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2日,美总统特朗普站在第81届联大一般性辩论的讲台上,大篇幅谈中东政策。他说美国绝不允许伊朗拥有核武器,还替2月底美以联合空袭伊朗辩护。
但几个小时后,特朗普在跟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会面时,突然证实:美伊当天进行了一场三个小时的会议,“非常顺利”“富有成效”,并计划不久后再谈一次。
他说的这场会议,就是美国中东特使威特科夫和伊朗外长阿拉格奇在纽约的会面。
据多家媒体确认,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也参加了,卡塔尔首相兼外交大臣穆罕默德出席了大部分谈判,因为有消息称,美伊这场接触是提前通过卡塔尔渠道协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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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伊朗方面却表示,这次会面是“应美方要求”进行的,伊朗之所以答应,是为了“不经任何过滤”地向美方直接传达关于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的条件。
伊朗媒体说得很直白:这不是谈判,是“通知”。
一个说“非常好的会议,谈了三个小时”,一个说“我们就是去传达条件的”。不管怎样,长达三个小时的时间,定然是谈了很多的,不只是简单交换意见。
那么,双方到底谈了什么?
在此次会谈前夕,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就已提前披露,伊朗的条件主要就是三条。
其一,立即解除对伊朗的海上封锁。自2月底空袭以来,美国海军对伊朗港口封锁了好几个月,石油出口基本被掐到零。
其二,立即归还并支付被冻结的美元资产。这笔钱存在美国及其盟国的银行里,对战时经济快撑不住的伊朗来说,是实打实的救命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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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在所有与“抵抗轴心”相关的战线上停止战争。这一条范围很大,不只是美伊停火,还包括以色列对黎巴嫩真主党的打击、也门胡塞武装面临的军事压力,全要停下来。
伊朗手里最大的筹码就是霍尔木兹海峡。
雷扎伊通过卡塔尔渠道转给美方的话说得很明白:如果美国放松军事压力并解除港口封锁,伊朗可以在七天之内重新开放海峡。
特朗普在联大演讲里特意提到,美国军方最近已经护航超过十亿桶石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在美军保护下通过海峡的石油量比战争期间的任何时候都多”。
这话听着像炫耀军力,实际上恰恰暴露了一个尴尬事实:如果海峡是畅通的,根本用不着军舰去护航。护航本身就是问题没解决的证明。
霍尔木兹海峡是全球能源的大动脉,这条水道一天不开,油价就一天稳不下来。油价下不来,美国国内的通胀压力就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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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的民调数据对特朗普很不利。CNN最新的民调显示,71%的美国选民不满特朗普的外交政策,76%的人认为这场伊朗战争“不值得”。高油价和日常消费品涨价正在蚕食共和党的选情。
特朗普太清楚这一点了。他当商人出身,算账是他的本能。继续打,油价下不来,选票要丢;贸然让步,国内鹰派会骂他软弱,选票也要丢。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拖。
特朗普说:协议可能在11月美国国会中期选举之后达成。换句话说,选举是个关键节点,在此之前,他不会做重大让步。
先稳住伊朗,再稳住油价预期,同时用“消灭伊朗”的狠话安抚国内鹰派。三条线同时操作,赌的就是在选举日之前维持一个“不战不和”的微妙平衡。
此外,报道称,海湾多国官员在联大期间一直在试图安排特朗普与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的“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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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物理条件不允许:特朗普政府把伊朗代表团的活动范围限制在曼哈顿中城的六个街区之内,还拒绝向佩泽希齐扬的媒体团队发放签证。
这种既想谈、又不让对方体面谈的操作,本身就是施压策略的一部分。
如果11月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撑住,特朗普手里的牌会更多,他可能会在“无核化”问题上继续加码,逼伊朗接受更严苛的条件。
但这次在纽约的闭门会晤上,六个海湾国家统一了口径,一上来就给特朗普递了明确的“劝阻清单”:绝对不能升级对伊朗的敌对行动,必须尽快通过外交手段结束这场冲突。
当然,伊朗国内强硬派也对任何“示弱”的迹象都盯得很紧,所以伊朗官方必须把这次会面说成是“美方求见”,把伊朗的姿态摆成“主动提条件”。
但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和外长阿拉格奇心里应该明白,伊朗目前的经济和军事压力已经到了极限。石油出口归零,资产被冻,多条战线同时承压,再拖下去国内稳定都可能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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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需要一场会谈来打开缺口,哪怕是以“通知条件”的方式进行。
而且,伊朗方面也是有准备的。
此次,阿拉格齐先飞北京,和中方进行了会谈,通报了伊方最新立场和下一步考虑。然后经多哈转机,21日抵达纽约。
先跟大国通气,再跟中间人对表,最后才坐下来跟对手谈。这不是临时起意能完成的安排。
接下来,我认为,这场持续了大半年的中东冲突,暂时不会走向全面升级了。过去是美国想打就打,现在是海湾国家不想打、伊朗不怕拖、美国打不起,三方的力量第一次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双方都在等。特朗普等中期选举,伊朗等美方先松手。只能说,这场三个小时的会谈不会立刻解决所有分歧,但它至少打开了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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