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北京局，不是钱的事（6/10）

焦元南：北京局，不是钱的事（6/10）

王龙江又嚷起来："输不起就明说，别赖我出千。你见过老千输两千万的？我刚赢两把，你就跟我急。怎么着？北京本地人欺负我们东北人？"

王森皱着眉："别吵。咱不说上把，就说这把——你底牌是红桃A，我一切牌，它就到你手里了，我看得真真切切。你怎么解释？"

王龙江死猪不怕开水烫："你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捉贼捉赃，捉奸在床。我赢几把你就说我出千？我输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那也只是你说的！你说我出千，我说我没出呢。拿出证据来！你打听打听，我冰城哈机电的王龙江，一年再不济也挣几十个亿。我去年输六七个亿都没吭声。你们这是侮辱我，跟我玩社会那套？"

他这一通气势，确实唬人。王森气得脸通红，指着他说："别吵吵了。"

王龙江脖子一梗："我吵吵怎么了？你冤枉我，这事没完。"

王森不屑："你爱叫谁叫谁。说破大天，也是你不占理。"

他说着，拿起电话——他跟王龙江不熟，这电话得打给中间人。他拨给了小兵。

小兵接起来，客客气气："你好，国际旅行社，我是小兵。"

"小兵，我王森。"

"森哥，哎。我那老大哥这两天在您那儿玩得怎么样？"

"别提了。真没想到，我们哥儿几个玩得好好的，你找这么个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是个老千你知道不？"

小兵一听，本能地不信。他是土生土长的冰城人，太了解王龙江了——哈机电八十年代就是黑龙江的龙头企业，一年挣多少钱他心里有数。王龙江一年输赢论亿，说他到北京出千，扯呢。

他笑道："森哥，开玩笑呢吧？我江哥可不是那样人。人家再不济一年也挣几十个亿，说他出千，我打死不信。再说，他也不会啊。"

王森急了："你俩一个师傅教的？张口闭口一年挣几十个亿。我告诉你小兵，你得给我个说法。我都给他叫开了，不光我，河北做矿的二东也叫开了。这可不是一把牌的事——这几把牌赢了几百万，你看怎么办。"

小兵有点惊讶："真的假的？你让我江哥接电话。"

王森把电话递过去："来。"

王龙江接起来："小兵。"

"哥，怎么回事啊？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说你出千。你出没出？"

王龙江立刻反驳："我出个屁！我到这儿输了两千多万了！钱倒不多，对我九牛一毛。这帮小子看我刚赢两把就说我出千。我是东北来的，还是你介绍来的！这帮人输不起，拿我当冤大头。你看怎么办吧。"

小兵也为难。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又不在场。

他说："江哥，你别吵。对面这几位大哥段位也不低，谁也不会没事找事。我过去看看，你等着。"

王龙江应道："你过来吧，我等你，我不走。"

挂了电话，王龙江盯着王森："你也别招呼我。一会儿我兄弟来，我看他怎么说。你们别以为我是外地人就欺负我。我告诉你，我王龙江在哈机电，也是有头有脸的，不是好欺负的。"

王森不耐烦："别说那些没用的。我们这几个人，没人差你那点钱。主要是你出不出千，你自己心里清楚。等着吧。"

他一看王龙江要耍无赖，就吩咐屋里的小老弟："再叫点人来。"

不知从哪儿陆陆续续进来一拨人，屋里屋外加起来二十几个，"咔嗒"一声，门关上了。

王龙江回头一看，大声问："什么意思？你们这是干什么？非法拘禁？"

王森说："别说那些没用的。没人非法拘禁你。把这事解释清楚，解释不清楚，不好使。输钱和出千是两码事，别混为一谈。"

没一会儿，小兵开着大奔驰来了，推门进屋："哎呀，怎么了这是？"

王龙江假装生气，心里却清楚——这事绝不能认，一认就完了。他冲小兵说："小兵，你来评评理。我就玩这几把牌，赢了三百来万，怎么就不行了？"

王森看着小兵，认真地说："小兵，你听我说。这位大哥，我不管他有钱没钱，有钱跟出千是两码事。出千的什么人都有，不是只有穷人才出。你给我个说法。"

"森哥，我还是那句话，我对江哥了解，毕竟是我介绍来的。我能把一个老千介绍给你们吗？"

王森说："我是胡说八道的人吗？就刚才这把，你问你二东哥，底牌看得明明白白。他洗牌的时候，底下那张就是红桃尖，我俩都看见了。洗完牌还压底下。我一切牌，把牌摞上去。四五个人发牌，一副牌五十多张，红桃尖要发到二十多张才到，那得七八个人玩。可就这五家，它就发到他手里，一开牌是对尖。你说怎么解释？二东，你说咱俩看得有错吗？"

二东在旁边接话："对，小兵，你可别护短。我都看见了。一开始我没注意，森哥提醒我，我才仔细看。关键是你这大哥那手法也太二把刀了，简单粗暴得很。他起牌的时候，手往牌堆里伸，眼睛直勾勾的，扒拉两下捡个尖，扒拉两下捡个圈。那手法太低劣，傻子都看得出来，拿我们当傻子？再说我们哥儿几个是什么人，不是那种诬陷别人的主，资产都几十亿，犯得上吗？"

小兵看着王龙江："哥，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你到底出没出？你要是出了，认了也没多大事，大家都是朋友，我跟这几位哥说一声，什么事都没有。"

王龙江一听就急了："你不信大哥我？我出千？我输两千多万？老弟，我差那点钱吗？"

小兵无奈："森哥，你看，我江哥人我了解，真不差这点钱。"

王森冷笑："小兵，有钱跟出千没关系。有钱人就不偷东西了？非得穷人偷？他这手法低劣粗暴，还让我们抓个现行。这事不好使。刚才还在那儿叫板，说什么北京黑白两道，他跟谁俩呢？我可不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