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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哥患上脑血栓,落下半身不遂的后遗症,转眼已是两年多。漫长岁月里,他的衣食起居,全靠老伴一人苦苦支撑。每日按时喂水喂饭、叮嘱服药,日日陪着他做康复训练;擦身更衣、打理起居,洗衣做饭,家中大小琐事,尽数压在她的肩头。她日夜守在身旁,照料得无微不至,半分不敢松懈,终日忙得脚不沾地。纵使身心俱疲,也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朝也期盼,暮也期盼,只盼老伴的身体能够慢慢好转。在她不离不弃的悉心照料下,史哥的病情渐渐有了起色:从最初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到肢体慢慢恢复知觉,到后来吃喝起居基本可以自理。苦尽甘来,老两口的日子总算归于安稳。
可世事难料,平静的生活再起波澜。老伴查出肺部疾患,需要住院做手术。这场突如其来的病痛,打碎了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生活。史哥无人照料,老两口一筹莫展,日夜寝食难安。
老两口育有三个儿子,均已成家立业。如今生活节奏飞快,房贷车贷、子女教育,处处都要开销,每个小家庭都背负着不小的压力,孩子们终日为生计奔波劳碌。老伴和史哥商量,打算暂时把他送去养老院。史哥也明白,这样一来,老伴可以安心做手术,也不至于拖累三个儿子,算是两全之策,便欣然应允。
之后老伴走访考察了周边几家养老院,挑选了一处条件尚可的机构。送史哥入院那天,老伴强撑精神,强忍心中不舍,眼含泪水,将老伴暂时托付给养老院。
送走史哥的第二天,老伴收拾好住院所需物品,独自前往医院接受手术。
手术十分顺利,她在医院休养一周后便回家服药调养。上了年纪的人格外看重脸面,街坊邻里得知她把老伴送进养老院,免不了闲言碎语:家里有三个儿子,怎么反倒送老人去养老院。为了避开旁人的非议,闲暇时和小区老姐妹闲聊,她只是淡淡说道:“儿子们都各有难处,我先把老头子暂时安置在这里,等我身体养好,就接他回家。”
寥寥数语,道尽难言的心酸。她不曾抱怨,也没有数落子女半句,可现实摆在眼前:当自己病倒,无力再照料伴侣之时,纵然膝下有三子,却也因现实种种,难以扛起照料父亲的重担。
这件事,也道出了许多老人心中的感慨:人到暮年,倘若身体失能,儿女未必能够时时依靠。唯有朝夕相守、患难与共的老伴,才是晚年最踏实牢靠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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