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建晴今年33岁,安徽安庆市太湖县新仓镇人,她从小学戏,后来进入安庆师范大学黄梅剧艺术学院表演本科班。
大学毕业后成为安徽再芬黄梅艺术剧院的演员,先后主演、参演过《告洞房》《打猪草》《斩娥》《闹花灯》《推车赶会》《女驸马·洞房》《桃李无言》《花朝·颂》等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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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黄梅戏演员的两年,被一场头痛改写了
2024年秋天,这些日常突然停了,最开始只是比平时容易犯困,记忆力下降,随后连续头痛了半个月。
真正让家里警觉的是一次直播,朱建晴跟网友聊天时提到眉骨附近一直疼,母亲恰好也在直播间里,听见后马上让她下播,催她第二天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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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0月中旬,朱建晴在安庆做了头颅磁共振检查,结果提示脑胶质瘤,脑胶质瘤是颅内常见的恶性肿瘤。
生长在脑实质内,呈浸润性生长,没有明确边界,没有包膜,像有根扎入周围脑组织中一样。治疗周期长,费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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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医疗信息平台数据手术费用通常在5万到15万元之间,放疗一个疗程2万到5万元,化疗药物每月数千至上万元,靶向治疗月费用可能达到1万到5万元甚至更高。
这些数字放在任何一个普通家庭面前,都不是小数目,确诊后,朱建晴前往上海长征医院就诊,2024年11月8日接受了第一次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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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后她在重症监护室住了十多天,之后转往杭州,2025年1月起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继续放化疗。
为了寻找更多治疗办法,家人还陪她去过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地,近两年时间里,这个以太湖老家为中心的家庭,生活几乎一直在医院、病房和赶往下一家医院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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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朱建晴已经失去生活自理能力,不能独立行走,坐起来也很困难,病灶已经累及脊柱、腰椎等部位,她有时还能正常聊几句,有时意识不太清楚。
一直陪在她身边的是父母,父亲62岁,母亲明年60岁,女儿生病后,两位老人的生活几乎都围着陪诊、照护和治疗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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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医生曾经提醒过家里,朱建晴的病情已经很重,但对父母来说,真正说出“放弃”并不容易,嫂子黄碧甜说,在他们眼里,她永远还是个孩子,只要还有办法,他们就想继续给她治。
放疗、化疗之后,朱建晴的嗓音受到影响,高音已经唱不上去了,但她还是会听黄梅戏,也会跟家里人说,如果身体好起来,以后要怎么唱、怎么重新回到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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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右手还能活动的时候,她经常自己拿手机看单位的演出和直播,屏幕里出现熟悉的舞台和同事,她会看很久,眼睛一直盯着屏幕。
念叨最多的一句话是:“我还想活下去,还想回去唱戏”,一个唱了十几年戏的人,嗓子受损了,高音唱不上去,但还是想看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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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十万花出去了,四十万的缺口还摆在那里
朱建晴的治疗费用,家里粗略算过一笔账,从2024年确诊到现在,手术、住院、放化疗、靶向药和各地求医加在一起,已经花了五六十万元,实际可能更多。
今年3月到6月,每个月治疗支出在两三万到三四万元之间,按照目前的治疗计划,后续还可能涉及第二次手术及进一步治疗,家里预估还需要约4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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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十万加四十万,接近一百万的治疗费用,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这笔账怎么算都算不过来,过去近两年,父母一直没有想过公开求助。
黄碧甜说,他们觉得自己还能撑,就先自己想办法,亲友、同事和单位也陆续提供过帮助,但随着后续治疗费用越来越高,家里的积蓄渐渐难以为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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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8日,朱建晴一家第一次通过网络筹款平台向社会公开求助,截至记者采访时,已筹得18万余元,加上亲友等其他方式转来的款项,合计接近20万元。
目标40万,目前筹到接近20万,缺口还有一半,这里面有一个我觉得值得认真看待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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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建晴所在的安徽再芬黄梅艺术剧院,在她生病后一直正常发放工资,领导和同事前往探望并捐款,院长韩再芬也一直在主动询问朱建晴的治疗进展。
单位没有因为员工生病就撒手不管,这在当下的用工环境里并不常见,但一个剧院的工资和同事捐款,撑不起靶向治疗每月三四万的持续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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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引出一个更现实的问题,脑胶质瘤靶向治疗月费用在1万到5万元之间,部分进口靶向药每月可达3万到5万元。
部分靶向药已纳入医保但限定适应症,报销条件严格,许多新疗法仍需自费,我查了一下类似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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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绍兴一位29岁的越剧演员确诊急性髓系白血病,她父亲2021年查出胃癌并接受全切手术,后几年又因青光眼先后两次手术,视力严重受损。
她本人是家中独女,从艺校毕业后一直努力打拼,成了家里的主要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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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诊后,她在朋友圈发布求助信息,亲朋好友、昔日同事、艺校老师纷纷伸出援手,筹得近28万元爱心善款,帮她度过了第一阶段治疗。
两件事放在一起看,能看出一个共同点,戏曲演员这个群体,收入水平普遍不高,抗风险能力有限,一旦遭遇重病,经济上的冲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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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建晴不是孤例,她代表的是一个结构性困境,这些演员在舞台上的光芒是真实的,但舞台之外,他们的社会保障体系并不比普通工薪阶层厚多少。
她的戏还没唱完,但舞台已经离得很远了
朱建晴的故事在网上传开后,黄梅戏界众多同行纷纷转发求助信息,筹款在推进,但治疗本身的前景并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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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胶质瘤是颅内最常见的原发性恶性肿瘤之一,高级别胶质瘤的预后通常较差,复发率高,治疗周期长。
朱建晴的病灶已经累及脊柱和腰椎,这意味着病情已经超出了局部范围,我不想去评判这个家庭的任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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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岁的父亲和即将60岁的母亲,本该是准备安享晚年的年纪,现在每天在病房里喂饭、擦身、陪护,黄碧甜在采访中说的那些话,语气很平,但每一句都压着东西。
朱建晴清醒的时候想看单位的演出直播,屏幕里出现熟悉的舞台和同事,她就一直盯着看,一个33岁的人,人生的路本来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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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时候躲在被窝里打电话听黄梅戏,初中在教室后排写戏词,后来真的进了戏校,一路唱到了舞台中央。
这条路走了二十多年,被一场病按了暂停键,她现在能做的,只是躺在病床上,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舞台,念一句“还想回去唱戏”,朋友们你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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