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订婚宴前夜，顾总让我在替白月光顶罪和退婚中选，他认定我会为了爱情忍辱，我却当场签了退婚书，向来高高在上的顾总，却追到机场求我别走
#第1章 订婚宴前夜
订婚宴前夜，晚上十一点零七分。
苏斩月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份明天订婚宴的流程单。吊灯开得很亮，把奶油色的墙纸照得发暖。她穿着一条浅色的家居裙，头发随意地挽着，手里拿一支笔，在流程单上画了几个圈。
门口传来停车的声音。
苏斩月抬起头。这个时间，顾宴清一般不会回来。明天就是订婚宴，他这半个月一直在忙着应酬，回来得晚是常事，但今晚格外早——不对，按他的作息来说，十一点多不算早，但至少不该是从外面急急忙忙赶回来的样子。
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顾宴清一个人。
温绮跟在他后面，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她一进门就攥着顾宴清的袖子，整个人缩在他身侧，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苏斩月的笔顿在纸上。
她没有站起来，就那么坐着，看着他们两个人走进来。顾宴清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松了半截，脸上没什么表情。温绮的目光怯怯地扫过她，又迅速低下头去。
“怎么了？”苏斩月先开口。
顾宴清把外套递给佣人，径直走过来，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很累的样子。
“出了点事。”他说。
温绮站在他旁边，没坐下，嘴唇抿得紧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什么事？”苏斩月放下笔。
顾宴清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温绮一眼，示意她先说。温绮摇了摇头，像是说不出口。过了几秒钟，她才小声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腔：
“斩月姐……是我不好，我闯祸了。”
苏斩月没接话，等着她说下去。
“今天晚上，周氏的一个酒会，我跟林薇在楼梯间遇上了……我不是故意的，我脚滑了一下，伸手去扶，没扶住，她就……她就从楼梯上滚下去了。”温绮说着，眼泪掉了下来，“她现在在医院，昏迷着。监控……监控拍到我了。”
苏斩月皱了皱眉。
林薇她知道，周氏集团的公关经理，在圈子里有点名气，做事很利索。温绮跟她有什么过节，她不清楚。但周氏是顾氏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两家公司明里暗里斗了好几年。温绮推了周氏的人，这事不算小。
“报警了吗？”苏斩月问。
“还没有。”顾宴清开口，语气听着还算平静，“林薇还在抢救，周氏那边暂时没报警。但监控在酒店手里，瞒不住。”
“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宴清看着她，沉默了两秒钟。
苏斩月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斩月，”顾宴清说，“明天，你跟我去一趟警局。”
苏斩月没立刻反应过来：“去警局干什么？”
“你替绮绮把这件事担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苏斩月看着顾宴清，他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她又转头看了一眼温绮，温绮低着头，眼泪还在掉，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可怜得不行。
“你说什么？”苏斩月一字一句地问。
“我说，你替绮绮认了。”顾宴清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就说你跟林薇有私人恩怨，推了她。我已经安排好了，拘留最多十五天，我托人打点一下，不用真坐满。出来以后，你身上不会留案底。”
苏斩月笑了一下。
她笑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楚。
“顾宴清，”她说，“你让我替她顶罪？”
“只是走个形式。”顾宴清皱了皱眉，像是觉得她在小题大做，“绮绮胆子小，她受不了这个。你不一样，你从小经历得多，抗压能力强。”
“我不一样？”苏斩月重复他的话，“我就活该替她去坐牢？”
“别说得那么难听。”顾宴清的语气沉了下来，“这不是跟你商量吗。你认了，明天的订婚宴照常举行，不会受影响。等这事过了，我补偿你。你想要什么，顾家什么都能给你。”
苏斩月看着他。
认识顾宴清三年，订婚一年。她一直知道他是个自大的人，习惯了别人围着他转。但她没想到，他能自大到这个地步。
他真的以为，一句"补偿你"，就可以让她替另一个女人去顶罪？
他真的以为，她苏斩月离了他就活不了？
温绮在旁边小声啜泣：“斩月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宴清，你别为难斩月姐了，要不我自己去自首吧，大不了我坐牢……”
“说什么傻话。”顾宴清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软了下来，“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斩月忽然觉得很好笑。
她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顾宴清抬头看她：“你去哪儿？”
“不去哪儿。”苏斩月说，“我包里有份东西，给你看看。”
她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那是她半个月前就让律师拟好的退婚协议书，一式两份，一直放在包里。她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准备这个，可能是心里早就觉得哪里不对，提前留了个后手。
她把文件铺在茶几上，推到顾宴清面前。
顾宴清扫了一眼封面，脸色变了。
“退婚协议书？”他抬头看她，“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苏斩月拿起笔，拧开笔帽，在落款处一笔一画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苏斩月。
字迹很稳，一点都不抖。
“苏斩月！”顾宴清猛地站起来，声音抬高了，“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闹。”苏斩月把笔放在文件上，抬起头看着他，“罪我不替你担。婚，我也不结了。顾总，你的白月光，你自己护着。”
她说完，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顾宴清在后面吼。
苏斩月没停。她走到门口，佣人连忙给她开门。她拿了外套和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顾宴清追了两步，在门口停住了。他看着苏斩月的背影，看着她坐上自己的车，看着车子驶出院子，消失在夜色里。
他的拳头攥紧了，脸色很难看。
温绮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宴清……斩月姐她，她是不是生气了？要不我去跟她解释解释吧……”
“不用。”顾宴清甩开她的手，语气很冷，“她就是闹脾气。从小到大，她闹过多少次了，哪次不是自己乖乖回来。明天订婚宴，她不敢不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笃定。
他笃定苏斩月离不开他。
他笃定苏斩月爱他爱到可以放下一切。
他笃定，这个女人，这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第2章 订婚宴闹剧
第二天上午十点，订婚宴现场。
酒店顶楼的宴会厅，布置得很奢华。白色的玫瑰花从入口一直铺到台上，水晶吊灯垂下来，反光晃得人眼晕。宾客来了不少，商界的、政界的，能叫得出名字的差不多都到了。媒体也来了，长枪短炮架在角落，等着拍两位主角。
顾宴清穿着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站在台上，身边站着温绮。
温绮今天穿了一条浅粉色的裙子，妆容很淡，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她站在顾宴清身边，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依赖。有宾客窃窃私语，说温小姐怎么站在那儿，不是应该是苏家千金吗。
顾宴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有多烦躁。
苏斩月到现在还没来。
他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一开始是没人接，后来直接关机了。他让助理去苏家老宅找人，老宅说小姐一早就出门了，不知道去哪儿。他又让人去苏氏集团问，那边说小姐今天没来公司。
人就这么没影了。
“顾总，时间差不多了。”主持人走过来，小声提醒。
顾宴清皱了皱眉：“再等等。”
温绮在旁边轻声说：“宴清，要不我再给斩月姐打个电话吧？她是不是路上堵车了？”
“不用。”顾宴清说。
他嘴上说不用，手却不自觉地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苏斩月真的敢不来？他不信。都走到订婚这一步了，两家的商业合作都签了一半，她退婚对她有什么好处？苏家跟顾家闹翻，吃亏的还不是苏氏。
他等着苏斩月自己回来，低着头跟他道歉。
十一点了。
台下开始有人议论。
“怎么回事啊，新娘怎么还没来？”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你看顾总身边那个女的，好像是温绮吧，她怎么在那儿？”
顾宴清的助理从后台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白得像纸。他凑到顾宴清耳边，说了一句话。
顾宴清的脸瞬间就沉了。
“你说什么？”他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却很吓人。
“苏小姐……苏小姐发了朋友圈。”助理声音都在抖，“现在已经转疯了。”
顾宴清立刻拿出手机，点开朋友圈。
他没看到——他被苏斩月拉黑了。
是助理把手机递给他的。朋友圈最新一条，头像还是苏斩月自己拍的那片海，配文只有一句话：
"退婚快乐。顾总，祝白月光长命百岁。"
配图是一份文件的照片，封面上清清楚楚四个大字——退婚协议书。落款处，"苏斩月"三个字签得工工整整，还按了手印。
发布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顾宴清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都发白了。
台下议论声越来越大。已经有人刷到了这条朋友圈，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宴会厅都炸了。媒体那边更疯，记者们纷纷掏出手机拍照，有的已经开始打电话回报社赶稿了。
"退婚？真的假的？"
"苏家千金跟顾家退婚？这也太猛了吧！"
"你看她写的，'祝白月光长命百岁'，这意思不就是顾总在外面有人了？"
温绮站在旁边，脸色也变了。她当然知道苏斩月退婚对她来说是好事，但她没想到苏斩月会用这种方式，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这下全圈子都知道了，顾宴清的脸往哪儿放？
"宴清……"她小声叫他。
顾宴清没理她。他盯着手机屏幕，眼神冷得吓人。
苏斩月。
她居然真的敢。
她居然敢在订婚宴当天，发朋友圈公开退婚，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不来台。
他的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有顾家的长辈，有公司的股东，有合作方的老总。每一个电话都是来质问的——怎么回事？退婚是真的吗？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顾宴清一个都没接。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就往后台走。
"宴清，你去哪儿？"温绮连忙跟上去。
"回公司。"顾宴清头也不回。
"那订婚宴……"
"还订什么婚！"顾宴清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他的脸色很差，语气也很重。温绮被他吓了一跳，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顾宴清看着她哭，又觉得自己话说重了。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一点："我不是说你。你先回去，这事我来处理。"
"那斩月姐那边……"温绮吸了吸鼻子，"要不我去找她吧，我跟她好好说说。她就是一时气头上，等她气消了就好了。"
"你别去。"顾宴清说，"她现在正在火头上，你去了也是碰钉子。我让助理去找她。"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另一回事。
苏斩月这一招，玩得够狠的。公开退婚，让顾家颜面扫地，这是在打他的脸。但他不明白，她图什么？退婚对她有什么好处？苏家跟顾家撕破脸，对苏氏的生意没好处。她这么做，纯粹是两败俱伤。
除非……她还有别的后手。
顾宴清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苏斩月就是被宠坏了，耍性子而已。等她气消了，想明白了，自然会回来求他。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舆论压下去，把公司的损失降到最低。
然而顾宴清没想到的是，这只是开始。
下午两点，顾氏集团的股票开盘。
一开盘就跌了五个点。
顾宴清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眉头越皱越紧。
"查出来了吗？谁在抛？"他问站在旁边的财务总监。
"还在查。"财务总监擦了擦汗，"量很大，不是散户，是有人在蓄意做空。"
顾宴清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蓄意做空？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顾氏的股票？周氏？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苏斩月。
不可能。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苏斩月手里确实有10%的顾氏股份，那是她母亲当年跟顾老爷子一起创业时留下的。但那些股份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嫁妆，她不会动。而且，她就算耍性子，也不至于拿这么多钱开玩笑。抛掉顾氏的股份，对她自己也没好处。
然而半个小时后，财务总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顾总！查出来了！"他的声音都在抖，"是……是苏小姐。"
顾宴清猛地抬头："你说谁？"
"苏斩月苏小姐。"财务总监咽了口唾沫，"她手里那10%的股份，正在一点点往外抛。已经抛了三分之一了。"
顾宴清的脸瞬间就白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苏斩月。
她真的动了。
她不仅退了婚，还在抛售顾氏的股票。
她这是要跟顾家彻底撕破脸？
顾宴清拿出手机，翻出苏斩月的号码，拨了过去。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打了一遍，还是关机。
顾宴清把手机摔在桌上。
"好，好得很。"他咬着牙说，"苏斩月，你有种。"
他以为她只是闹脾气，等着他哄。
他没想到，她是来真的。
#第3章 苏氏掌权
苏斩月坐在苏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很大，整面墙都是落地窗，能看到半个城市的景色。她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她从早上九点就坐在这里了，中间除了去过一次洗手间，就没挪过地方。
助理小陈站在她对面，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汇报最新情况。
"小姐，顾氏的股票，今天开盘跌到现在，已经跌了七个点了。"小陈说，"您手里那10%的股份，已经抛出去三分之一了。"
"继续抛。"苏斩月说。她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小陈犹豫了一下："全抛吗？"
"全抛。"
"可是……"小陈看着她，"那是夫人留下的。夫人当年说过，这10%的股份是给您的底气，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
苏斩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小陈立刻闭嘴了。
"我知道。"苏斩月说，"我妈是说过。但她还说过一件事——人不能有软肋，谁拿你的软肋要挟你，你就先把软肋砍了，砸他脸上。"
小陈没说话。
苏斩月的母亲林秀兰，当年是商界有名的铁娘子，跟顾老爷子一起打下了顾氏的半壁江山。后来林秀兰嫁给了苏斩月的父亲，从顾氏退了出来，创建了苏氏集团。她走的时候，给女儿留下了10%的顾氏股份，还有苏氏集团全部的股权。
三年前，林秀兰去世。苏斩月接管苏氏，那一年她才二十二岁。
没人看好她。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懂什么做生意？顾宴清那时候也这么想，他觉得苏斩月就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撑不起苏氏。
三年过去了，苏氏不仅没垮，反而越做越好。
只是苏斩月平时很低调，不怎么出风头，加上她跟顾宴清订了婚，大家都觉得苏氏是靠着顾家才撑起来的。
苏斩月也懒得解释。
但这一次，她不打算再低调了。
"还有别的事吗？"苏斩月问。
"有。"小陈点开平板电脑上的另一份文件，"温小姐那边，刚才发了一条微博。"
"她说什么？"
小陈把平板递过去。苏斩月接过来看了一眼。温绮发了一张照片，是一杯咖啡，配文是："有些事情，不是看到的那样。错的人，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下面的评论已经吵翻了。
有人说她这是在内涵苏斩月，有人说她就是那个第三者，还有人说坐等反转。
苏斩月笑了一下，把平板递回去。
"她倒挺会装。"她说。
"小姐，要不要我们也发点什么？"小陈问，"现在网上都在猜，说您退婚是因为温小姐插足。"
"不用。"苏斩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说什么不重要。等我把该做的事做完，她想说什么都没机会了。"
她睁开眼，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加密的邮箱。邮箱里有一个文件夹，标注着日期——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她第一次发现温绮不对劲。
那天顾宴清生日，温绮也来了。苏斩月去洗手间的时候，无意中看到温绮在走廊尽头打电话，语气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很冷，很精明。她当时没听清内容，只听到了"周氏""周总"这几个词。
从那以后，她就留了个心眼。
她让人查了温绮的通话记录和行程，发现温绮跟周氏的少东家周竟见面很频繁。有时候是在酒店，有时候是在私人会所，每次见面都待很久。
苏斩月当时没声张。
她跟顾宴清提过一次，旁敲侧击地问他温绮跟周竟有没有来往。顾宴清当时很不耐烦，说温绮是他看着长大的，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让苏斩月别胡思乱想。
从那以后，苏斩月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她只是默默地收集证据。
温绮跟周竟的见面照片、通话记录、微信聊天截图、银行流水……她让人一点点都找了出来。她本来是想等证据收集齐了，再跟顾宴清算账。
她没想到，顾宴清会先给她来了这么一出——让她替温绮顶罪。
行吧。
那就别等了。
"小陈，"苏斩月说，"林薇那件事，你让人去查一下。酒店的监控，能不能拿到完整的？"
"您是说……温小姐推人的那个监控？"小陈问。
"对。"苏斩月说，"我要完整的，不是剪辑过的。顾宴清现在手里的版本，肯定是被温绮动过手脚的。"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小陈走了以后，苏斩月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她想起三年前，她妈刚走的时候，她一个人接手苏氏，每天加班到凌晨，吃了不少苦。那时候顾宴清偶尔会来公司看她，给她带点吃的，说几句场面话。她那时候还觉得，这个人虽然自大了点，但至少还算靠谱。
后来两家提了订婚的事，她没反对。一来，苏氏当时确实需要顾家的资源；二来，她觉得找个知根知底的人结婚，也没什么不好。感情嘛，慢慢培养就是了。
她对顾宴清不能说没有感情。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一起经历过不少事。但这份感情，从来没有多到让她失去自我的地步。
她苏斩月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自尊。
谁要是踩她的脸，她就把谁的脸打回去。
顾宴清以为，她退婚是因为气他让她顶罪。
不完全是。
顶罪只是导火索。真正让她下定决心的，是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跟顾宴清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太没意思了。
他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永远觉得别人该围着他转。他可以为了白月光牺牲她，因为他默认她会原谅，会妥协，会为了所谓的爱情忍辱负重。
可她偏不。
下午三点，小陈回来了。
"小姐，拿到了。"她把一个U盘递给苏斩月，"酒店的原始监控，温绮推林薇的完整过程。"
苏斩月接过U盘，插进电脑。
视频里，走廊尽头的楼梯间，温绮和林薇站在那里说话。一开始两个人看起来还挺平静的，不知道说了什么，温绮突然激动起来，伸手推了林薇一把。
林薇没站稳，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推得很用力，绝不是"不小心"。
而且推完以后，温绮站在那里看了几秒钟，才蹲下来假装慌张地喊人。
苏斩月看完，把视频关掉了。
"备份了吗？"她问。
"备份了。"小陈说，"您打算怎么办？直接放出去？"
"不急。"苏斩月想了想，"先放一点风声出去。让顾宴清知道，我手里有完整的监控。"
"为什么不直接放？"小陈有点不解，"直接放出去，温绮就完了。"
"直接放出去，太便宜她了。"苏斩月说，"让顾宴清先慌一慌。他不是觉得温绮单纯无辜吗？我倒要看看，他能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已经完全凉了，有点苦。
"还有，"她放下杯子，"帮我查一下顾氏最近的项目，哪几个是最缺钱的。"
"您是要……"
"断了它。"
苏斩月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眼神却很冷。
小陈打了个寒颤。
她跟了苏斩月三年，知道这位小姐看着温温柔柔的，真下起手来，一点都不手软。
顾宴清这次，怕是要栽了。
#第4章 上门挑衅
第二天上午，苏家老宅。
苏斩月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她前一天晚上在公司待到一点多才回来，在沙发上眯了几个小时，眼睛还有点肿。她披了件外套，下楼去开门。
门外站着温绮。
温绮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套装，拎着一个名牌包，头发烫成了大波浪，妆容也比昨天精致了不少。她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苏斩月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没说话。
"斩月姐，你在家呀。"温绮笑着说，语气很亲昵，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我来看看你。"
"看我什么？"苏斩月问。
"看你有没有消气呀。"温绮说，"宴清说了，你就是一时闹脾气。等你气消了，他亲自来接你回去。订婚宴可以补办，他说一定给你办一个更盛大的。"
苏斩月笑了一下。
"你今天来，是顾宴清让你来的？"她问。
"不是。"温绮摇摇头，"是我自己想来的。我觉得吧，这事闹到现在，也差不多了。斩月姐，你也别太较真了。男人嘛，有时候就是犯糊涂，你给他个台阶下，他就回来了。"
她说着，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点炫耀的意思："宴清说了，顶罪的事他再想想别的办法，不让你为难了。你看，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苏斩月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温绮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拢了拢头发："斩月姐，你别这么看着我呀。我就是好心来劝劝你。你跟宴清都快结婚了，别因为一点小事就退婚，多不值当啊。"
"一点小事？"苏斩月重复了一遍。
"是啊。"温绮说，"不就是个误会吗？等误会解开了就好了。斩月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气归气，日子还得过下去嘛。你想想，顾家少奶奶的位置，多少人抢着要呢。你别一时冲动，把到手的幸福弄丢了。"
苏斩月听到这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温绮，"她说，"你是不是以为，我退婚是因为吃醋？"
温绮愣了一下："难道不是吗？"
"你觉得，我苏斩月缺一个顾家少奶奶的位置？"
温绮的表情有点僵了。她看着苏斩月，一时没说出话来。
苏斩月站直了身体，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很平静："温绮，我问你一件事。你推林薇，真的是不小心吗？"
温绮的脸瞬间就白了。
"你、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有点抖。
"没什么意思。"苏斩月说，"就是问问。我昨天让人去酒店调了监控，完整的。"
温绮的脸色更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过了几秒钟，她才勉强挤出一个笑："斩月姐，你别吓我。监控不是早就调出来了吗，宴清都看过了……"
"他看的是你给的版本吧。"苏斩月说，"你剪过的？"
温绮不说话了。
苏斩月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她早就知道温绮是什么样的人，只是没想到她这么不经吓。
"回去吧。"苏斩月说，"别再来了。下次来，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关门。
温绮一把抵住门，脸色很难看："苏斩月，你别太过分！你以为你是谁？你退了婚，宴清照样能找别人。你以为没了你，顾氏就不行了？我告诉你，周氏那边……"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苏斩月挑眉："周氏那边怎么了？"
"没什么。"温绮的眼神闪了闪，语气又软了下来，"斩月姐，我就是一时口快，你别往心里去。我先走了，你再好好想想。"
她松开手，转身快步走了。
苏斩月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关上门。
周氏那边。
她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温绮刚才差点说漏嘴。周氏那边什么？周氏那边答应帮她？还是说，她跟周竟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苏斩月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给小陈发了条消息："查一下温绮最近跟周竟的接触，越详细越好。"
发完消息，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她手里的牌还没出完。
温绮今天上门，表面上是来劝她回去，实际上是来试探的。试探她退婚是不是认真的，试探她手里到底有多少底牌。
也好。
让她慌一慌，她才会露出更多马脚。
下午，苏斩月回了公司。
小陈已经把顾氏最近的项目情况整理出来了。顾氏现在有三个大项目在同时推进，一个是城东的地产项目，一个是科技园区的建设，还有一个是海外的并购案。这三个项目都处在烧钱的阶段，资金链绷得很紧。
"这三个项目的投资方，我们都能搭上话。"小陈说，"夫人在的时候，跟这几家投资机构的关系都不错。如果我们出面……"
"不用出面。"苏斩月说，"就放个风声出去，说我们要全部抛掉顾氏的股份，不看好顾氏的前景。让他们自己掂量。"
小陈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苏斩月说，"投资机构最怕的就是不确定性。一旦他们觉得顾氏有风险，撤资是迟早的事。三个项目同时缺钱，顾宴清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一下子掏出这么多现金。"
她顿了顿，又说："还有，帮我联系一下顾氏的几个核心供应商，就说苏氏想跟他们长期合作。"
小陈眼睛一亮："您是说……"
"让他们自己选。"苏斩月说，"是继续跟着顾氏，冒着收不到钱的风险，还是转投苏氏，拿稳定的订单。做生意嘛，谁都不傻。"
小陈点点头，去安排了。
苏斩月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翻着顾氏的财报。顾宴清这两年扩张得太快，摊子铺得太大，表面看着风光，实际上内部已经亏空不少了。她以前提醒过他一次，让他稳一点，他当时不听，还说女人家懂什么，做生意就是要胆子大。
行吧。
胆子大，那就承担胆子大的后果。
三天后。
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顾宴清把桌上的文件一把扫到地上。
"你说什么？三家投资方同时撤资？"他盯着财务总监，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为什么？好好的为什么撤资？"
"他们说……"财务总监低着头，不敢看他，"他们说不看好顾氏的前景，觉得风险太大。"
"不看好？当初求着要投的时候怎么不说不看好？"顾宴清一拳砸在桌上，"是不是苏斩月搞的鬼？"
财务总监没说话。
答案是明摆着的。除了苏斩月，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三家投资机构同时撤资？苏氏虽然不如顾氏规模大，但苏斩月她妈当年在投资圈人脉极广，很多机构都买苏家的面子。
"供应商那边呢？"顾宴清问。
"供应商……也有好几家说要终止合作。"财务总监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说苏氏开出了更好的条件。"
顾宴清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苏斩月。
又是苏斩月。
她这是要断他的后路啊。
股价暴跌，投资方撤资，供应商跑路——这三板斧下来，顾氏直接就伤了元气。三个大项目同时停工，每天的损失都是天文数字。再这么下去，用不了一个月，顾氏就得破产。
"给我联系银行。"顾宴清咬着牙说，"贷款，多少都贷。"
"顾总，"财务总监苦笑了一下，"银行那边……也不肯贷了。他们说顾氏现在的负债率太高，风险太大。"
顾宴清瘫坐在椅子上。
他真的慌了。
他从来没想过，苏斩月能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她不是一直喜欢他吗？她不是非他不嫁吗？她怎么忍心对他下这么狠的手？
他拿起手机，翻出苏斩月的号码，又拨了过去。
还是关机。
顾宴清把手机扔在桌上，双手抓着头发。
温绮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宴清，你怎么了？"她走过来，柔声问。
"没事。"顾宴清抬起头，揉了揉脸，"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炖了汤，给你送过来。"温绮把保温桶放在桌上，"你这两天都没怎么吃饭，身体要紧。"
顾宴清看着她，心里有点乱。
这几天，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苏斩月说她手里有完整的监控，说温绮推林薇不是意外。他一开始不信，觉得是苏斩月在挑拨离间。可是这几天温绮的表现，确实有点不对劲。
她总是在他面前说苏斩月的坏话，说苏斩月心狠手辣，说苏斩月肯定是外面有人了才退的婚。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总在躲闪，不像平时那么坦然。
而且，苏斩月为什么手里会有完整的监控？如果温绮推人真的是意外，她为什么要剪监控？
顾宴清不敢往下想。
"绮绮，"他忽然开口，"林薇那件事，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意外？"
温绮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宴清，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有点抖，"你怀疑我？"
"我就是问问。"顾宴清看着她的眼睛，"你看着我，告诉我，真的是脚滑吗？"
温绮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宴清，你不相信我？"她哽咽着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我怎么会故意推人呢？苏斩月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她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
顾宴清看着她哭，心又软了。
是啊，他认识温绮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这么柔弱善良的样子。她怎么可能故意推人呢？一定是苏斩月在搞鬼，想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好了好了，我就是随口问问。"顾宴清叹了口气，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别哭了，我信你。"
温绮扑进他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顾宴清拍着她的背，心里却越来越乱。
他嘴上说信，可心里那个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第5章 走投无路
又过了两天。
顾氏的情况越来越糟。
三个大项目全部停摆，员工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顾家的几个旁支亲戚找上门来，嚷嚷着要撤股，说再这么下去，他们的养老钱都要赔进去了。顾老爷子被气得住院了，顾宴清每天医院公司两头跑，焦头烂额。
他找了好几个朋友借钱，人家要么说手头紧，要么干脆不接电话。墙倒众人推，以前那些围着他转的人，现在一个比一个躲得远。
顾宴清这才明白，什么叫人情冷暖。
这天下午，他从医院出来，坐在车里，想了很久。
他拿出手机，翻通讯录，翻来翻去，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苏斩月。
他已经有五天没联系上她了。
这五天里，他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慌乱，再到现在……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他想过很多次去找她，可他拉不下那个脸。他是顾宴清啊，什么时候低过头？让他去求苏斩月，他做不到。
可是现在……
顾宴清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在"苏斩月"三个字上悬了很久，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居然打通了。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喂。"苏斩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顾宴清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有事？"苏斩月问。
"……你在哪儿？"顾宴清问。
"公司。"
"我去找你。"
"不用。"苏斩月说，"有事电话里说。"
顾宴清的拳头攥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苏斩月，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没想怎么样。"苏斩月说，"退婚书已经签了，股份我也在抛，我们两清了。"
"两清？"顾宴清的声音提高了，"你把顾氏搞成这样，你说两清？苏斩月，你别忘了，当年你妈……"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他本来想说，当年你妈跟我爷爷一起创业，顾家跟苏家的交情，你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拿长辈的交情说事，没用。苏斩月要是吃这一套，就不会做到这个地步。
"我妈怎么了？"苏斩月问。
"……没什么。"顾宴清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斩月，我们见一面吧。有什么事，当面说。你想怎么样，我都答应你。"
"我想怎么样你都答应？"苏斩月重复了一遍。
"对。"顾宴清说，"只要你收手，让顾氏渡过这一关，你提什么条件都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行。"苏斩月说，"你来吧。苏氏楼下咖啡厅，我等你半小时。"
说完，她挂了电话。
顾宴清放下手机，愣了一会儿。
她答应了。
她果然还是心软了。
顾宴清心里升起一丝希望。他就知道，苏斩月心里还是有他的。她说了那么多狠话，做了那么多狠事，说到底还是在闹脾气，等他低头。
行，低头就低头。
等顾氏缓过来了，这笔账，他以后再慢慢算。
顾宴清发动车子，往苏氏集团的方向开去。
半个小时后，咖啡厅。
苏斩月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头发扎得很利落，看起来精神很好，一点都不像刚经历了退婚风波的样子。
顾宴清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你来了。"苏斩月抬眼看了他一眼。
顾宴清这才发现，她好像比以前更瘦了一点，气色却很好。眼睛很亮，精神很足，不像他，这几天熬得眼圈都黑了。
"斩月，"顾宴清开口，"我们谈谈。"
"谈什么？"
"顾氏的事。"顾宴清说，"你收手吧。股份你可以留着，我加钱回购。你开个价，多少都行。"
苏斩月笑了一下："顾总，你觉得我缺钱？"
顾宴清噎了一下。
是啊，苏斩月怎么会缺钱。苏氏现在做得风生水起，她个人资产好几十亿，她怎么会在乎这点钱。
"那你想要什么？"顾宴清问，"你退婚，我答应。顶罪的事，我再也不提了。温绮……温绮我以后不见她了，行不行？"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憋屈。
他顾宴清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
苏斩月看着他，看了很久。
"顾宴清，"她说，"你到现在还觉得，我做这一切，是因为你？"
顾宴清愣住了："不然呢？"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苏斩月说，"我退婚，不是因为你让我顶罪。我打击顾氏，也不是为了报复你。"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烦了。"苏斩月说，"跟你订婚这一年，我很累。每天要应付顾家的亲戚，要配合你演恩爱夫妻，还要防着你的白月光搞事情。我以前觉得，结婚嘛，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忍忍就好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直到你让我替温绮顶罪那天，我突然想明白了——我为什么要忍？我苏斩月自己有公司，有钱，有地位，我一个人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找个人来气我自己？"
顾宴清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至于顾氏，"苏斩月说，"那10%的股份，是我妈留给我的。她留给我的东西，我想卖就卖，想留就留，跟你没关系。顾氏股价跌，是因为你经营不善，摊子铺得太大，资金链本来就有问题。我只是推了一把而已。就算没有我，你那些项目早晚也得出事。"
顾宴清的脸色很难看。
他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因为苏斩月说的是实话。他这两年确实扩张得太急了，资金链一直绷得很紧。苏斩月那10%的股份抛售，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收手？"顾宴清的声音很低，"斩月，算我求你了。顾氏是我爷爷一辈子的心血，不能毁在我手里。"
苏斩月看着他，没说话。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慢放下杯子。
"顾宴清，"她说，"我问你一件事。你老老实实回答我。"
"你说。"
"温绮推林薇，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顾宴清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又提这个……"
"你别管我怎么提，你就回答我，是还是不是。"苏斩月盯着他的眼睛，"你心里就一点都没怀疑过？"
顾宴清避开她的目光。
"我……"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斩月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什么东西，也彻底凉了。
"行了。"她说，"我知道了。"
她站起来，拿起包。
"你去哪儿？"顾宴清也站了起来。
"回去。"苏斩月说，"顾总，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以后没事别给我打电话。"
"等等！"顾宴清拉住她的胳膊，"你就这么走了？那顾氏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苏斩月甩开他的手，"跟我没关系。"
她转身就走。
顾宴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手指紧紧攥着。
他忽然觉得很慌。
不是因为顾氏，而是因为苏斩月。
她刚才看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没有恨，没有爱，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意识到，苏斩月是真的不在乎他了。
不是闹脾气，不是欲擒故纵，是真的，不在乎了。
这个认知，比顾氏濒临破产还要让他难受。
苏斩月走出咖啡厅，回到公司。
小陈在办公室等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小姐，您要的东西，查到了。"小陈说，"温绮跟周竟的关系，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说。"苏斩月坐下。
"他们三年前就认识了。"小陈说，"比温绮跟顾总结识还早。温绮接近顾总，从一开始就是周竟安排的。目的是……窃取顾氏的商业机密。"
苏斩月挑了挑眉。
她猜到温绮不简单，但没想到水这么深。
"有证据吗？"她问。
"有。"小陈说，"他们的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还有几次见面的照片，都拿到了。还有一段录音，是周竟跟温绮的通话，里面提到了顾氏海外并购案的事。"
苏斩月接过文件，翻了翻。
里面的内容很详尽，证据链很完整。温绮这两年从顾宴清那里套走了不少商业情报，都转手给了周竟。周氏好几次抢走顾氏的项目，都是因为温绮提前泄露了消息。
顾宴清那个傻子，还把人家当宝贝。
"还有一件事。"小陈说，"林薇那天在酒会上，好像撞见了温绮跟周竟见面。所以温绮才……"
苏斩月合上文件。
所以温绮推林薇，不是临时起意，是杀人灭口。
这个女人，胆子真大。
"机票订好了吗？"苏斩月忽然问。
"订好了。"小陈愣了一下，"明天下午三点，飞苏黎世。"
"嗯。"苏斩月点点头，"顾氏那边的事，收尾一下。明天我走了以后，你把这些证据，分批次放出去。不用急，慢慢放。"
"好的。"小陈说，"可是小姐，您真的要走吗？苏氏这边……"
"苏氏有你盯着，我放心。"苏斩月说，"我出去散散心。顾氏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三年了，她接手苏氏三年，没好好休息过一天。这次刚好，借着退婚的机会，出去走走。
至于顾宴清……
他跟温绮的烂摊子，让他们自己收拾去吧。
她不奉陪了。
#第6章 机场追逐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分。
顾宴清是在十分钟前查到苏斩月的航班信息的。
他找了机场的朋友，查到苏斩月订了今天下午三点飞苏黎世的机票。他当时正在开紧急会议，听到这个消息，会议直接就停了。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跑，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苏斩月走。
她要是走了，顾氏就真的完了。
还有……还有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觉得心慌，慌得厉害。好像苏斩月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好像他要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了。
车子在机场门口一个急刹。
顾宴清推开车门就往里面冲。他跑得很快，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穿，领带也歪了，头发也乱了。他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安检口。
苏斩月排在队伍里，手里拿着护照和登机牌。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戴着一副墨镜，头发披散着，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
顾宴清远远地就看到了她。
"苏斩月！"他大喊了一声。
周围的人都被他吓了一跳，纷纷看过来。
苏斩月也听到了。
她停下脚步，摘下墨镜，回头看了一眼。
顾宴清朝她跑过来。他跑得很急，喘着气，额头上都是汗。跑到她面前的时候，他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苏斩月看着他，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顾宴清喘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你不能走。"
"为什么？"
"顾氏……顾氏不能没有你。"顾宴清说。他本来想说很多话的，可见到她了，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苏斩月笑了一下："顾氏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不是顾家人了。"
"我知道，我知道退婚书你签了。"顾宴清急切地说，"不算数的，那个不作数。斩月，我们重新来好不好？以前是我不对，我混蛋，我不该让你替温绮顶罪。我改，我以后都改。"
他说得很快，声音都有点抖。
苏斩月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顾宴清，"她说，"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明白什么？"
"你以为我退婚是因为你让我顶罪。"苏斩月说，"你以为我走是因为我还爱着你，想让你挽留我。"
"难道不是吗？"顾宴清盯着她。
苏斩月摇了摇头。
"顾宴清，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她说，"我跟你，从签了退婚书那一刻起，就没关系了。我做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
顾宴清的脸色白了。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他抓住她的胳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苏斩月甩开他的手。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嘲讽，又带着点怜悯。
"你想知道为什么？"她问。
"是，我想知道。"顾宴清说，"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苏斩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他。
顾宴清低头看过去。
顾宴清的瞳孔骤然收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