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丁健得知加代被老五围困,连夜带十二个兄弟杀进城中村:敢动我代哥,先问问我的刀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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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一九九八年十一月的深夜,珠海香洲,丁健的父母刚开的东北菜馆里,最后一桌客人刚走。
丁健蹲在后厨灶台前面,拿钢丝球刷锅底。他爸老丁把围裙解下来往墙上一挂,探头看了一眼:“行了,明天再刷,你也歇会儿。”
丁健没抬头:“爸,你先上楼睡,我把这点弄完。”
他妈从收银台那边走过来,手里攥着一把零钱,一张一张地捋平了往抽屉里放:“健子,你大爷又喝多了,在你爸床上躺着呢,你去看看。”
丁健把锅放下,站起来擦了擦手。他大爷这辈子就一个爱好,喝酒。以前在鞍山喝老散白,自从丁健跟了加代以后,大爷喝的全是茅台五粮液,一天三顿,顿顿不低于半斤。
他走到二楼卧室门口,大爷正仰面躺着,呼噜打得震天响。丁健看了一会儿,轻轻把门带上。他站在走廊里,掏出烟点上,心里有点不踏实。这几天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说不上来。加代前两天打了个电话,说去东莞帮一个朋友摆点事,语气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但丁健跟了代哥十来年,从九三年在深圳蛇口市场倒腾海鲜的时候就跟了,代哥话越少的时候,事越大。
手机响了。
丁健接起来,是铁头。铁头大名刘铁柱,深圳蛇口的老兄弟,跟丁健一样是东北过来的,在蛇口开了一家烧烤店,实际上是加代在深圳的一个联络点。
“健哥,你在哪呢?”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
“珠海,我妈这。”
“你身边有人没?”
丁健听出不对味了:“你说。”
“代哥出事了。”
丁健拿着烟的手没抖,但嘴里的烟灰掉在了前襟上。他把烟掐了,走到楼梯拐角处,声音压到最低:“谁干的?”
“老五。东莞城中村那个老五,伍志刚。代哥三天前去东莞帮一个叫阿良的摆事,结果阿良跟老五有过节,代哥一到就被扣了。”
“三天?”
“三天。我他妈也是刚知道。老五放话了,让代哥‘在城中村跪着出去’。”
丁健没说话。铁头在电话那头等了十几秒,忍不住了:“健哥,你说句话。”
“孟军知道吗?”
“知道,正往这边赶。”
“叫上王瑞,你俩在蛇口等我。”
挂了电话,丁健在楼梯拐角站了半分钟。他手插在裤兜里,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掐自己大腿。他脑子里过了一圈——老五,伍志刚,东莞城中村的地头蛇,做土方起家的,手底下三四十号人,干的都是收保护费跟地下赌档的买卖。加代怎么会跟这种人扯上关系?
他又想起一件事,加代前阵子在深圳提过一嘴,说认识了一个做建材的北京人,叫阿良。“这个阿良背景不简单,”加代当时是这么说的,“但他对我有用。”丁健没多问。代哥的事,该他知道的他会说,不该他问的他不问。
但现在他得问了。这个阿良是谁?加代帮阿良摆什么事?为什么摆事摆进了老五的地盘?
他回到楼下,他妈正在擦桌子,抬头看见他:“你脸色咋这么难看?”
“没事,妈。深圳那边有点事,我得过去一趟。”
“这大半夜的?”
“生意上的事。妈,你跟我爸说一声,我可能得过几天回来。”
他妈的抹布停在桌面上,看了他几秒:“健子,你别糊弄妈。”
丁健走过去,把桌子上的茶壶拿起来倒了杯水,一口喝完:“真没事。”
他爸从后厨出来,手上还沾着水。老丁看了他一眼,说:“去吧。你大哥有事,你得去。当年你啥也没有的时候,是人家拉你一把。”
丁健愣了一下。他爸平时话不多,这句话说完就转身回后厨了。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了,靠在楼梯扶手上,脸红通通的,酒气隔着两米都闻得到:“健子,你大哥那人……是条汉子。你去。”
丁健点了点头。他没再说什么,拿了外套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收银台抽屉里拿了两万块钱现金揣兜里,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二
凌晨三点,深圳蛇口。丁健把车停在铁头烧烤店门口,里面灯亮着。铁头、孟军、王瑞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坐着,桌上摊着一张东莞的地图。
丁健进去,没人寒暄。他拉了把椅子坐下。
孟军先开口:“老五的地盘在东莞东城,一个叫樟村的地方。城中村,握手楼,巷子窄得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劲。老五的老窝在村东头,是个旧厂房改的,以前是村办企业的,后来被他盘下来了。”
“代哥被扣在哪?”
“厂房旁边的一个仓库里。老五的人看着。”
“多少人看着?”
“不清楚,估计七八个。”
丁健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老五为什么不动手?”
屋里安静了一下。这个问题其实所有人都想过。
铁头说:“我也觉得不对劲。老五扣了代哥三天,没打没骂,就这么关着。他图什么?要钱?代哥在南方的面子摆在那儿,他开口要钱,随便找人递个话,也不至于扣人。”
“他在等人。”丁健说。
“等谁?”
“等能拍板的人。老五不敢动代哥,他心里清楚,动了代哥就是动了四九城的整条线。但有人想动代哥,老五只是那个看门的。”
王瑞插了一句:“那咱们还去不去?”
丁健把烟掐了,站起来:“去。老五等的人还没来,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他开始点人。深圳这边能调出来的兄弟,加上他自己,一共十二个。名单是他一个一个念出来的——孟军、王瑞、铁头,还有几个深圳本地跟了加代多年的老兄弟。念到第十二个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老九也去。”
孟军抬头:“老九?”
老九大名叫周久,深圳道上的人,跟加代不算核心圈子,但认识不少人。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谁那边都搭得上话,今天跟这边喝酒,明天跟那边吃饭,哪边风大往哪边倒。孟军跟他不熟,但知道这个人的名声。
“九哥跟老五那边的人有来往,”孟军说,“你带他?”
丁健把外套拉链拉上,看了孟军一眼:“我心里有数。”
他没多解释。孟军也没再问。跟了丁健这么多年,他知道一件事——丁健做决定的时候,你问他为什么,他不会说。但他事后总能证明自己是对的。
凌晨四点,两辆车从蛇口出发,上了广深高速,一路往东莞方向开。
##三
天还没亮的时候,车到了东莞樟村外围。丁健让铁头把车停在一个加油站旁边,十二个人下车步行。
九十年代末的城中村是广东特有的东西。樟村比深圳的城中村还要挤,握手楼一栋挨一栋,巷子窄的地方连阳光都照不进来,头顶上全是扯来扯去的电线和晾衣绳。巷子两边是各种小门脸,发廊、麻将馆、小卖部、无牌诊所,招牌歪歪扭扭。这个点大部分都关着门,偶尔有一两间麻将馆亮着灯,里面传来稀里哗啦的洗牌声。
丁健让孟军带着两个人从村北绕过去,摸清老五厂房外围的布防。他自己带着剩下的人停在村西的一条小巷子里。
等了二十分钟,孟军回来了。
“厂房那边有七八个人,门口两个,里面有几个在打牌。仓库在厂房后面,隔了不到五十米,仓库门口有两个人。”
“还有呢?”
孟军顿了一下:“有个事奇怪。村口小卖部的老板娘说,老五这两天见了一个北京来的人。”
“北京来的?”
“开一辆黑色奥迪,京A的牌。来了两次,第一次是前天下午,第二次是昨天上午。老板娘说那人穿得挺讲究,一看就不是本地做生意的。”
丁健靠在墙上,低着头不说话。京A的牌,北京来的人。加代在东莞出事,老五不动手,等的是一个北京来的人。阿良是北京来的。
他想起加代说的那句话——“这个阿良背景不简单。”加代识人无数,在深圳闯了这么多年,跟张子强都能拜帖做兄弟,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能让他说“背景不简单”的,那这个阿良后面站着的,恐怕不是一般的人。
但丁健想不明白的是:阿良找加代帮忙摆事,事没摆成,加代反倒被老五扣了。如果阿良是有意为之,那他一开始接近加代,就是为了这个局?
他正想着,老九从巷子口那边溜达回来了。
“健哥,我看了一圈。村东头的巷子比这边宽一点,但厂房后面有个铁门,锁着的,旁边有个小窗户,能看到里面。仓库那边——”
丁健打断他:“老九,你去村口小卖部给我买两包烟。”
老九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老九看了看丁健的脸色,没再说什么,转身往村口方向走去。
孟军凑过来低声说:“健哥,老九不对劲。”
“我知道。”
“那你还让他去?”
丁健从后腰把五连子拔出来,检查了一下枪膛,又别回去。他看着老九消失在巷子尽头的背影,说:“让他去。他去了,那边的人就知道了。我需要他们知道。”
孟军没完全听懂,但没追问。
##四
凌晨五点二十,丁健动手了。
他带人从村西的巷子往里突。城中村的巷子太窄,人多反而施展不开,十二个人拉成一条线,前后间距不到三米。丁健走在最前面,五连子端着,后面是铁头和王瑞。
老五在巷子里设了两道卡。第一道卡在巷子中段的一个铁皮棚子后面,四个人,蹲着打牌。丁健他们走过来的时候,一个家伙刚站起来喊了一声“谁”,丁健的枪就响了。一响子打在那人旁边的铁皮上,“当”的一声,火星子四溅。四个人愣了一下,丁健已经冲到跟前了,一脚踹翻一个,枪口顶住另一个的脑门。
“滚。”
三个人架起地上那个,连滚带爬地往巷子深处跑了。
第二道卡在村东巷子的拐角,五个人,这回没打牌,像是在等什么。他们听到前面动静了,其中一个已经把手里的钢管举起来了。丁健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一挥手,孟军和王瑞从侧面一户人家的院墙翻过去,跳到那五个人背后。前后夹击,两分钟解决。没开枪,全是拳头和刀背,打倒了三个,跑了两个。
丁健继续往前推,眼看旧厂房的外墙已经露出来了。厂房门口两个人,一看到巷子里的动静,扭头就往厂房里跑。
丁健加快脚步跟上去,冲到厂房门口的时候,里面灯火通明,但没人。空的。几张桌子,一堆扑克牌,地上全是烟头和槟榔渣。没有加代。
他扫了一圈,抓住一个躲在桌子底下的瘦子。瘦子吓得直哆嗦,丁健蹲下来,用五连子顶住他的下巴。
“加代在哪?”
瘦子抖着嘴唇:“不……不在厂里。”
“在哪?”
“五哥三天前就把人转到别的地方去了。厂里这个是……是空的。”
“空的是什么意思?”
“是等你们来的。”
丁健的手顿住了。
他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厂房外面那条窄巷子。孟军也反应过来了,脸色一下子变了。他跑到厂房门口往巷子里看了一眼,然后退回来,声音压得极低:“健哥,后面全是人。巷子两头都堵上了,至少五十个。”
丁健站在厂房中央,手里还攥着五连子的枪把。头顶的日光灯管忽明忽暗,发出嗡嗡的电流声。他侧耳听了一下,巷子两头传来的脚步声密密麻麻,像下暴雨时雨水砸在铁皮棚顶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铁头靠过来,声音有点发紧:“健哥,打不打?”
丁健没回答。他在想一件事。老五从一开始围住加代,三天不动手,等的不是北京来的阿良。阿良来两次,是来确认局布好了没有。老五真正等的人,是他丁健。老五知道加代手下最能打的就是丁健,也知道丁健一定会来救人。所以加代是饵,厂房是笼子,这条巷子就是收口的地方。
他被人算计了。从加代去东莞帮阿良摆事的那一刻起,这盘棋就摆好了。而他丁健,从头到尾就是那颗被算计的棋子。
巷子两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孟军、王瑞、铁头和其他兄弟都看着他。丁健把五连子重新端起来,拇指压在保险上,枪口对着厂房门口的方向。
就在这时,巷子对面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老九。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走得很慢,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他身后的巷子里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手里都攥着家伙。老五的人。
老九在厂房门口站定,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他看着丁健,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老九判若两人。
“健哥,”老九说,“五哥让我问你一句话。”
丁健盯着他,没说话。
老九吸了口烟,吐出来,烟在凌晨的冷空气里散得很快。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一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