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份特殊，侵害6 名女子用警车抛尸，以一己之力改写全国治安员制度

无头女尸接连浮现，警方察觉连环恶魔现世

2003 年 1 月 12 日，河南新乡获嘉县。北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人民胜利渠，水面浮着一层薄冰，郊野冷冷清清。几名村民一早结伴到渠边干活，走到 9 号桥下，一人随意朝渠底瞥了一眼，脚步猛地刹住。 浑浊冰水里面，一团灰白色东西半沉半浮，顺着水流轻轻晃。

他起初以为是谁丢弃的旧棉被，眯起眼睛再仔细辨认，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来：“等等！那好像是人！”他嗓子发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同伴赶紧围上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下看。 看清渠底的东西，所有人瞬间僵住，没人再说话。 水里泡着一具女尸，躯体僵硬惨白，头颅不见了，断口狰狞。

村民接连往后退，有人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有人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土坡上。“报警！快报警！”其中一人慌忙掏出手机，手指不停打颤，按错好几次号码。

电话接通，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警察！快来人民胜利渠 9 号桥！桥下水里，有一具无头女尸！”挂了电话，几个人远远守在桥头，不敢靠近半步，只远远盯着渠中的尸体，安静等着警车赶来。

接警指令快速下达，新乡警方带着勘查器材火速赶到，立刻封锁桥梁和两岸，拉起警戒线。 民警下到渠边勘查，现场景象触目惊心。死者是一名年轻女性，尸体长时间浸泡，已经出现腐败，没有任何能直接识别身份的物件。

技术民警蹲在岸边仔细查看痕迹，沉声开口：“这里只是抛尸现场，没有打斗痕迹，第一案发现场不在这。”

没有头颅、没有身份、没有目击者，案件一上来就陷入死局。

可谁都没想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时间倒回 2002 年 11 月 12 日，新乡原阳县，国道旁的水沟斜坡里，同样躺着一具无名女尸。 当时警方排查三个月，走访上百人，线索全部清零，案件彻底悬置。

仅仅相隔三个月，第二具女尸、还是无头尸，再度出现。

“抓紧搜！现场一寸都别放过！”带队民警厉声下令。 技术队在周边泥土里，扒出一串清晰的汽车轮胎印。 所有人瞬间振奋，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可 2003 年前后，城郊路段监控几乎空白。警方翻遍周边所有能调取的录像，零匹配、零线索。 唯一的车辆线索，直接断掉。

正当专案组焦头烂额之际，噩耗再度传来。 2003 年 4 月 16 日，获嘉县人民胜利渠 10 号桥下，第三具无名女尸被发现。 短短半年，三具女尸，全部抛尸新乡河道、水沟、荒野。

三次尸检报告叠在一起，结论惊悚且统一：三名死者生前均遭性侵，体内精液 DNA 完全吻合，三案为同一凶手。

专案组所有人心里一沉：他们遇上了一个极度冷静、反侦察极强的连环杀手。 2003 年，中原大案频发，数十条人命惨遭毒手，全省公安高压紧绷。新乡再爆连环奸杀抛尸案，市局当即抽调 200 名精干警力，成立专项专案组，省厅直接督办。

海量比对之下，一条关键线索死死咬住了 1・12 无头女尸。 21 岁南阳女孩温某，2003 年 1 月 11 日，独自从商丘民权返乡，中午在郑州火车站中转，从此人间蒸发。 身材、穿衣风格、年龄，与无头女尸高度重合。

警方立刻调取家属 DNA 比对，结果出来，全员沉默 —— 死者，正是失踪的温某。 1 月 11 日中午失踪，1 月 12 日尸体出现在新乡。谁是最后见过她的人？谁把她从郑州带到了死亡之地？

侦查迅速锁定男子郭某，当日是他陪同温某抵达郑州。 郭某到案后，脸色惨白，开口说出的经历，直接颠覆警方认知。

“那天中午，我和温某在银基商贸城走路，突然冲出来三四个男人。”“其中一人晃了下证件，说他们是派出所的，要带我们回去盘查。”

民警追问：“带去了哪里？”“蜜蜂张派出所。他们说我们涉嫌不正当关系，最后逼我交了 2500 块罚款。”郭某声音发抖，“我听见他们互相喊，有个人叫‘卫东’。”

专案组立刻核查蜜蜂张派出所户籍、警员名单。 所内无民警叫卫东，但有一个常年混迹所里的在编线人 —— 陈卫东。

抓捕指令即刻下达。2003 年 4 月 23 日凌晨，陈卫东被当场抓获。 审讯室灯光刺眼，陈卫东心理防线快速崩塌。

“我交代！罚款是我们干的！还有同伙，王怀义、孙战军他们都参与了！”民警猛地抬头：“人现在在哪？”陈卫东咽了口唾沫，一句话让全场错愕：“他们…… 跟着王建国副所长，在湖北神农架旅游。”

千里之外的神农架，深夜骤然风起。 4 月 23 日 23 点 30 分，副所长王建国突然接到分局副局长电话。 “你带的几名线人涉嫌敲诈勒索，立刻终止行程，带人连夜回郑州！”

仅仅半小时后，同行的王怀义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电话。 电话里，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我这边出事了，可能要进去一阵子。”妻子慌张追问缘由，他轻描淡写安抚：“就是之前罚款那点事，是别人安排的，我只是跑腿，问题不大。”

他明明已经知道事情败露，却丝毫没有慌乱出逃。

4 月 24 日清晨 6 点 20 分，第二通夺命电话打到王建国手机上。 刑侦支队副队长牛健语气冰冷：“不止敲诈！这批人涉嫌连环杀人！立刻就地控制，一个都别放跑！”

王建国瞬间浑身冰凉，立刻将所有线人集中在宾馆房间。 牛健跨省赶到，当场控制所有人，连夜押回郑州。

专案组当即采集所有人 DNA 送检。 当比对报告弹出的那一刻，老刑警后背瞬间湿透：王怀义 DNA，与三具女尸体内精液完全匹配。

如果昨夜他趁机逃窜，这桩惊天连环命案，或将永久尘封。

冒充执法者、警车抛尸，恶魔全程公开作案

铁证如山，王怀义无从抵赖，全程坦白，一桩桩冷血命案随之曝光。

2003 年 1 月 11 日，郑州长途汽车站门口。 郭某和温某并肩走路，忽然被三四名壮汉拦住去路。

黑胖子孙战军上前一步，死死盯着两人：“你们俩是一起的？”郭某不明所以，老实点头：“是，怎么了？”另一人快速晃了下证件，语气强硬：“公安局办案，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两人毫无反抗余地，被直接带上车，拉进蜜蜂张派出所。 进所后，众人立刻将两人分开审讯。

孙战军对着郭某威逼恐吓：“你们私下不正当交往，属于卖淫嫖娼，要么拘留，要么收容！”他当场搜走郭某手机、钥匙、500 元现金。 郭某吓得浑身发抖，不停求饶。

这时陈卫东假意充当好人，出面 “调解”：“我给你说个情，交 2000 罚款，这事算了。”

郭某走后，隔壁房间，罪恶悄然滋生。 王怀义单独审问温某，全程眼神猥琐，不停搭话试探，悄悄记下了她的手机号码。

当晚 19 点，天色全黑。 王怀义用公用电话拨通号码：“我是派出所的，出来吃个饭，我送你回去。”温某毫无防备，准时赴约。

饭后，王怀义故作客气：“天黑不安全，我开警车送你返乡。”温某彻底放下戒心，坐上了这辆通往死亡的警车。

车行半路，荒无人烟。 王怀义瞬间撕下伪装，凶相毕露，强行逼迫温某发生关系。 事后，温某崩溃大哭，挣扎着要下车：“我自己打车走，再也不联系你了！”

这句话，成了她的催命符。 王怀义眼神阴冷，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见过我的，都不能活。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菜刀，残忍杀害温某。 为了彻底掩盖罪证，他驾驶派出所制式警车，连夜跨黄河，将无头尸体抛入新乡获嘉县胜利渠桥下。

谁能想到，警方遍寻不到的抛尸车辆，竟是堂堂警车。

随着审讯深入，更多尘封命案被一一撬开。 自 2001 年起，王怀义连环作案，残忍杀害 6 名年轻女性，全部性侵、全部抛尸荒野河道。

2002 年 11 月，郑州中原路，打工女孩朱某某深夜独行。王怀义强行将人拽上面包车，行至黄河大堤性侵，随后用黄色丝巾活活勒死，抛尸国道水沟。

2004 年 3 月，洗浴中心服务员李某某被他顺路搭载。得知女孩身上有 1700 元现金，他临时起意抢劫性侵，徒手掐断女孩脖颈，抢光钱财、手机，抛尸高速路旁。

每一次作案、每一次抛尸，他都大胆启用派出所警车，三辆不同号牌轮换使用。 也正因如此，民间排查、车辆筛查，永远查不到他的踪迹。 警车，成了他两年间最安全的犯罪掩护。

线人黑幕曝光，一案废掉全国治安制度

连环命案告破，所有人最震惊的问题只有一个：一个劣迹累累的惯犯，为什么能长期混迹派出所、开警车、冒充执法者？

官方通报撕开了残酷真相。 王怀义，36 岁，童年父母双亡，16 岁流浪街头，乞讨为生。1986 年窝赃劳教，1990 年抢劫判刑 5 年，假释后无固定职业。 就是这样一个前科累累的人员，被蜜蜂张派出所副所长王建国发展为专属线人、临时治安员。

当年郑州严查治安，开展 “飓风行动”“狂飙行动”，考核只看抓捕数量。 正规民警人手不足、线索匮乏。王建国为冲业绩，大肆吸纳社会闲散人员、有前科人员做线人。 不用发工资、不用编制、不用负责管理，却能疯狂产出 “抓捕业绩”。

为笼络这群灰色人员，王建国自掏腰包，带王怀义、孙战军一众线人跨省旅游，同吃同行，关系混乱至极。 王建国落网后写下五页忏悔信，字字刺眼：“我用人失察、监管失守，造成的恶劣影响，千倍努力无法挽回。”

随着调查深挖，比连环杀人更恐怖的派出所黑幕，彻底崩盘。 所长范景诗、副所长王建国，默许、授意线人、治安员大肆敲诈勒索，搜查所长范景诗家中，警方彻底震惊。 现金、存单合计 104 万余元，另有房产一套。扣除夫妻合法收入、正常开支，70 余万元财产无法说明合法来源。

2005 年 3 月，新乡中院一审宣判： 范景诗犯滥用职权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五年六个月； 王建国及其余民警、治安员、线人共 13 人，全部获刑，刑期 1 至 5 年不等。

而这桩惊天大案，最终撬动了全国公安制度改革。 2004 年 9 月，公安部紧急下发重磅通知： 全国公安永久停止新招治安员，存量人员三年全部清退，2008 年起彻底取缔所有治安员、联防队员岗位。

河南率先执行，两个月清退全部在岗治安人员，存续四十余年的治安联防制度，就此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注：本文素材来源于新乡警方案件通报、太白检察，图片来自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