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当年铁了心抛下我和刚满月的闺女,十几年后他领着新媳妇炫耀,我妈开门笑了:多亏你当年走了,我们过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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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往锅里下面条。

母亲擦着手去开门,门口站着陈学兵,西装笔挺,胳膊上挽着个喷浓香水的年轻女人。

他抬着下巴往屋里瞟,母亲扶着门框笑了:“多亏你当年走了,我们过得更好。”那女人盯着墙上的全家福,手指头忽然抖了一下。

女儿从屋里出来,手里攥着张获奖证书。

陈学兵的目光落到证书落款上,整个人像被钉住。

我没让他进门,只把火关小。

那女人突然开口:“陈学兵,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01

十五年前的那个冬天,我记一辈子。

闺女刚满月,小脸还皱巴巴的,裹在棉被里睡得正沉。

我坐在床边,手里攥着父亲留下的那个旧存折,翻来覆去地看。

三万块,存了三年定期,还有半个月到期。

父亲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这钱是留给你妈做手术的,你替她收好。

陈学兵推门进来,身上带着酒气,领口还沾着一根长头发。我没问,问了也是吵架。他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又去拉抽屉。

“找什么呢?”

“存折。”

我站起来,把闺女往怀里抱紧了些。“那钱是我爸留给我妈做手术的,你不能动。

他转过身,脸上那种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他说手术可以等,他那边有个生意,周转半个月就还回来。

我不同意。

他就开始砸东西,把桌上的奶瓶扫到地上,玻璃碴子崩了一地。

闺女被吓醒了,哇哇地哭。

“离了吧。”他突然说。

我抱着闺女,站在满地碎片里,愣了好半天。

我以为他在说气话。

可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连字都打好了,财产分割写得清清楚楚,孩子归我,他净身出户。

他说得明明白白,跟吴诗雅已经好了大半年,那边催着他办手续。

存折最终被他拿走了。他把那张离婚协议拍在桌上,转身就出了门。门摔得山响,闺女哭得嗓子都哑了。

第二天陈秀芹来了。

她站在院子里,也不进屋,说孩子姓陈,得留下。

我妈傅婉贞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往门口一挡:“孩子吃奶呢,你留下能喂?”

陈秀芹脸涨得通红,嘴里骂骂咧咧走了。

我妈把围裙解下来,坐到床边,从兜里摸出她的退休金存折,塞进我手里。

她说:“日子得往下过,你爸那钱,我去跟你陈叔他们借。

我没要她的存折。第二天我就抱着闺女去了家政公司,人家一看我带着孩子,直摆手。后来是隔壁张婶帮忙,白天替我看孩子,我去做钟点工。

父亲留下的那三万,陈学兵再没提过。

我妈的手术拖了半年才做,腿落下了毛病,走路时间长了就疼。

她从来没在我面前抱怨过一句,只是每年冬天,我都能看见她悄悄揉膝盖。

那年除夕,我抱着闺女坐在娘家的旧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春晚,我妈在厨房剁饺子馅。

外面鞭炮声一阵接一阵,闺女在我怀里睡着了,小手攥着我的衣领。

我看着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那个年过得冷清,可我记着母亲说的话。她端着饺子出来,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说:“秀珍,人这一辈子长着呢,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02

开春之后,我把闺女托给我妈,自己跑了几家家政公司。

最后是城东那家“安心家政”收了我,老板姓吕,四十来岁,看我手脚利索,让我先试用一个月。

头一个月我接了六单活,擦玻璃、拖地、收拾厨房,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

有回给一个独居老太太打扫,她家厨房的油垢厚得跟盔甲似的,我蹲在地上用铲子一点点刮,整整干了四个钟头。

老太太过意不去,多给了我二十块钱,我没要。

吕老板看我实在,就把一些长期客户的活派给我。

有个刚生完孩子的年轻妈妈,家里老人帮不上忙,我除了打扫,还顺手帮她给孩子洗澡、换尿布。

那妈妈拉着我的手说:“傅姐,你比月嫂还细心。

说者无心,我听进去了。

当天晚上回去,我翻出报纸上的培训广告,月嫂培训班,学期二十天,学费八百块。

八百块,我当时手里只有攒下的一千二。

我犹豫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我妈把八百块钱拍在桌上,说她去菜市场捡菜叶子省出来的。

我知道她是骗我的,她那点退休金每个月吃药就花去大半。

但我没戳穿,拿着钱报了名。

培训班在城西,每天下午两点到五点。

我把闺女送到张婶家,坐四十分钟公交过去。

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退休护士长,讲得特别细,怎么给产妇通乳、怎么观察新生儿黄疸、怎么给婴儿做抚触。

我记了满满一个本子,晚上回家对着闺女练手。

闺女乖,我做抚触的时候她不哭,睁着黑豆似的眼睛看着我,嘴里咿咿呀呀的。我妈在旁边看着,说这孩子跟她妈一样,知道日子不好过,不闹人。

培训结束考试那天,我得了全班第三。

吕老板听说我拿了证,立马给我涨了工钱,还专门把月嫂的活分给我。

第一个月嫂单子,我挣了两千八,那是我离婚后挣得最多的一回。

我把钱分成三份,一份给妈买药,一份存着给闺女将来用,剩下的一份揣在兜里。

路过商场的时候,我在童装橱窗前站了好久,最后进去给闺女买了件粉色的小棉袄。

那件棉袄她穿了两年,袖子短了就接一截布,我妈手巧,接得看不出痕迹。

陈学兵和吴诗雅结婚的消息,我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那人说得绘声绘色,说婚礼办在城里最好的酒店,吴诗雅穿的白纱拖地老长。

我正给闺女喂米糊,勺子停了一下,然后接着喂。

闺女张着小嘴,一口接一口,吃得香。

那天晚上闺女睡了之后,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路灯,发了很久的呆。

说不难受是假的,但也就那么一会儿。

我想起他摔门走的那天,想起我妈塞给我的存折,想起培训班里记满字的本子。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上全是茧子,指甲缝里还留着白天打扫时蹭的灰。

我告诉自己,傅秀珍,你得把日子过好。不为别的,就为争这口气。



03

闺女两岁多的时候,我换了东家。

新东家姓丁,家里有个刚满月的孙子,儿媳妇奶水不够,急得直掉眼泪。

我去的第一天,用老师教的通乳手法帮那媳妇揉了一个钟头,第二天奶水就下来了。

丁家老太太高兴得拉着我的手,非要认我当干闺女。

丁家儿子叫丁立业,在城里开律师事务所。

他人长得斯文,话不多,每次回来都客客气气地叫我傅姐。

有回我打扫书房,看见他桌上摊着一堆案卷,其中一份就是离婚财产纠纷。

我多看了两眼,他抬头问我:“傅姐,你以前是不是也打过离婚官司?”

我摇摇头,说没打,协议离的。

他推了推眼镜,说协议离婚也有讲究,尤其是财产分割,如果对方隐瞒或者转移,可以起诉。

我没接话,低头继续擦桌子。

那会儿我已经不想再跟陈学兵有任何牵扯了。

在丁家干了半年,我把闺女也接过去。

丁家老太太特别喜欢她,说这孩子眉眼清秀,将来有出息。

丁立业有时候会给她带些画册和彩笔,闺女拿到就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涂涂画画。

有一回她画了一幅画,画的是我,穿着围裙,手里拿着拖把,头上还画了个太阳。

丁立业看了半天,说了句:“这孩子有天赋。”

那年秋天,陈学兵给我打了个电话。

号码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

他在电话那头说生意不好做,想借点钱周转。

我当时正站在阳台上收衣服,一手举着电话,一手把闺女的小褂子叠好。

听他说完,我说了句“没有”,就挂了。

挂了电话,我把那个号码拉进黑名单。

风吹过来,晾衣绳上的衣服轻轻晃。

闺女在屋里喊妈妈,我应了一声,把最后一件衣服收下来。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翻腾着一股说不清的劲儿。

我坐起来,借着月光看了看熟睡的闺女,她睫毛长长的,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梦见什么好事了。

第二天我去找吕老板,跟她说我想自己开个家政公司。

吕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她早就看出来我不是池中物。

她帮我介绍了几家供应商,还教我怎么办营业执照。

我盘下了城东一个十来平的小门面,挂上“秀珍家政”的牌子。

开业那天,我妈带着闺女来了,闺女在门口放了一挂小鞭炮,噼里啪啦响完,隔壁店的人都出来看。

我妈站在门口,看着牌子上的字,眼睛红了,嘴里却说:“行,比你妈强。”

04

秀珍家政开起来的头三个月,一个客户都没上门。

我印了五百张名片,挨个小区去发。

门卫不让进,我就在门口等着,见着拎菜篮子的阿姨就递一张。

有人接过去看一眼就扔了,有人压根不接。

我妈看我天天回来垂头丧气的,也不劝,就是每天多炒一个菜,说吃饱了才有力气跑。

第一个客户是丁立业介绍的。

他有个客户,家里老人瘫痪在床,需要找个靠谱的护工。

他给我打电话,说傅姐你要不要试试。

我当天就去了,老太太八十多岁,躺在床上动不了,浑身一股味道。

她儿媳妇站在门口捂着鼻子,说找了好几个护工都干不长。

我二话没说,卷起袖子就开始收拾。

换床单、擦身子、洗头、剪指甲,忙活了一整个下午。

老太太拉着我的手,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谢谢。

她儿媳妇站在旁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后来悄悄把中介费塞给我,还多给了一百。

这单活干了两个月,老太太走的时候很安详。

她儿媳妇在小区里帮我宣传,说秀珍家政的傅姐比亲闺女还细心。

从那以后,活儿慢慢多起来,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把以前培训班的几个姐妹叫来帮忙。

那年年底盘账,去掉房租水电和人工,净挣了一万六。

我揣着钱回家,我妈正给闺女梳头,闺女举着张奖状,是幼儿园画画比赛一等奖。

我蹲下来抱住她,把脸埋在她小肩膀上,闻着她身上奶香混着蜡笔的味道,眼睛酸得厉害,到底没让眼泪掉下来。

日子刚好过一点,陈学兵那边又出了幺蛾子。

他生意赔了,吴诗雅跟他离了婚,他给我打电话,说想见闺女。

我没答应。

他就往我妈手机上打,我妈接了一次,听出是他,直接说:“你当初走的时候可没说想闺女,这会儿想起来了?

陈学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说了句“妈,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我妈把电话挂了,回过头跟我说:“这人啊,过不下去了才想起回头,不能搭理。”

我没搭理他。可我心里清楚,以他的性子,早晚还得折腾。

果然,没过多久,老家那边传来消息,说傅家老房子要拆迁。

我妈在老宅子住了四十多年,那房子是父亲留下的,房产证上写的我妈的名字。

拆迁的消息一出来,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冒出来了,今天这个来借钱,明天那个来攀关系。

我让妈把门关紧,谁来也不开。

陈学兵的姐姐陈学芬也来了,拎着一箱牛奶,进门就哭穷,说弟弟在外头不容易,让妈看在孙女的面子上帮衬帮衬。

我妈把牛奶推回去,说:“孙女的面子?孙女满月到现在,你弟弟给过一分钱没有?”

陈学芬脸上挂不住,拎着牛奶走了。

后来外面就传,说傅秀珍发了财不认人,连前夫的姐姐都往外赶。

吕老板听到风声,打电话让我注意影响。

我说没事,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弯腰擦地挣来的,不怕人说。



05

闺女上初中那年,个子蹿得比我还高,眉眼像我,性子也像我,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

她画画拿了不少奖,老师说她是块好苗子,将来可以考美院。

我把她的奖状一张张贴在客厅墙上,从幼儿园一直贴到初中,满满一面墙。

陈学兵就是那年秋天回来的。

那天我正给闺女煮面,她放学回来饿了,站在厨房门口等着。

门铃响的时候,我以为是隔壁张婶来借东西,让我妈去开门。

我妈擦着手过去,门一开,外面站着陈学兵。

他老了不少,头发稀了,肚子挺起来了,身上那套西装一看就是新的,袖口的标签还没拆。

胳膊上挽着个年轻女人,二十来岁的样子,妆化得浓,喷的香水隔着半个院子都能闻见。

陈学兵抬着下巴往屋里瞟,那架势不像来做客的,倒像来视察的。

我妈扶着门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那笑看得我心里发毛,我妈平时不怎么笑,笑起来准没好事。

“多亏你当年走了,我们过得更好。”

陈学兵脸色当时就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我妈已经转身往屋里走,丢下一句:“进来坐坐?还是就在门口站着?”

那年轻女人一直盯着墙上的全家福看,手指头攥着包带子,攥得指节都白了。

闺女从房间出来,手里攥着张证书,是省里绘画比赛的一等奖。

她站在客厅中间,看了看门口那两个人,转头问我:“妈,谁啊?”

陈学兵的目光从闺女脸上移到她手里的证书上,又移到落款那里。

傅思涵,三个字印得清清楚楚。

他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似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我没让他进门,把火关小了些。

锅里的面咕嘟咕嘟响,我拿筷子搅了搅,脑子里翻江倒海。

我想起十五年前那个满月夜,他也是这样摔门走的,闺女在襁褓里哭得撕心裂肺。

陈学兵,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说话的是那个年轻女人。

她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但院子里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陈学兵猛地转头看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里压着嗓子说:“胡乐萱你瞎说什么?”

胡乐萱。

我听到这个名字,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我想起来了,前年公司资助过一个贫困女大学生,名字就叫胡乐萱。

当时她母亲生病,我给她捐过三千块钱,还安排她假期来公司做过兼职。

我转过身,仔细看了看那姑娘的脸。浓妆底下,确实是她。

胡乐萱也认出我了,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她看看我,又看看陈学兵,嘴唇动了动,像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陈学兵往门口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秀珍,我这次回来是想跟你商量点事,关于老房子拆迁……”

“拆迁款是我妈的,跟你没关系。”我打断他。

他脸色变了变,又堆出笑来,说闺女毕竟姓陈,他作为父亲有权过问。

我还没说话,闺女开口了。

她往前站了一步,个子快赶上陈学兵了,声音清清亮亮的:“我姓傅,不姓陈。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的,跟别人没关系。

陈学兵被噎得说不出话,站在门口进退两难。胡乐萱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说了句什么,他甩开她的手,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我妈从厨房端了碗水出来,递给胡乐萱,说:“闺女,外头冷,进来喝口水。”胡乐萱接过碗,低头说了声谢谢,眼眶有点红。

陈学兵站在那儿,没人搭理他,院子里几只麻雀在桂花树上跳来跳去,叫得热闹。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胡乐萱没跟着走,她捧着那碗水,站在门口,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06

三天后,陈学兵在城东的聚福楼摆了桌酒席,请了老家那边十几个亲戚,说是多年不见,聚聚。

我妈本来不想去,可二姑专门打电话来劝,说陈学兵在酒席上要宣布大事,关系到老房子。

我妈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最后说:“去,看看他耍什么花样。

聚福楼的大厅里摆了两桌,陈学兵坐在主位,换了身更挺括的西装,手腕上戴了块金灿灿的表。

胡乐萱坐在他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们到的时候,亲戚们已经坐了大半,看见我妈和我就交头接耳。

陈学兵站起来,端着酒杯,清了清嗓子。

他说他在外面这些年不容易,现在总算翻了身,在省城开了公司,还娶了新媳妇。

他指了指胡乐萱,胡乐萱低着头,筷子尖在碗里戳来戳去。

这次回来,主要是看看大家,再一个,”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来,“老房子的事,我也该有个说法。毕竟思涵是我闺女,将来那房子……

我妈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声音不大,但整个桌子都安静了。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陈学兵,你闺女满月你就走了,十五年了,你给她交过一分钱学费没有?买过一件衣裳没有?她生病的时候你在哪?她拿奖的时候你在哪?”

陈学兵脸上的笑僵住了,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

旁边有人打圆场,说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今天高兴。

我妈没理那茬,接着说:“老房子是我的,拆迁款也是我的。你想打主意,门都没有。”

陈学兵把酒杯放下,脸色沉下来,说妈你这话不对,思涵毕竟是陈家血脉。他转头看着闺女,挤出个笑来,说思涵你过来,让爸看看。

闺女坐在我旁边,手里攥着杯子,一动没动。她说:“我妈姓傅,我也姓傅。我爸早就不在了。”

满桌子鸦雀无声。陈学兵脸上挂不住,腾地站起来,指着我说肯定是我教的。我还没开口,胡乐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站了起来。

“陈学兵,你够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

胡乐萱的脸涨得通红,声音有点抖,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她说陈学兵租的车、租的表,连这桌酒席的钱都是赊的。

她说他欠了她三万块工钱,拖了一年多没给,这次回来是哄她说能拿到拆迁款,她才跟着来的。

“你跟我说你前妻发了财,回来要钱还我。可你前妻是我恩人!”胡乐萱声音拔高了,“前年我妈生病,是傅姐给我捐的钱,还让我在公司兼职。你呢?你连我工资都赖!”

陈学兵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手在桌底下攥得紧紧的。

亲戚们面面相觑,有人放下筷子,有人交头接耳。

二姑站起来拉胡乐萱,说姑娘有话好好说,别在这儿闹。

胡乐萱甩开二姑的手,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拍在陈学兵面前。“这是你写的借条,你自己看看。今天你要么还钱,要么我去法院告你。

陈学兵盯着那张借条,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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