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联大会议期间,乌总统泽连斯基和特朗普聊了40分钟。结束后,他对记者说了一句话:只要俄罗斯不再炸乌克兰的能源设施,基辅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能源停火。
他称,美方将向俄方转达该提议,他本人也已准备好举行美乌俄三方会晤。
为什么乌克兰突然抛出这么个局部休战方案?因为冬天快到了。
乌克兰公用事业消费者联盟负责人说得很清楚,如果达不成能源休战,乌克兰今年将迎来“末日寒冬”。
从6月开始,俄军改变打法,利用乌克兰防空拦截弹严重短缺的短板,把导弹和无人机往港口、储油设施、无人机工厂和交通枢纽上招呼。
乌克兰本土的电力供暖系统已经千疮百孔,一旦气温降到零下,断水断电断暖就进入倒计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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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过去几个月,乌军无人机频繁越境袭击俄罗斯炼油厂,逼得普京一度叫停成品油出口。特朗普此次当着泽连斯基的面说,乌克兰对俄炼油厂的打击“沉重打击了俄罗斯和柴油价格”。
特朗普的算盘打得很响:油价每涨一美元,美国选民加一箱油就多掏几块钱,中期选举的票仓就松一分。所以他早就在施压泽连斯基,别老炸俄罗斯炼油厂。
欧洲那边更急。近几周俄乌双方不断袭击港口、仓库和船只,黑海粮食出口严重受阻。依赖俄乌小麦的中东、亚洲和非洲进口国急得团团转,全球小麦价格应声上涨。
欧洲本身就面临能源价格高企的通胀压力,如果黑海航运再出问题,粮价油价双涨。而且欧洲还指望通过促成停火来缓解对乌援助的财政负担,毕竟钱袋子也快见底了。
所以,泽连斯基选择在现在这个时候提出“愿意接受能源停火方案”,也是为了给美欧一个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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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泽连斯基也不是白给面子了。
他借机向美国提了两个请求:冬季前要一批“爱国者”拦截弹,以及允许乌克兰在本土生产这种拦截弹。
虽然美方没有当场拍板,但用泽连斯基的话说,“没有人拒绝”。法国那边也签了雷达和拦截弹供应合同。
换句话说,泽连斯基只要能拿“愿意谈能源停火”换回美欧的防空支持,这买卖不亏。
但是,对于乌方递出来的橄榄枝,俄罗斯却并不愿意接招。
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回应称,西方谈能源停火不过是说辞,乌克兰还在搞“恐怖活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存在进入和平谈判轨道的前提条件。
说白了,就三个字:不想谈。
普京为什么不接招?佩斯科夫说得很清楚,俄方主张稳固的最终和平,而不是“带不来任何结果的停火”。
这里面主要有三层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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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能源停火对俄罗斯没好处。俄军现在打击乌克兰能源设施是战略手段,目的就是让乌克兰在寒冬里熬不住。如果停手,等于自己扔掉一张“大牌”。
其二,泽连斯基提的条件里有对等原则,也就是俄方得先停止轰炸乌克兰能源系统,乌克兰才停止袭击俄炼油厂。这对俄方来说就是让步姿态,普京不会在整体占优的阶段答应这种事。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俄方认为所谓能源停火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乌克兰的军事化还在继续,欧洲还在源源不断输送武器,停几天火只会给乌克兰喘息和重新部署的时间。俄方要的是全面和平安排,不是局部临时休战。
况且,对于乌克兰来说,俄方现在根本不急。
俄乌冲突打到现在,双方经济、弹药、兵员消耗都巨大,但俄罗斯的底子厚,能源出口还在撑着财政。而乌克兰几乎完整依赖西方输血,一旦西方援助出现疲态,乌克兰的战线就可能出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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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对于俄方来说:时间在俄罗斯这边,没必要用停火给对手续命。
不过,泽连斯基也留了后手。
他在联合国的“克里米亚平台”峰会上又加了一码,说乌克兰已准备好根据埃及、印度、土耳其提出的建议,在黑海达成“海上休战协议”。
海上停火不涉及陆地战线,却直接关系到全球粮价和航运安全。
如果俄罗斯拒绝,那坏名声就落在普京头上;如果接受,乌克兰就能恢复粮食出口换外汇,还能进口急需的能源物资。
而且黑海航运安全对土耳其、印度、埃及这些国家利益牵涉很大,泽连斯基等于把更多第三方拉进大局,给俄罗斯制造外交压力。
但当前,最关键的问题是,谁来监督停火?哪些目标算能源设施?违约了怎么追责?这些技术性问题在双方信任完全崩塌的背景下,几乎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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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几年,俄乌之间不是没谈过临时停火,每次都被零星袭击迅速撕碎。缺乏第三方有效监督机制,任何协议都没有多大约束力。
当然,佩斯科夫也留下了一个小口子:如果泽连斯基愿意,可以来莫斯科,俄方将为其提供安全保障。这实际上是把球又踢回给乌克兰了。
但以目前双方的法律认定和政治气氛来看,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俄方这是在用“欢迎你来”的姿态,反衬乌克兰“不愿意直接谈”的立场。
所以现在的局面很清楚:泽连斯基想用能源停火换一个冬天的喘息,特朗普想用局部休战给自己贴金,欧洲想借机巩固调解人的位置,唯独普京不需要这个停火。
说白了,能源停火能不能成,恐怕不是靠泽连斯基在镜头前喊几句就能解决的。普京不点头,说什么都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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