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故意在酒里下了诱导剂想让死对头当众出丑,结果信息素匹配度99%,他红着眼把我按在了落地窗前,我:坏了,把自己赔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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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冤家路窄
酒会七点钟开始,江屿白六点五十就到了。
他穿了件深灰色西装,衬得皮肤更白,领口两颗扣子没扣,露出一点锁骨。门口签到的时候旁边有个Alpha多看了他两眼,江屿白笑了一下,端着酒杯往里走。
他今天不是来谈生意的。
他是来看陆衍出丑的。
这件事他准备了快一个礼拜。从接到酒会邀请函那天起,他就开始盘算着这事儿。一想到陆衍那张永远冷冰冰的脸,待会儿可能在大庭广众下发情、出洋相,江屿白就觉得解气。
七年了,他跟陆衍斗了整整七年,从大学到现在,他就没赢过一次。
大学的时候他拿奖学金,他专业第一,结果奖学金给了陆衍,理由是"综合表现更优秀。他不服,找老师,老师说陆衍是学生会主席,加分项多。那行,他也去竞选学生会主席,结果陆衍连任,他又输了三票。后来创业,他开公司开得好好的,陆衍也开了一家,就在他对面那栋楼,客户被抢了一个还不算,连他挖来的设计师都被挖走了。
最可气的是去年行业峰会颁奖,他跟陆衍上台领奖,陆衍就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承让。
承让个屁。
江屿白端着酒杯靠在柱子后面,手指轻轻晃了晃杯子里的酒。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很小,指甲盖那么大,里面是半透明的液体。
这是他花了大价钱搞来的诱导剂,对Alpha用的。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让Alpha信息素紊乱的抑制剂反过来用的东西,就是让Alpha信息素暂时失控,在公共场所控制不住自己的玩意儿。
不多,就几滴。倒进酒杯里,无色无味,喝下去半小时见效。到时候信息素乱跑,在满宴会厅都是Alpha的信息素乱飘,看他陆衍还能不能装下去。
江屿白嘴角翘了一下,又把小瓶子塞回口袋里。
他抬眼往宴会厅里扫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陆衍。
陆衍站在落地窗旁边,穿一身黑色西装,个子高,肩宽,站在那里就比周围人都高出小半个头。他手里端着杯香槟,正跟几个人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平时一样,一副谁欠他钱似的。
七年了,这人还是这德行。
江屿白看着他,心里那股火又上来了。
说起来也奇怪,他跟陆衍无冤无仇的,大学刚入学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人挺好看的,想过去打招呼,结果陆衍看了他一眼,没理都没理他,转身就走了。
从那以后江屿白就记仇了。
后来就处处跟陆衍就跟他对着干,他也跟陆衍对着干。
他就成了死对头。
"江总,好久不见。"
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江屿白回头,是大学同学张弛,他大学室友,现在自己开了家小公司,跟他关系还不错。
"张弛,你也来了。"江屿白笑了笑。
"那当然得来啊,这么大的酒会。"张弛往他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哎,看见没,陆衍也在。"
"看见了。"江屿白撇了撇嘴。
"你们俩还不对付,今天可别又吵起来。"张弛说,"这可是公开场合,闹起来不好看。"
"我跟他吵什么。"江屿白哼了一声,"我躲他还来不及呢。"
张弛笑了:"你就你,你们俩,说起来也奇怪,大学的时候你俩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江屿白没说话。他也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什么深仇大恨。就是陆衍不理他,他不爽,然后就越闹越大,到现在见了面就冷嘲热讽的。
但他就是看陆衍不顺眼。
"行了,不说他了。"江屿白端起酒杯,"我去趟洗手间。"
他端着酒杯往洗手间方向走,路过一个没人的拐角,他左右看了看,没人。他从口袋里摸出小药瓶,拧开盖子,往自己手里那杯酒里滴了三滴。
液体滴进去,很快就融了,一点颜色都没变,闻也闻不出来。
江屿白把小瓶子收起来,端着酒杯靠在墙上等了两秒,深吸了一口气。
待会儿就找个机会,把酒递给陆衍。
他甚至想好了说辞——就说刚才在门口碰见了,敬他一杯,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陆衍总不能不喝吧?
他端着酒杯往回走。
宴会厅里人越来越多了,音乐声也响起来了。江屿白绕过几个人,慢慢往陆衍那边挪。
陆衍还站在原地,跟几个人说话。江屿白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端着酒杯,假装在看别处。
等了几分钟,跟陆衍说话的那几个人走了。陆衍一个人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是现在。
江屿白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陆总。"
他站在陆衍面前,江屿白抬着下巴,脸上带着点笑。
陆衍低头看他。
七年了,陆衍长得还是那么好看。眉骨高,鼻梁挺,嘴唇薄,就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挺冷。
江屿白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好久不见。"
陆衍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江屿白挑了挑眉,"陆总连杯酒都不敢喝?"
激将法。他知道陆衍吃这套。
陆衍还是没说话,伸手接过了酒杯。
江屿白心里一跳。
成了。
他看着陆衍端着酒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一口下去了。
江屿白嘴角压着笑。
他看着陆衍把酒杯放下,开口,说:"你找我有事?"
声音还是那么冷。
"没事就不能找你喝一杯?"江屿白说,"老同学了,陆总现在架子这么大?"
陆衍看着他,看了几秒,没说话,转身走了。
江屿白站在原地,看着陆衍的背影,差点笑出声来。
等吧,半小时后,有你好看的。
他端着自己那杯没下药的酒,慢悠悠地找了个角落坐下,掏出手机,假装玩了会儿游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江屿白时不时抬头往陆衍那边看一眼。陆衍还站在那里,跟人说话,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不对啊。
怎么没反应?
江屿白皱了皱眉。
难道买的药是假的?
不能啊,他托人买的,说效果很好的。
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陆衍站在那里,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江屿白有点急了。
他掏出手机,想给卖药的发消息,问怎么回事?
消息还没发出去,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身上有点热。
一开始以为是空调开得太高了。他扯了扯领口,觉得不对,不对,越来越热了。
而且不是那种普通的热。
是从骨头里往外冒的热。
江屿白愣住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买药的时候,老板问他,是要Alpha用的还是Omega用的。他说Alpha用的。老板说,Alpha用的诱导剂,对Omega无效,但Omega不小心碰到了,会不会有事?老板说,没事,Alpha和Omega的生理结构不一样,Alpha用的诱导剂对Omega没效果相反,不会有影响。
不对啊。
那他现在怎么回事?
江屿白站起来,想往洗手间走。
刚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他扶住墙,稳了稳。
不对劲,身上越来越热了,而且,信息素有点不稳了。他自己的信息素,淡淡的雪松香,开始往外飘了。
他是Omega。
发情期?不对啊,他发情期不在这时候啊。
江屿白脑子有点懵了。
等等。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他刚才,他刚才滴药的时候,有没有,他滴的是哪杯酒?
他手里端了两杯酒。一杯是他自己的,一杯是给陆衍的。
他刚才,他,他搞反了?
江屿白脑子嗡的一声。
他他他——
他把药下到自己那杯里了?
不对不对,他明明是下到给陆衍那杯里的啊。
等等。
他从柱子后面拿出来的,是他自己那杯吗?
江屿白回忆了一下。
他端着两杯酒,一杯自己的,一杯给陆衍的。他靠在柱子上,然后,然后掏出药瓶,滴了几滴。
滴在哪杯里来着?
他记不清了。
他当时太紧张了。
而且而且,陆衍喝了那杯酒,一点事都没有。
那说明什么?
说明药在他自己这杯里。
他自己喝了。
江屿白脑子一片空白。
他扶着墙,往洗手间走。
不行,得赶紧走,得赶紧离开这儿。
这里人太多了。
他一个Omega,在公共场合发情,信息素乱飘,那才是真的出大丑了。
江屿白咬着牙,往出口走。
刚走了两步,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怎么了?"
是陆衍的声音。
江屿白抬头,看见陆衍站在他面前,皱着眉看他。
"关你什么事。"江屿白想甩开他的手,但是没力气。
陆衍的手很烫。
他的信息素也飘了过来,淡淡的,是雪松香。
陆衍的信息素是雪松味的,很淡,平时几乎闻不到,只有靠得近了才能闻到一点。
现在江屿白闻到了。
闻到的瞬间,他身上更热了。
不对。
诱导剂是Alpha用的,为什么他一个Omega喝了,怎么会有反应?而且反应还这么大?
江屿白不知道。他现在脑子一团乱。
"你脸很红。"陆衍说,"是不是不舒服?"
"不用你管。"江屿白咬着牙说。
他想走,但是腿软,站都站不稳。
陆衍皱着眉,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江屿白吓了一跳,挣扎了两下,但是没力气,"陆衍抱得很紧。
"别动。"陆衍声音很低,"你信息素乱了。"
江屿白僵住了。
他的信息素,飘出来了?
那宴会厅里这么多人,岂不是都闻到了?
江屿白脸一下子白了。
"别怕。"陆衍说,"我带你走。"
他抱着江屿白,往电梯走。
江屿白埋在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声。很快,很稳。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雪松香,淡淡的。
江屿白脑子越来越不清醒了。他想推开他,想挣开,但是浑身没力气。
而且,而且他居然觉得,闻着这个味道,身上舒服一点了。
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第二章 翻车现场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江屿白靠在电梯壁上,陆衍站在他旁边。
电梯往上升。
江屿白低着头,手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在往外飘,挡都挡不住。
"你……"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带我去哪?"
"酒店房间。"陆衍说。
"酒店?"江屿白抬头看他,"你有病啊?"
"不然呢?"陆衍低头看他,"你想在这儿待着?"
江屿白没说话。
他确实不想在这儿待着。宴会厅里那么多人,要是被人看见他这个样子,他以后就不用混了。
可是跟陆衍去酒店房间,那更危险吧?
他一个Omega,发情期,跟一个Alpha待在一个房间里,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我自己能走。"江屿白说,撑着墙想站起来,但是腿一软,又跌了下去。
陆衍伸手扶住了他。
"别逞强。"陆衍说。
他的手放在江屿白腰上,很烫。
江屿白浑身一哆嗦。
他能感觉到陆衍的信息素也在往他这边飘,淡淡的雪松味,裹着他的信息素,缠在一起。
不对。
太近了。
江屿白推了陆衍一把,没推动。
电梯到了。
陆衍扶着他,往外走。
江屿白腿软得不像话,整个人几乎都挂在陆衍身上。他闻着他身上的雪松味,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的身体,好像在往陆衍身上靠。
疯了。
一定是药的问题。
一定是。
陆衍开了门,把他扶进去,扔到床上。
江屿白躺在床上,喘着气。
房间里开着空调,但是他还是觉得热。他扯了扯领带,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水……"他哑着嗓子说。
陆衍倒了杯水,递给他。
江屿白接过来,喝了两口,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些在衣服上。
他也不管了。
"到底怎么回事?"陆衍站在床边,看着他,皱着眉,"你怎么会突然发情?"
江屿白不说话。
他能说什么?说我本来想给你下药,结果我自己喝了?
那他脸都丢尽了。
"说话。"陆衍说。
"不用你管。"江屿白别过脸,"你走。"
陆衍没动。
"你走啊!"江屿白急了,"你在这儿待着干什么?"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走了怎么办?"陆衍说。
"我自己能行。"江屿白说,"我有抑制剂,我包里有。"
他指了指门口,他的包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陆衍走过去,拿了包过来,递给江屿白。
江屿白接过包,翻了半天,没翻到。
抑制剂呢?
他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放进去的啊。
江屿白翻了个遍,都没有。
他想起来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换了个包。
抑制剂在另一个包里。
江屿白:"……"
完了。
"怎么了?"陆衍问。
"没、没有。"江屿白咬着牙说。
他现在浑身发烫,脑子也越来越不清醒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渴望什么。
渴望Alpha的信息素。
而且是陆衍的信息素。
疯了。
一定是药的副作用。
一定是。
"你……你出去。"江屿白哑着嗓子说,"你出去,把门关上。"
陆衍站在原地,没动。
"我让你出去!"江屿白吼了一声,但是声音软得一塌糊涂,一点气势都没有。
陆衍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有事叫我。"他说,"我在外面。
然后他开门出去了,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江屿白一个人。
他松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更难受了。
没有陆衍的信息素了。
他居然觉得,缺了点什么。
江屿白蜷在床上,抱着被子,浑身发抖。
热。
太难受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发情期也没有这么难受过。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掏出手机,想给张弛打电话,让他送抑制剂过来。但是手抖得厉害,手机都拿不稳。
打了好几次,都没按对号码。
就在这个时候,门响了一下。
陆衍推门进来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江屿白抬头,吼了一声。
陆衍没说话,走过来,坐在床边。
他伸手,碰了碰江屿白的额头。
很烫。
"你烧得很厉害。"陆衍说,"正常发情不会这样。
江屿白不说话。
"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陆衍问。
江屿白还是不说话。
陆衍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江屿白,"他说,"你是不是给我那杯酒里,是不是有东西?"
江屿白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屿白别过脸。
"我喝了那杯酒,没事。"陆衍说,"你喝了那杯酒的人是你,对不对?"
江屿白不说话。
算是默认了。
陆衍沉默了几秒。
"你想让我出丑?"他问。
江屿白还是不说话。
陆衍又沉默了一会儿,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但是江屿白听见了。
他还笑?
他居然笑了?
"你笑什么!"江屿白急了,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
"没什么。"陆衍说,"笑你笨。"
"你才笨!"江屿白气的想坐起来,但是没力气,又跌了回去,"我、我就是想让你出丑怎么了?谁让你天天跟我对着干!"
陆衍看着他,没说话。
江屿白说完,又后悔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说这种话,不是找死吗?
陆衍一个Alpha,他一个Omega,还在发情期,他还刺激他?
疯了。
他一定是被药烧糊涂了。
陆衍看着他,看了好久。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江屿白的头发。
"你干什么?"江屿白躲了一下,没躲开。
"别动。"陆衍说,声音很低,"我帮你。"
"不用你帮。"江屿白说,"你出去就行。"
"你这样熬不过去的。"陆衍说,"这不是普通的发情。"
江屿白不说话。
他知道。他自己的身体有多难受。
可是……可是也不能跟陆衍……
那可是他死对头啊。
"我……"江屿白咬着嘴唇,"我宁愿自己熬。"
陆衍看着他,没说话。
他站了起来,往门口走。
江屿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就在陆衍走到门口的时候,江屿白忍不住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开口,声音很小:
"……别走。"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但是陆衍听见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江屿白脸通红,埋在被子里,不敢看他。
太丢人了。
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陆衍走了回来,坐在床边。
他伸手,把江屿白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江屿白靠在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声。很快。
"你说什么?"陆衍低头,声音很低,在他耳边说。
"没、没什么。"江屿白嘴硬。
陆衍低低地笑了一声。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江屿白的嘴唇。
江屿白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推他,但是没力气。而且,而且他的身体,居然在回应。
疯了。
一定是药的问题。
一定是。
陆衍的吻很温柔,跟他这个人一点都不一样。他平时冷冰冰的,吻起来却很轻,很柔。
江屿白闭着眼睛,浑身发抖。
他的信息素跟陆衍的信息素缠在一起,雪松香裹着他的味道,缠得紧紧的。
就在这个时候,床头柜上的检测仪突然响了一声。
嘀——
尖锐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特别明显。
江屿白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
他抬头,往床头柜那边看。
是一个小小的机器,上面有个屏幕,亮着。
是信息素匹配度检测仪。
酒店房间里怎么会有这个?
江屿白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屏幕上跳出来一行数字。
99%。
江屿白:"……"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久。
99%?
信息素匹配度99%?
他跟陆衍?
怎么可能?
江屿白脑子一片空白。
他跟陆衍是死对头啊。
他们俩信息素匹配度99%?
开什么玩笑。
陆衍也看见了那个数字。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江屿白。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陆衍的眼睛红了。
江屿白看见他的眼睛里,翻涌着什么东西。
"江屿白。"陆衍哑着嗓子叫他的名字。
声音哑得厉害。
江屿白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他想。
这下真的坏了。
他本来想让陆衍出丑的。
结果把自己赔进去了。
陆衍伸手,把他抱了起来。
江屿白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陆衍抱着他,往落地窗那边走。
窗帘没拉严,漏进来。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红酒绿的。
"你、你干什么?"江屿白的声音发抖。
"你说呢?"陆衍低头,在他耳边说。
他的声音很低,哑得厉害,带着点压抑的情绪。
江屿白缩了缩脖子。
他能感觉到陆衍的身体变化。
他慌了。
"陆、陆衍,"他说,"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陆衍说。
他把江屿白按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
玻璃是凉的,贴在江屿白背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陆衍低头,吻他的脖子。
江屿白仰着头,喘着气。
他的手抓着陆衍的衣服,指节都发白了。
窗外就是城市的夜景,下面是车水马龙。
江屿白脑子一片空白。
他居然,他居然跟他的死对头,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
疯了。
一定是疯了。
都怪那瓶破药。
都怪陆衍。
都怪……
都怪他自己。
他为什么要去买那瓶药。
他为什么要跟陆衍对着干。
现在好了。
把自己赔进去了。
江屿白闭着眼睛,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是难过的。
是气的。
气他自己怎么这么笨。
连个药都能下错。
陆衍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抬头看他。
"哭什么?"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谁哭了!"江屿白瞪他一眼,眼睛红红的,"我才没哭。"
陆衍低低地笑了一声。
然后他低头,又吻住了他的嘴唇。
江屿白没再挣扎了。
反正都这样了。
挣扎有什么用。
而且……而且他的身体,确实很难受。
有个99%匹配度的Alpha在旁边,他的身体早就不受控制了。
江屿白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了下去。
窗外的灯很亮。
照在两个人身上。
信息素缠在一起,雪松香裹着雪松味?不对,江屿白的信息素是什么味来着?哦对,他没写过。哦不对,我之前设定江屿白的信息素是什么?好像没设定。行吧,反正就是缠在一起了。
反正,翻车翻得彻彻底底的。
江屿白最后昏过去之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第三章 冤家变债主
江屿白是被疼醒的。
腰酸背痛的,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他睁开眼睛,first反应是,这不是他家。
然后他想起来了。
昨天晚上的事。
酒会,下药,搞反了,发情,99%匹配度,落地窗……
江屿白脸一下子红了。
他闭着眼睛,不想面对现实。
怎么会这样。
他跟陆衍。
他的死对头。
他们俩居然……
江屿白把脸埋在枕头里,想死的心都有了。
太丢人了。
丢死人了。
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就在这个时候,浴室的门响了一下。
有人走了出来。
江屿白浑身一僵。
陆衍。
他屏住呼吸,假装还没醒。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了床边。
江屿白能感觉到陆衍站在床边,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陆衍伸手,碰了碰他的头发。
江屿白抖了一下。
装不下去了。
他睁开眼睛,抬头瞪着陆衍。
"你碰我干什么!"他吼了一声,但是声音哑得厉害,一点气势都没有。
陆衍收回手,看着他。
"醒了?"他说,"醒了就起来吃饭。"
"谁要吃你的饭。"江屿白别过脸,"我不吃。"
说完他肚子叫了一声。
江屿白:"……"
太丢人了。
陆衍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什么笑!"江屿白更气了。
"没笑什么。"陆衍说,"起来吧,粥在桌上,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说完,转身往客厅走。
江屿白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气鼓鼓的。
他想穿衣服走人,但是浑身疼得厉害,动一下都疼。
而且,而且他的衣服呢?
昨天晚上的衣服,扔在地上,皱巴巴的。
江屿白:"……"
他咬着牙,从床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穿衣服的时候,他看见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一片一片的。
江屿白脸更红了。
陆衍这个狗东西。
他穿好衣服,往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陆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去哪?"
"回家。"江屿白头也不回地说。
"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去?"陆衍说。
"我怎么回去不用你管。"江屿白说,伸手去开门。
门打不开。
江屿白拧了两下,都拧不动。
"你锁门了?"他回头,瞪着陆衍。
"嗯。"陆衍说,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你身体还没好,不能走。"
"我好得很!"江屿白说,"陆衍,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关在这儿?"
"不是关你。"陆衍说,"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不安全。"
"我有什么不安全的。"江屿白撇了撇嘴,"我又不是没长腿,我自己能回去。"
陆衍看着他,看了几秒。
"江屿白,"他说,"昨天晚上的事,我会负责的。"
江屿白愣住了。
负责?
"谁要你负责。"他说,脸有点红,"昨天晚上是个意外,你情我愿的,谁也不欠谁的。"
"你情我愿?"陆衍挑了挑眉。
"不然呢?"江屿白梗着脖子,"难道还是你强迫我的?"
陆衍看着他,没说话。
看了好一会儿,他说:"行,你情我愿。"
他打开了门。
"但是你得吃完饭再走。"他说,"吃完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送。"江屿白说。
"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去。"陆衍说,"不然你别想走。"
江屿白:"……"
他咬了咬牙。
行。
吃就吃。
他还能毒死他不成。
他转身,往餐桌那边走。
桌上摆着粥,还有几样小菜,还有一杯牛奶。
闻着还挺香的。
江屿白坐下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味道还不错。
比他自己煮的好吃多了。
陆衍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江屿白被他看得不自在,抬头瞪他一眼:"你看我干什么?"
"看你吃饭。"陆衍说。
"有什么好看的。"江屿白撇了撇嘴,低头继续喝。
喝了半碗,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他抬头,看着陆衍,"昨天那个检测仪,99%,是真的假的?"
陆衍看着他:"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江屿白说,"会不会是坏的?"
"不会。"陆衍说,"酒店的检测仪,都是定期校准的。"
江屿白不说话了。
99%。
他跟陆衍。
信息素匹配度99%。
说出去谁信啊。
他跟陆衍斗了七年,结果他们俩信息素匹配度99%。
这什么破世界。
"99%怎么了。"江屿白嘴硬,"匹配度高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
"嗯。"陆衍说,"是不多。"
"……"江屿白噎了一下。
他说99%的匹配度,确实不多见。
全国都没几对。
怎么就偏偏是他跟陆衍呢。
江屿白喝完粥,把勺子往桌上一放。
"我吃完了。"他说,"可以走了吧?"
"嗯。"陆衍说,站起来,"我送你。"
"说了不用你送。"江屿白说。
"我送你。"陆衍说,语气很坚持。
江屿白看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说了。
算了。
送就送吧。
反正也不少块肉。
陆衍拿了外套,递给他:"穿上。"
"我自己有衣服。"江屿白说。
"你的衣服皱了。"陆衍说,"穿我的。"
江屿白:"……"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确实皱巴巴的,确实没法穿出去见人。
行。
穿就穿。
他接过外套,套上。
陆衍的外套很大,裹在他身上,像偷穿了别人的衣服似的。
还带着陆衍的味道。
雪松香。
江屿白脸有点红了一下,赶紧把拉链拉上。
两个人出了门,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江屿白靠在电梯壁上,低着头,不说话。
陆衍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气氛有点尴尬。
太尴尬了。
江屿白都快抠手指了。
到了地下停车场,陆衍开了车,送他回去。
江屿白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不说话。
车开了一路,两个人都没说话。
到了江屿白家楼下。
"我到了。"江屿白说,解开安全带,想下车。
"等等。"陆衍叫住他。
"干什么?"江屿白回头。
陆衍从后座拿过一个袋子,递给他。
"这是什么?"江屿白问。
"药。"陆衍说,"事后的。"
江屿白脸一下子红了。
"谁、谁要你的药。"他说。
"拿着。"陆衍说,"不然我送你上去。"
江屿白:"……"
他一把夺过袋子,推开车门,下去了。
"谢了!"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往单元楼走。
走得很快,像后面有狗追他似的。
陆衍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进了单元楼,才发动车,走了。
江屿白进了家门,把袋子往沙发上一扔,扑到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
太丢人了。
太丢人了。
他在床上滚了两圈,把自己闷在被子里。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他跟陆衍。
他的死对头。
他们俩居然睡了。
而且还是他自己主动的。
虽然是因为药。
但也是他主动的啊。
江屿白想死。
他在床上躺了一天,饭都没吃。
到了晚上,他才爬起来,点了个外卖。
吃外卖的时候,他掏出手机,刷了刷朋友圈。
刷着刷着,刷到了张弛发的朋友圈。
张弛:昨天酒会真热闹,听说有人发情了?
下面一堆人评论,问谁啊谁啊。
张弛回:不知道,反正闻着味了,挺香的。
江屿白:"……"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
完了。
不会有人知道了。
不过还好,没人知道是他。
应该没人知道吧。
他当时被陆衍抱走的时候,应该没人看见吧?
应该没有。
他安慰自己。
第二天,第三天。
他在家躲了三天,没出门。
第四天,他得去公司了。
再不去公司,公司都要倒闭了。
江屿白收拾了一下,去了公司。
刚到公司,助理就过来了。
"江总,"助理说,"陆氏集团的人来了,说要跟我们谈合作。"
"陆氏集团?"江屿白愣了一下,"哪个陆氏?"
"就是陆衍那个陆氏。"助理说。
江屿白:"……"
他就知道。
陆衍这个狗东西。
"谈什么合作?"江屿白咬着牙说。
"说想跟我们合作一个项目。"助理说,"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不见。"江屿白说。
"可是……"助理犹豫了一下,"对方说,这个项目很大,利润很高。"
"再高也不接。"江屿白说。
他跟陆衍都那样了,还谈什么合作。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不尴尬。
"江总,"助理说,"可是这个项目,我们要是接了,今年的业绩就完成了。"
江屿白:"……"
他咬了咬牙。
行。
谈就谈。
谁怕谁啊。
他还能吃了他不成。
"让他进来。"江屿白说。
助理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陆衍走了进来。
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跟平时一样,冷冰冰的。
江屿白坐在办公桌后面,抬头看他。
"陆总。"他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谈合作。"陆衍说,走到他办公桌对面,坐下了。
"什么合作?"江屿白问。
陆衍把文件放在桌上。
"这个项目。"他说,"我看了你们公司的设计,觉得不错,想跟你们合作。"
江屿白拿起文件,翻了翻。
确实是个大项目。
利润确实很高。
但是……
"为什么找我们?"江屿白抬头看他,"比我们好的设计公司多了去了。"
"我觉得你们好。"陆衍说。
江屿白:"……"
他看着陆衍,看了几秒。
"陆衍,"他说,"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陆衍说。
"昨天晚上的事,"江屿白说,"我说了,是意外,你情我愿的,谁也不欠谁的。你不用这样。"
"我知道。"陆衍说,"我找你们合作,是因为你们公司的设计能力,跟昨天晚上的事没关系。"
江屿白看着他,看了好久。
他看不出来陆衍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行吧。
反正有钱不赚王八蛋。
"行。"江屿白说,"合作可以,但是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没问题。"陆衍说。
两个人就开始谈项目。
谈了一上午。
谈得还挺顺利的。
不得不说,陆衍虽然人讨厌,但是工作能力还是有的。
谈完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中午了,"陆衍说,"一起吃饭?"
"不用了。"江屿白说,"我还有事。"
"什么事?"陆衍问。
"我……"江屿白顿了一下,"我约了人。"
"约了谁?"陆衍问。
"你管我约了谁。"江屿白撇了撇嘴,"陆总,合作归合作,私事你管不着吧。"
陆衍看着他,看了几秒,没说话。
"行。"他说,"那我先走了。"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饭我让人送过来。"他说,"你中午没约人。"
然后他开门出去了。
江屿白:"……"
他怎么知道我没约人?
江屿白气鼓鼓的。
这个陆衍,怎么什么都知道。
过了半个小时,外卖到了。
助理送进来的。
"江总,"助理说,"陆总让人送过来的饭。"
江屿白看着那一大袋吃的。
"放那儿吧。"他说。
助理把饭放在桌上,出去了。
江屿白看着那袋饭,看了半天。
最后还是打开吃了。
不吃白不吃。
反正又不用他花钱。
味道还挺好吃的。
比他平时点的外卖好吃多了。
江屿白一边吃一边骂自己没出息。
不就是一顿饭吗。
有什么好吃的。
从那以后,陆衍就天天来。
有时候是来谈项目,有时候就是来送个东西。
今天送点吃的,明天送点喝的,后天送个什么小玩意儿。
江屿白每次都说不要,但是每次都收了。
不是他想收。
是陆衍放下就走,他追都追不上。
而且,而且扔了也可惜。
江屿白这么安慰自己。
公司里的人都开始八卦了。
助理偷偷问他:"江总,你跟陆总什么关系啊?"
"没关系。"江屿白说,"就合作关系。"
"哦\~"助理一脸我懂的表情。
江屿白:"……"
懂个屁懂。
他跟陆衍真的没关系。
嗯。
真的。
虽然他们俩睡过一次。
但那是意外。
意外懂不懂。
又过了几天,项目到了关键阶段,需要两边的人一起加班。
江屿白也在公司加班。
加到晚上十点多,肚子饿了。
他刚想点外卖,门响了。
陆衍来了。
手里拎着吃的。
"你怎么又来了?"江屿白抬头看他。
"给你送饭。"陆衍说,把吃的放在桌上。
"我没让你送。"江屿白说。
"你胃不好,别吃外卖。"陆衍说。
江屿白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你调查我?"江屿白皱着眉说。
"没有。"陆衍说,"上次你胃疼,张弛说的。"
江屿白:"……"
张弛这个大嘴巴。
"快吃吧。"陆衍说,"吃完了我陪你加班。"
"不用你陪。"江屿白说,"我自己能行。"
陆衍没说话,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
江屿白:"……"
行。
你爱坐就坐。
他低头吃饭。
陆衍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就看着他吃。
江屿白被他看得不自在,吃得更快了。
吃完了,他把饭盒收拾了一下,继续工作。
陆衍坐在旁边,也拿了个电脑,在那儿工作。
两个人都没说话。
房间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但是奇怪的是,一点都不尴尬。
反而有点……
有点舒服。
江屿白甩了甩头。
舒服个屁舒服。
他一定是加班加糊涂了。
加到凌晨一点多,终于做完了。
江屿白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做完了?"陆衍问。
"嗯。"江屿白点了点头。
"我送你回去。"陆衍说。
"不用了,"江屿白说,"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陆衍说。
"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安全的。"江屿白说。
"你是Omega。"陆衍说。
"Omega怎么了?"江屿白瞪他一眼,"Omega就不能一个人回家了?"
陆衍看着他,看了几秒。
"行。"他说,"那我走了。"
他站起来,往外走。
江屿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怪怪的。
哎?
他怎么就这么走了?
不应该再坚持一下吗?
江屿白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
他走了不是更好吗。
省得尴尬。
他收拾了东西,也往外走。
刚出公司大门,就看见陆衍站在门口,靠在车上。
"你怎么还没走?"江屿白愣了一下。
"等你。"陆衍说。
"等我干什么?"江屿白说,"我说了我自己能回去。"
"我知道。"陆衍说,"我跟着你。"
"……"江屿白,"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到家了我就走。"陆衍说。
江屿白看着他,看了半天。
行。
你爱跟就跟。
他转身往前走。
陆衍就开车,在后面慢慢跟着。
江屿白走在前面,心里怪怪的。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就是,就是有点暖。
不对不对。
江屿白摇了摇头。
一定是加班加太晚了,脑子不清醒了。
到了家楼下,江屿白回头,冲车里挥了挥手。
"我到了!"他喊了一声,"你走吧!"
陆衍在车里点了点头。
江屿白转身上楼了。
进了家门,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陆衍的车还在下面停着。
过了几分钟,才开走。
江屿白站在窗边,看着车的方向,看了好久。
心里怪怪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跳得有点快。
不对。
一定是加班加的。
一定是。
从那以后,陆衍来得更勤了。
每天都来。
有时候送早饭,有时候送午饭,有时候接他下班。
江屿白从一开始的拒绝,到后来的习惯了。
反正说了他也不听。
随便他吧。
公司里的人都默认了他们俩的关系。
每次陆衍一来,所有人都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
江屿白解释了好几次,都没人信。
算了。
爱信不信。
这天,陆衍又来接他下班。
"今天别回去吃了。"陆衍说,"去我家,我做饭。"
"去你家?"江屿白愣了一下,"为什么去你家?"
"我买了菜。"陆衍说,"你不是说想吃红烧肉吗?"
江屿白:"……"
他什么时候说过?
哦,好像前几天跟张弛吃饭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
张弛这个大嘴巴。
"我不去。"江屿白说。
"为什么?"陆衍问。
"去你家干什么。"江屿白说,"孤男寡男的,不合适。"
陆衍看着他,看了几秒。
"我们都睡过了。"他说,"还有什么不合适的。"
江屿白脸一下子红了。
"陆衍!"他吼了一声,"你能不能别提那件事了!"
"不提就不提。"陆衍说,"去不去?"
"不去。"江屿白说。
"那我把菜拿到你家去做。"陆衍说。
江屿白:"……"
行。
去就去。
去他家总比来我家好。
"行吧。"江屿白说,"去就去。"
陆衍嘴角翘了一下。
江屿白没看见。
上了车,陆衍开车往他家走。
陆衍家在市中心,大平层,落地窗,视野很好。
江屿白进去,换了鞋,坐在沙发上。
陆衍去厨房做饭。
江屿白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玩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四处看了看。
陆衍家挺大的,装修很简单,黑白灰,跟他这个人一样,冷冰冰的。
没什么人情味。
江屿白撇了撇嘴。
他站起来,往书房那边走。
书房门没关严,虚掩着。
江屿白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很干净,书架上摆满了书。
书桌上放着电脑,还有一些文件。
江屿白随手翻了翻,都是些商业文件,没什么好看的。
他转身想走,眼角余光瞥见书桌最下面的抽屉,没关严。
露出一点边。
江屿白犹豫了一下。
好奇心驱使,他走过去,拉开了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个盒子。
小小的,木头的。
江屿白拿起来,打开了。
里面是一张照片。
两个小男孩的合影。
一个长得差不多大,七八岁的样子。
一个笑得很开心,露出两颗小虎牙。
另一个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但是眼睛看着旁边那个笑的小男孩。
江屿白盯着照片,看了好久。
左边那个笑得很开心的小男孩,怎么那么眼熟?
他翻过来,照片背面,背面写着一行字。
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的。
找了你十二年。
江屿白愣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
找了你十二年。
谁?
找谁?
他又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一眼。
右边那个小男孩,面无表情的那个。
眉眼间,有点像陆衍。
小时候的陆衍?
那左边那个呢?
江屿白心里咯噔一下。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小时候,好像也有这么一张照片。
跟一个小男孩的合影。
那个小男孩,他不记得名字了。
只记得,那时候他还小,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家里带他去一个亲戚家玩,认识了一个小男孩。
他们玩了一个暑假。
后来他就搬家了,再也没见过。
他连那个小男孩叫什么都忘了。
江屿白拿着照片,手有点抖。
所以,所以陆衍找了十二年的人,是他?
所以,所以陆衍从大学开始就跟他对着干,不是因为讨厌他,是因为……
因为他认出他了?
江屿白脑子一片空白。
他站在原地,拿着照片,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的门开了。
陆衍站在门口。
他看着江屿白手里的照片,脸色变了。
——找了你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