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引言
酒店包厢里灯光晃眼，我坐在角落，手里的杯子已经空了。
"林建国，你现在到底混得怎么样啊？"苏晓雯端着酒杯走过来，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听说你就在什么小公司打杂？"
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先生，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苏晓雯猛地回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01
同学聚会的通知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收到的。
我叫林建国，高中同学都叫我"建国哥"，倒不是因为我特别老成，而是我这个名字确实透着一股上世纪的乡土气息。班级群里已经很久没人说话了，突然冒出一条消息，是班长陈志强发的。
"各位老同学，十年聚会定在这个月二十号，市中心的锦江大酒店，晚上六点，大家踊跃参加啊！"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心里其实并不想去。
十年前高中毕业的时候，我是班里成绩最差的那一批，家里穷，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每天穿的衣服都是哥哥剩下的。那时候班里的女生几乎没人正眼看过我，尤其是苏晓雯，那个时候的班花，成绩好，家境优渥，人又漂亮，是所有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我记得高二那年冬天，学校组织跑步比赛，我因为鞋子破了没钱换新的，脚趾露在外面，被苏晓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笑话："林建国，你这鞋子是从垃圾堆里捡的吗？"
那时候全班哄堂大笑，我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十年过去了，说不在意是假的，但真正让我犹豫的是——我现在的身份，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老同学解释。
"要不要去啊？"妻子沈曼坐在沙发上织着毛衣，抬头看我。
沈曼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我们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那时候她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我还只是一个刚起步的创业者，穷得叮当响。谁也没想到，五年后，我们公司的业务做到了现在这个规模。
"去吧，"沈曼笑着说，"你这些年吃了那么多苦，也该让老同学们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我摇摇头："算了，没必要，去了也是让人看笑话。"
"什么叫看笑话？"沈曼放下手里的毛线，认真地看着我，"建国，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沉默了。
其实说起来，这十年我经历的事情，比任何一部电视剧都要曲折。高中毕业后，我没钱上大学，去了南方一家电子厂打工，白天上班，晚上自学电脑编程。三年后，我攒了一点钱，跟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创立了一家做智能设备的小公司。
一开始的日子极其艰难，公司差点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倒闭，我们几个创始人天天睡在办公室的地板上，靠着一份又一份的方案书去银行贷款、找投资人。
那段日子，我瘦了整整二十斤，头发也白了不少。
但幸运的是，我们赶上了智能设备行业爆发的浪潮，公司的产品在市场上打出了名声，业务量翻了几十倍。到现在，我们的公司已经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市值超过百亿。
而我，就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兼董事长。
但是，我从来没有跟高中同学提起过这些事情，甚至连朋友圈都设置成了半年可见，生怕别人从我的生活轨迹里发现什么。
"我怕，"我低声说，"我怕他们知道之后会觉得我在炫耀。"
沈曼笑了，走过来抱住我："建国，你就是想太多了。去吧，就当是叙叙旧，我陪你去接你，可以吗？"
我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高中时候的画面，苏晓雯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样子，同学们围着她转的场景，还有我自己蜷缩在教室角落，永远抬不起头的日子。
十年过去了，我终于有了底气去面对这一切。
但我没想到的是，这场聚会，竟然会以一种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掀开一段隐藏了很久的秘密。
02
聚会当天，我特意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没有穿平时开会时的正装，也没有戴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我想低调一点，就像沈曼说的，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锦江大酒店的包厢装修得很豪华，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十年不见，很多同学的样貌都发生了变化，有的发福了，有的谢顶了，还有的化着精致的妆容，衣着光鲜。
"建国！你还真来了！"陈志强第一个认出我，快步走过来握住我的手，"这些年你去哪儿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就……到处打工呗，"我含糊地应付过去，"你现在怎么样？"
"我啊，在一家国企做中层，也就那样，"陈志强叹了口气，"混口饭吃。"
我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包厢里的气氛很热闹，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回忆着高中时候的趣事。我坐在角落，安静地听着，没有主动去搭话，也没人特别注意到我。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身材高挑，妆容精致，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晓雯来了！"有人喊道。
我抬起头，看到了苏晓雯。
十年过去，她比高中时候更加成熟妩媚，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走进来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围了上去打招呼。
"晓雯，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听说你嫁得不错啊，老公是做什么的？"
苏晓雯笑着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哪里哪里，我老公就在一家上市公司上班，做点管理工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哪家公司啊？"有人好奇地问。
"就是……"苏晓雯犹豫了一下，"反正是挺大的一家公司，老板对他也挺看重的，具体名字我就不说了，怕你们去打扰他工作。"
我坐在角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太多波澜。十年过去了，苏晓雯还是那个爱面子、喜欢炫耀的性格，这一点倒是一直没变。
苏晓雯环视了一圈包厢，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突然停在了我身上。
"咦，"她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回忆，"这不是林建国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我身上。
"建国，好久不见啊，"苏晓雯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你这些年怎么样？"
"还行，"我平静地回答。
"还行是什么意思？"苏晓雯笑了笑，"你现在在哪儿工作啊？"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含糊过去："在一家公司做事。"
"什么公司啊？"苏晓雯追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是不是那种小公司？"
包厢里有几个人笑出了声。
我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苏晓雯见我不说话，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转头对旁边的同学说："我就说嘛，建国这种性格，肯定混不出什么名堂，你们还记得高中的时候吗，他穷得连双像样的鞋子都没有……"
包厢里又是一阵哄笑。
我坐在角落，感觉那些笑声像针一样扎在心上，但我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坐着，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表情。
沈曼曾经跟我说过，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不是别人怎么看你，而是你自己怎么看自己。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地位，那些嘲笑和轻蔑，对我来说已经不再是伤害，而更像是一种旁观者的冷眼看戏。
但我没想到，苏晓雯接下来的话，会让整个聚会的气氛急转直下。
"我老公现在可是在一家大公司做管理层，"苏晓雯得意地说，"年薪几十万，公司股票都涨了好几倍，我们家现在买了两套房子，一辆奔驰，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她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地瞟向我，那种炫耀的姿态显而易见。
"建国，你说是不是啊？"苏晓雯突然问我，"像你这种整天窝在小公司里的人，是不是永远都赶不上我老公那样的成功人士？"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抬起头，看了苏晓雯一眼，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十年了，她还是没有变，依然习惯用物质和身份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
"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我平静地说，"不一定非要用赚多少钱来衡量成功。"
"哟，"苏晓雯冷笑一声，"这不就是没本事的人的自我安慰吗？"
包厢里又是一阵哄笑，这次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我沉默了，没有再说什么。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高中时候那个蜷缩在角落里、永远抬不起头的自己，仿佛十年的时间从未流逝过。
03
聚会进行到一半，酒过三巡，大家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苏晓雯坐在包厢中央，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她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继续讲述着自己婚后的幸福生活。
"我老公对我特别好，"苏晓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每天上下班都开车接送，从来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晓雯你真是好福气啊，"一个女同学羡慕地说，"嫁给这么优秀的老公。"
"那是当然，"苏晓雯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当年可是我们班的班花，眼光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坐在角落，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想起了当年高中时的一件事。
那时候班里有个男生叫刘阳，家境普通，但对苏晓雯一往情深，追了她整整一年，最后却因为苏晓雯嫌弃他家境不好，被残忍地拒绝了。刘阳后来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成绩一落千丈，最终高考失利，没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十年过去了，我不知道刘阳现在过得怎么样，但看着苏晓雯这副得意的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
"晓雯，你老公具体在哪家公司啊？"有个同学好奇地追问，"能不能透露一下？"
苏晓雯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这个嘛，暂时保密，反正是一家很有名的上市公司，我老公在里面负责重要的项目，老板特别信任他。"
我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很快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这么大的城市，这么多的上市公司，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巧合。
"晓雯，你老公叫什么名字啊？"陈志强也来了兴趣。
"这个……"苏晓雯摆摆手，"你们打听这么细干嘛，反正你们也不认识。"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大家开始轮流敬酒，回忆高中时候的种种趣事。我坐在角落，尽量保持着低调，不想引起太多的关注。
但苏晓雯似乎对我格外"关照"，时不时就要提起我几句，语气里总是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建国，你说你现在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啊？"苏晓雯又一次问道，这次语气更加咄咄逼人，"怎么感觉你说话吞吞吐吐的，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就是普通的工作，没什么好说的。"
"我看你就是混得不好，不好意思说吧，"苏晓雯轻蔑地笑了笑，转头对其他同学说，"你们还记得吗，高中的时候，建国家里穷得连学费都要靠助学金，我就说这种出身的人，很难有大出息的。"
包厢里响起一阵尴尬的笑声，有些同学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同情，也有些人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里的情绪很复杂。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等待一个能够堂堂正正证明自己的机会，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机会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
"建国，"苏晓雯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你说说看，你现在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三千？五千？"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大家都安静下来，等着我的回答。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平静地说："够花就行了。"
"哈哈哈，"苏晓雯笑得前仰后合，"够花就行？建国，你这话说得也太没志气了吧，男人就该有点野心，你看看我老公，年薪几十万，还经常出差谈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项目，那才叫真正的成功人士。"
我看着苏晓雯，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感。十年了，为什么她还是这样，用金钱和地位去衡量一个人的价值，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一个人内心的坚持和努力。
"晓雯，"我终于开口，语气平静但坚定，"每个人对成功的定义不一样，你觉得赚钱多就是成功，但我觉得，能够活得心安理得，能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这也是一种成功。"
苏晓雯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建国，你这是在给自己没出息找借口吧？"
包厢里再次响起笑声，我没有再反驳，只是默默地坐着，心里却在想，这场聚会，恐怕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漫长。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我看了看手机，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还有一个多小时，我的司机就会来接我。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内心深处，隐隐有一种预感，今晚的聚会，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地结束。
04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聚会的气氛越发热闹，酒精的作用让每个人都变得更加放松，话也说得更加随意。
苏晓雯似乎特别享受成为全场焦点的感觉，不断地讲述着自己婚后的种种幸福生活，从老公给她买的名牌包包，到家里装修的豪华程度，事无巨细，滔滔不绝。
"我跟你们说，"苏晓雯举着酒杯，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我老公这个人，特别顾家，虽然工作很忙，经常要加班到很晚，但是只要有空，就一定会陪我。"
"晓雯，你老公真是模范丈夫啊，"一个女同学感叹道。
"那是当然，"苏晓雯得意地笑了笑，"我当年选老公的眼光可不会差，你们还记得高中的时候追我的那些男生吗？我一个都没相中，就知道他们没什么出息。"
我坐在角落，静静地听着，心里想起了当年那个被拒绝的刘阳，还有其他几个曾经暗恋过苏晓雯的男生，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现在应该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晓雯，"陈志强笑着问道，"你老公现在具体是做什么职位的啊，你都不肯透露一下？"
苏晓雯犹豫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得意的表情："他现在是公司的高级经理，负责整个部门的运营，年终奖都能拿到几十万，老板特别器重他，说不定过几年就能升到总监的位置。"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心里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苏晓雯这些话，说得太过详细，反而显得有些刻意，仿佛是在极力证明什么。
"那你老公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一个同学好奇地问道。
"他今天要加班，"苏晓雯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公司有个重要的项目要处理，他说了晚点来接我，让我先跟你们聚聚。"
我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一层，但很快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毕竟这只是苏晓雯的家事，跟我没什么关系。
聚会继续进行着，大家轮流分享着自己这十年的经历，有人创业成功，有人在体制内混得风生水起，也有人过着平凡的生活，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生活的满足和期待。
轮到我的时候，我依然选择了含糊其辞，只说自己在一家公司做事，没有透露太多细节。
"建国，"苏晓雯又一次把话题引到我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你说你在公司做事，到底是做什么工作啊，是不是那种打杂的？"
包厢里又是一阵哄笑，我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回答："算是管理岗位吧。"
"管理岗位？"苏晓雯挑了挑眉，"管什么啊，管仓库还是管保安？"
这句话说得有些过分了，包厢里的笑声也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几个平时跟我关系不错的同学皱起了眉头，似乎觉得苏晓雯说得太过分了。
"晓雯，你这话说得有点过了，"陈志强出声提醒道。
"我这不是关心建国吗，"苏晓雯撇撇嘴，"我就是希望他能过得好一点，你说都工作十年了，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你看我老公……"
"晓雯，"我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然平静，"每个人的人生轨迹不一样，你没必要总是拿你老公来跟我比较。"
苏晓雯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建国，我看你就是心里不服气吧，行，那我问你，你现在住在哪里，租的房子还是自己买的？"
我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
"我就知道，"苏晓雯得意地笑了，"肯定是租的房子，你看看我，我们家现在住的是市中心的别墅，光装修就花了两百多万，你说你这十年到底都干什么去了？"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我能感觉到几个同学投来的同情目光，但我依然选择了沉默，没有过多地解释什么。
我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快到九点了，距离我跟司机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我心里突然有种预感，或许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彻底改变今晚聚会的走向。
05
九点整，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先生，我已经到楼下了，您什么时候方便下来？"
我看了看手机，回复道："再等十分钟，我马上过来。"
这是我的专职司机张伟发来的消息。张伟跟着我已经五年了，是我创业初期就一直信任的老部下，如今公司规模大了，他也从最开始的普通员工，慢慢升到了我身边的贴身司机兼助理的位置。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抬起头，正好看到苏晓雯又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什么。
"你们知道吗，"苏晓雯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我老公上次跟我说，公司下个月可能要给他升职，到时候年薪能到一百多万呢。"
"哇，晓雯你可真是嫁对人了，"一个同学羡慕地说道。
"那是当然，"苏晓雯得意洋洋，"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嫁给了他。"
我端起杯子，喝了最后一口水，心里想着再过一会儿就可以离开这个略显压抑的场合了。
就在这时，苏晓雯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我身上。
"建国，"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你今天怎么一个人来啊，没结婚吗？"
"结了，"我平静地回答。
"哦？"苏晓雯挑了挑眉，"你老婆是做什么的啊，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她今天有点事，"我含糊地说道，"晚点会来接我。"
"接你？"苏晓雯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建国，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啊，还需要老婆来接？是不是你自己都没有车？"
包厢里响起一阵哄笑，我依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我们家就一辆车，今天她开着车出去办事了。"
"我就说嘛，"苏晓雯得意地笑了，转头对其他同学说，"你们看，建国这种人，家里连两辆车都买不起，还好意思说自己混得不错。"
我看了看时间，还有五分钟，心里想着，再忍一忍就好了。
"建国，"苏晓雯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你说说看，你老婆是干什么工作的，会不会也跟你一样，没什么出息？"
这句话说得有些过分了，包厢里几个同学的脸色都变了，陈志强皱着眉头说："晓雯，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吧。"
"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吗，"苏晓雯撇撇嘴，"你们看建国这个样子，一看就知道混得不怎么样，我就是想提醒他，男人要有点上进心，别整天窝在小公司里混日子。"
我看着苏晓雯，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十年，她的性格似乎丝毫没有改变，依然习惯用财富和地位去评判一个人的价值，从来不曾真正尊重过任何人。
"晓雯，"我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今天说了这么多关于你老公的事情，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在哪家公司上班？"
苏晓雯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这个……有必要说吗？"
"我只是好奇，"我平静地说道，"你说了这么多，却一直不肯透露具体的信息，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包厢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几个同学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也察觉到了苏晓雯态度中的异常。
"我这没什么难言之隐，"苏晓雯的声音有些提高，像是在掩饰内心的不安，"我老公叫王振宇，在星耀科技集团上班，怎么样，你听说过这家公司吗？"
我心里猛地一震。
星耀科技集团，正是我们公司三个月前刚刚收购的一家子公司，而王振宇这个名字……
我努力回想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样子，那是我们公司司机团队里的一名新入职的司机，好像确实叫王振宇，是三个月前收购子公司的时候，一并转过来的员工。
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平静，没有表露出任何异常。
"听说过，"我平静地回答，"是一家挺不错的公司。"
"那是当然，"苏晓雯得意地笑了，完全没有察觉到我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表情，"我老公在里面可是骨干力量，深受老板器重。"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再次震动，是张伟发来的消息："先生，车已经到酒店门口了，您方便下来吗？"
我看了看时间，正好九点十分，我站起身，准备跟大家告辞。
"建国，你要走了？"陈志强问道。
"嗯，"我点点头，"家里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
"行吧，"陈志强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后有机会再聚。"
我朝大家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06
门开的一瞬间，包厢里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动作利落，神态恭敬，一进门就径直朝我走来。
"先生，"他微微低头，语气恭敬，"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您现在方便走吗？"
我认出了他，正是我的专职司机张伟。
"好，我这就下去，"我点点头，然后转身对包厢里的同学们说，"那我先走了，大家继续聚。"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我注意到包厢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异常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伟身上，脸上带着各种复杂的表情。
我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苏晓雯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张伟，像是见了鬼一样。
"晓雯，你怎么了？"旁边的同学关切地问道。
苏晓雯没有回答，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张伟身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我这才意识到，张伟看向苏晓雯的眼神，同样充满了错愕和尴尬。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种异常的气氛。
"你们……认识？"陈志强试探性地问道。
张伟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他看了看苏晓雯，又看了看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苏晓雯的嘴唇动了动，声音颤抖着："张……张伟，你怎么会在这里？"
"晓雯，"张伟的声音也有些不自然，"你……你怎么会认识我们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