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北方小县城生活了十来年,看着街道绿化逐渐都换成了我最怕的法桐、不管春夏秋冬蔬菜总越不过那几样,我真是越来越想念我那四季分明却又绚丽多姿、花样繁多新鲜时蔬水果源源不断的家乡。
这不,烦了超市里那不变的几样菜,骑上我的小电驴就跑去外环的菜市场碰碰运气。运气好时,市场里偶尔会有意外的惊喜,虽然概率不大,但曾经得到过,我总是有着期盼的。毕竟,回不去家乡,除了期盼,我没有更好的缓解方法。
还别说,今天还真让我遇上了。我发现有个老太太在卖丝瓜。我说的丝瓜是我们那边的叫法,网上叫八棱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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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边,这种瓜在市场上几乎是绝迹的。
刚来北方时,我很不明白,为什么我们那边很少吃,一般是等它长老后用来洗刷碗和锅的水瓜在北方这边叫丝瓜,而我们叫作丝瓜的它却没有一个人认识,更别说种了。水瓜它真的是超不好吃,软绵绵不说,还淡不啦叽的。而脆甜的丝瓜不管是清炒还是煮汤,除了放盐,不用放其他佐料都清甜可口,老少皆宜,怎么就没有人想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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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逐渐明了,对于以面食为主的北方人来说,一锅面条就是一顿饭了,怎么简单怎么来,哪会像南方那样,一顿饭除了有汤,还有小炒,至少也得上个一菜一汤吧。南北方的差异就显出来了,南方的各种时蔬就有了合理合法的来去之处,北方你卖也没人买不是。
就比如去年,我也碰到过一次卖丝瓜的,但老得让我望而兴叹,只能放弃。而前前年的前前年的年前,年货大街上竟然有一家卖菜心的!这种菜心不同于超市冬天卖的那种只见叶和大菜秆的菜心,这可是开着花的菜心啊!不说十年不遇,五年不遇是有的。这才是菜心打开的正常方法,我老家统称为菜花。它跟年后苦不叽的油菜花来说,就是菜心中的天花板,在这边也属于没有卖的品种之一。老板说,他是特地从南方运过来的。后来经年,就再也没有碰到过了。
今天的丝瓜也是,我还在跟老太太说,你怎么就让它长老了呢?而老太太却不停地说,没老没老,正当吃呢。就那五六个无人问津的丝瓜,我挑来挑去才挑出了三个不那么老的,其中还有一个是断成两截的。我看横断面瓜子不大,外皮也没那么显老,而其他的都太老了。
老太太一边给我称重一边说,你是外地的吧?我笑了笑没吭声。她絮絮叨叨地接着说,她儿媳妇是广东的,这是她让种的瓜,本地都没人种,吃不完她就拿来卖了。然后执着地问,你是不是也是外地来的,哪儿的人呀?
好吧,买个不寻常的菜还被人看出来来处,还被“查”起了户口。也是,寻常人,可能都不认识这是什么瓜,更别说吃它了。也不知道,我去年碰到的是不是就是这个老太太,整个市场,包括超市,是没有这种瓜卖的。卖的,是那种我不爱吃的水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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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挑食这不吃那不吃,等长大了出了远门,到了够不到那些东西的地方才发觉,挑食症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不药而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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