。

程梦婷把纸袋放在鞋柜上,弯腰换鞋:“今天回来这么早?”

“下午没事,就先回了。”邓俊驰的声音听着平淡,“你买的什么?”

“一条裙子。”程梦婷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商场打折,挺划算的。”

邓俊驰嗯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身继续看锅。

程梦婷松了半口气,拎着纸袋走进卧室,拉开衣柜门。她本来想直接把裙子挂起来,犹豫了一下,又把纸袋放到床尾,打算吃完晚饭再收拾。

煮好的挂面端上桌,一人一碗,清汤寡水的,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程梦婷坐下来,拿起筷子拌了拌,没什么食欲。

她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人,邓俊驰低头吃面,呼噜呼噜的,像是饿了很久。

吃到一半,邓俊驰放下碗,像是随口问了一句:“那条裙子多少钱?”

程梦婷筷子上夹着几根面条,顿了顿:“打折买的,不贵。”

“多少钱?”邓俊驰又问了一遍。这次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程梦婷知道那个语气是什么意思。

她放下筷子:“四百九十九。差不多五百。”

邓俊驰的面孔一下子沉了下来。

“五百块钱,就买一条裙子?”他把碗往前一推,“咱俩这个月房租还差着两千多,你倒好,拿你爸的钱大手大脚花。”

程梦婷愣住了,喉咙里堵着一口气:“那是我爸给我的钱,我想买条裙子,怎么了?”

“你爸给你的钱就不是钱了?”邓俊驰的声音提高了一个调,“你看看你这衣柜,衣服少说三四十件,还缺这一条?”

那都是以前买的。”程梦婷的声音也大了些,“我这一两年买过什么东西?这些你都看不见?

“我管着你是有错吗?”邓俊驰站起来,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她,“咱俩攒钱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将来看个首付?你那点工资我多花过一分吗?”

程梦婷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被堵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对面那只吃了一半的碗,挂面已经坨了。

屋里的空气闷得像一块湿布,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她低下头,把碗里剩下的面条几口扒完,端去厨房洗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

关门的瞬间,她听见外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气,像是满得装不下的失望。

程梦婷在床边坐了很久,夜色从窗外一点点漫进来,把整间屋子染成灰蓝色。

衣柜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早前记着水电费的数字,笔迹有些褪色了。

她盯着那张便利贴看了很久,眼睛有些发酸,却始终没有让那滴眼泪掉下来。

那晚之后,两个人之间像隔了一层薄膜。不捅破,也不捅破,谁都没有再提那条裙子的事,可空气里那种不对劲的味道,谁都闻得到。

又过了两天,程梦婷下班后在楼下超市买东西,迎面遇上室友姜敏。

姜敏住在隔壁栋,两个人以前在一家公司上班,后来各自跳了槽,偶尔约着吃个饭。

姜敏一眼就瞅见她布袋子里的菜和酸奶,随口问:“还跟那人住着呢?

“嗯,住着呢。”程梦婷笑了笑,不想多说。

姜敏是过来人,一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不对劲。两个人索性站在超市门口聊了一会儿,程梦婷没忍住,把裙子的事说了出来。

姜敏听完,眉毛差点竖起来:“你花五百块买条裙子,他跟你吵一架?”

“也不是吵。”程梦婷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就是说了几句。”

“说什么了?‘房租还差两千’?”姜敏哼了一声,“你爸给你转了三万,你花五百买条裙子,这算什么大事?他一个大男人,天天盯你这点零花钱干什么?”

程梦婷没说话,心里却觉得姜敏说得对。

“我实话跟你说吧。”姜敏压低了声音,“男人要是真在乎你,不会把你花钱的事看得比你还紧。他这账算得比会计还精,那不是过日子,是怕你超出他攥着的那根绳。”

程梦婷回到家时,邓俊驰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听见门响,他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去。

程梦婷也没开口,换上拖鞋,提着东西回了卧室。

她打开衣柜门,那条水蓝色的裙子挂着,在灯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她伸手摸了摸裙摆,想到姜敏那番话,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到底是心疼钱,还是心疼她?



03

接下来几天日子照常过。

上班,下班,回来做饭,洗碗,各自刷手机。

程梦婷和邓俊驰之间说话少了,有时候一晚上只聊一两句,都是柴米油盐的事。

她翻出手机相册里以前的照片看了看,那时候刚搬进来,两个人凑钱买了张二手沙发,邓俊驰还笑着说“以后有钱了换个大的”。

现在沙发还是那张沙发,人却像是换了一个。

周六晚上,程志强的电话又打过来了。这次程梦婷正好在厨房洗碗,邓俊驰坐在客厅接的。

程梦婷擦干手走出来的时候,邓俊驰已经把电话挂了。她问了一句:“我爸说啥了?

没啥。”邓俊驰把手机递给她,“就说让你多吃点,别减肥。

程梦婷接过手机,看到通话记录里确实是自己爸的号码,便没多想。

第二天跟她妈视频通话时,才听她妈问了一句:“你爸说前天给俊驰打了电话?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

程梦婷一愣:“他什么时候给俊驰打电话了?”

“你不知道啊?”她妈也愣了,“他说想问问你们那边的房子怎么样了,我寻思他跟你提过呢。”

程梦婷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想起那天邓俊驰接完电话后云淡风轻的样子,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从脚底升起来。

她晚上装作无意地问了一句:“我爸那天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邓俊驰头也不抬,“他就随口问了问咱们房租多少。”

“问了房租?”程梦婷盯着他的侧脸,“他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你爸说了句,要是你那边压力大的话,他可以把房租这块先接过去。”邓俊驰语气平淡,“我没要。我说我们自己能行。”

程梦婷听完这句话,心里那根弦松了松。但他后半句“我们自己能行”听着总觉得有点不对味。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总觉得这中间少了点什么。

又过了一周,周末去邓家吃饭。

邓俊驰的母亲在镇政府门口拿了个门面,卖点烟酒杂货,日子过得不错。

一进家门,饭菜已经摆好,桌上有鱼有肉,还炖了一锅莲藕排骨汤。

程梦婷叫了一声“阿姨”,老太太笑着应了一声,拉着她坐下。

饭吃到一半,老太太嘴里说起了隔壁单元她表姐家的喜事,说表姐的儿子要娶媳妇了,女方家里开口要八万彩礼加三金。

话里话外讲着这年头娶个媳妇真贵,说完目光就落到了程梦婷身上。

“你爸生意做得那么大,肯定老早就给你打算好了吧?”老太太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像是不经意地问,“房子啊嫁妆啊那些,总得有个说法吧。”

程梦婷筷子悬在半空,脸上还挂着笑,但笑得很勉强:“我爸没怎么提过这些。

那现在是时候提了。”老太太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姑娘家嫁人,总得有点底气。你爸如今不差钱,给他闺女添点嫁妆,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嘛。

程梦婷轻轻嗯了一声,低头扒饭。

邓俊驰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好像这个话题跟他无关似的。

回去的路上,程梦婷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一排排往后闪的路灯,忽然觉得那条回家的路格外漫长。

她想起那天邓俊驰在饭桌上不吱声的那幅画面,又想起父亲那通电话里说的“有件大事”,两件事之间好像隔着什么,又好像连着什么。

她在心里默默问自己:这条路,她还要走多久?

04

邓家的那顿饭过去之后,程梦婷心里一直不太舒坦。说不上来哪里别扭,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咽不下去。

第二个周末,邓俊驰下班回来,晚饭时跟她说了一件事。

他说他朋友那边有个项目,老早就在筹备了,是个做电商仓储的,现在差一笔启动资金。

他想参与进去,要是能赶上这趟车,说不定能翻个身。

说到这儿,他停下了筷子,看了一眼程梦婷:“你爸那边,要不你跟他开个口?”

程梦婷正夹着一块红烧豆腐往嘴里送,筷子在嘴边停住了:“开口干嘛?”

“借一笔起步资金。”邓俊驰说得很自然,“等赚了钱,连本带息还给他。”

程梦婷放下筷子,看着桌上那盘豆腐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想起他母亲上回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又想起那晚他接她爸电话时的轻描淡写,那些东西串在一起,像一根线一样把她勒得越来越紧。

“我爸的钱是他自己赚的。”程梦婷慢慢地说,“咱们自己的事,别老指望家里了。”

邓俊驰脸色变了变,筷子一放:“什么叫指望家里?我不是说了会还吗?你爸反正那么有钱,帮你男朋友一把怎么了?”

“他不是帮你一把。”程梦婷看着他的眼睛,“他是在帮我。”

话说到这里就断了。邓俊驰没再接话,洗完碗就坐到阳台上抽烟去了。

第二天,程梦婷上班路上接到林芷的电话。林芷是她中学就认识的好朋友,现在在一家书店做事,性格直,说话从来不兜圈子。

“你俩还好着呢?”林芷在电话那头问。

“还过着呢。”程梦婷说。

“还过着呢这四个字听着就不对味。”林芷说,“晚上出来吃饭吧,我请。”

晚上两个人约在商场楼下一家小馆子里。

程梦婷把这段时间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说那条裙子,说房租,说邓俊驰的母亲在饭桌上那番话,说他那天开口要她回去找她爸借钱的那个表情。

林芷听完,放下筷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程梦婷,你有没有想过,你爸那个厂子的生意,从什么时候开始好的?”

程梦婷被她问得一怔:“也就这两年吧。”

“你跟邓俊驰在一起多久了?”

“快三年了。”

“三年。”林芷掰着指头数,“那前两年你们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他那时候不是这样的。”程梦婷下意识地说,“那会儿他挺大方的,吃饭也会抢着买单。”

“他那会儿一个月挣多少?”林芷追问。

“四千多吧。”程梦婷想了想,“后来换了工作,收入高了一些,反倒越来越抠。”

林芷不说话了,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来:“你觉得他是变抠了,还是他终于等到他想要的那口锅里的饭熟了?”

程梦婷低着头,指尖在桌面边缘来回划着。

她想起邓俊驰接完她爸电话那天晚上,坐在沙发上那张若有所思的脸;想起他母亲那句“你爸不差钱”;想起他开口说“跟你爸开口”时那种理直气壮的表情。

一股寒气从她后脊背蹿上来,她才发现自己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攥出了汗。

“在你心里,他到底图你什么?”林芷问。

“不知道。”程梦婷轻声说,“我以前觉得他图我这个人。”

“现在呢?”

程梦婷没说话。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她望着那些光,心里像有什么东西慢慢坍塌了。



05

周末,阳光明媚。

程梦婷换上那条水蓝色的裙子,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轻轻扬起。

她拿出昨晚涂过的口红,又补了一层,手机响了一声,是林芷催她出门的消息。

她弯腰正要穿鞋,邓俊驰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攥着手机,靠在门框上。他的脸色不太对劲,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你要出去?

“跟林芷吃饭。”程梦婷没抬头,系着鞋带。

“你这条裙子,就那天带回来的?”

“嗯,好看吗?”程梦婷直起身,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裙摆。

邓俊驰没接话,沉默了几秒,声音沉下来:“你花五百块买这条裙子,穿着出去给别人看?”

程梦婷的笑容凝固住了,像被人泼了一盆凉水。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包带,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邓俊驰的语气一下子冲起来了,“你爸给你转了三万块,你买裙子、下馆子、天天往外跑,钱是这么花的?”

程梦婷攥着包带的手慢慢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她看着他,呼吸有些发沉,像是胸口压着一块石头,每喘一口气都在往外顶。

“钱是我爸给我的,不是你给的。”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买什么,穿什么,跟谁吃饭,轮不到你管。”

邓俊驰的火气一下窜上来,一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跟谁说话呢?我管着你是因为我在乎你,你懂不懂?”

在乎我?”程梦婷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攥得发红的手腕,抬起头,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你是在乎我,还是在乎我爸的钱?

邓俊驰的脸色僵住了,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他的嘴巴张了张,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你、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程梦婷甩开他的手。

她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一样。

她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防盗门在身后撞上,扑通一声,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那股震动的余波。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下了楼梯,走出单元门。

阳光照在脸上,风迎面吹过来,她深吸了一口气。

眼睛有些酸,但她没有哭出来,只是仰起头,使劲眨了眨眼睛。

她给林芷发了一条消息:“我出来了,你等我。

发完消息,她站在小区门口等车。

路边有一棵桂花树,花开得正好,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红印,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委屈和冷意。

两年的感情,要散,大概也就是这一下的事了。

06

程梦婷到了林芷家。她一进门,林芷就看见了她的眼眶红红的,什么都没问,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程梦婷坐在沙发上,把那杯水捧在手心里,指尖还是冰的。沉默了好一阵,她才把刚才发生的事说出来。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跟自己无关一样。

林芷听完,坐在她对面,什么都没说,安静地看了她很久。然后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平静的冷:“你到现在还觉得他是为了你好?”

程梦婷没说话,捏着杯子的手指微微发紧。

“我跟你说个事。”林芷语气很淡,“上回你跟我说你爸给他打了电话,我后来找了人打听了一下你那位男朋友。他去年年底就从原来那家公司离职了,后来一直没上班。你知道这事吗?”

程梦婷手里的杯子差点滑落。

“不可能。”她脱口而出,“他说他一直在上班,每天早上八点半出门……”

“去哪上班?”林芷反问,“你去看过他公司吗?知道他坐哪个工位吗?知道他同事叫什么名字吗?”

程梦婷张了张嘴,什么也答不上来。

她努力回想,邓俊驰每天早上确实会背着包出门,可她却从没问过他具体去哪、做什么。

她以为他还在那家保险公司干着,谁知道他早就没去了。

“我没验过。”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林芷又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平和了些:“你再回忆一下,他这半年来都跟你说过什么。是不是总在提钱,提你爸的生意,提谁谁谁赚了大钱?”

程梦婷的脑海像过电一样,那些记忆碎片一段一段地涌上来。

邓俊驰饭桌上那句“你爸现在有钱了”,他母亲那句“嫁人总得有底气”,他那天晚上坐在沙发上见她爸来电时那双亮了一下又压下去的眼睛,他开口跟她借钱时的那个表情。

这些画面拼在一起,像是拼出了一张她从来没能看清的脸。

“他想从你身上拿钱。”林芷一字一句,“说得再难听点,他想从你爸身上拿钱。你只是他那把筷子上的一截。”

程梦婷低头坐在那里,手指死死攥着杯壁,指节泛着白。没有掉眼泪,也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刮了很久的树,终于停下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掏出手机,给父亲发了一条消息:“爸,你上次说的大事是什么?”

消息发出去后,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渐沉的天色,心里涌起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该回家了。



07

程梦婷那晚直接回了老家。

两个多小时的高铁,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路灯,心里出奇地平静。

她没有告诉邓俊驰她走了,只给他留了一条消息,说想家了,回去住两天。

他回了两个字:行吧。

连一句“路上小心”都没有。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程志强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门响,抬头看见女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程梦婷站在玄关,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张了张嘴,有些话却堵在了喉咙里。

她走过去,坐在父亲旁边,好半天才开口:“爸,我想问你一件正经事。”

程志强把电视关了,转过头来看着她:“你说。”

程梦婷把这一年多的事,缓缓地、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邓俊驰管她的每一笔账,说她花五百块买条裙子引发的那场大吵,说他母亲饭桌上的暗示,说他张口让她回去借钱,说他可能早就没上班的事。

她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替任何人遮掩,就那么平平静静地讲完了。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程志强靠在沙发背上,一动不动。过了好一阵子,他轻声问了一句:“闺女,你跟这个人过了三年?

程梦婷点了点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程志强没有发火,也没有骂人。晚上,程梦婷听见父亲房间里传来打电话的声音,语气很平静,但他很少那么晚还不睡觉,她就知道他在做一件事。

第三天晚上,程志强说:“婷婷,请你那个男朋友过来,吃顿饭吧。爸有些话想当面问他。”

程梦婷愣了一下,看着父亲的眼睛。她看到了一个决定。

她当着邓俊驰的面拨通了父亲的电话,说周六请他到家吃饭。邓俊驰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答应得很快,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喜气。

挂了电话,程梦婷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排路灯,手指缓缓攥紧了手机。

那天傍晚,她趁邓俊驰去阳台接电话的工夫,打开手机录音,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然后把手机重新放回桌面,像是从来没有动过。

周六中午,邓俊驰穿得整整齐齐,皮鞋擦得锃亮,手里拎着两盒水果和一箱牛奶。一进门就先喊了一声“叔叔”,又冲程梦婷的妈笑得格外热络。

饭桌上的气氛还算客气。程志强聊了几句家常,问了问邓俊驰的工作近况。邓俊驰笑着说自己一直在跑市场,收入还不错,就是辛苦点。

菜上到一半,程志强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了程梦婷面前。

是一份购房合同,写的是程梦婷的名字。

首付已经付清了,房子在市区,地段很好。

邓俊驰的目光落在那份合同上,像是被烫了一下,又像是被吸住了,一瞬间再也挪不开。

“我闺女跟着我吃了不少苦。”程志强端起茶杯,语气平静,“这套房子是给她傍身的,以后不管嫁给谁,这都是她自己的。”

邓俊驰的眼睛亮了。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站起身,笑得殷勤又热络:“爸,您放心!以后婷婷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肯定好好待她。

话音还没落,程梦婷放下筷子。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了口:“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爸?”

满桌的筷子声都停了。

邓俊驰举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嘴角的笑容像被冻住一样凝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看了看程志强,又看了看程梦婷,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你、你说什么?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程梦婷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穿透了整间屋子,“你管了我两年,管我买什么东西、穿什么衣服、花多少钱。你妈在饭桌上拐着弯跟我爸要嫁妆,你背着我接我爸的电话,还想让他给你的生意投钱。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邓俊驰的面孔一瞬间涨得通红,又慢慢地褪成灰白。他看了一眼程志强,程志强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件站错了位置的物件。

”这个词,他再也没有叫出口。

那顿饭就这么结束了。邓俊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低着头换鞋走了。

房门在他身后合上的那一刻,程志强看向女儿,轻轻叹了口气:“闺女,你长大了。”

程梦婷没有接话。

窗外的太阳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温热的。

她的手机放在桌面上,录音键一直亮着,她知道,这段音频会在某个必要的时刻派上用场。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