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特务,人们很容易想起满手鲜血、抓捕屠戮革命志士的形象。2013年,有三个留在大陆的特务一起拍了一张照片,他们已垂垂老矣,这三人都是谁,担任过什么职务,为何敢留在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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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左边的老太太叫王庆莲,曾当过译电员,日军烧了王家的房子,家里生活极度困难。1943年军统来招人,母亲替她报了名,15岁的她一考就中。1944年4月,王庆莲被调到总部译电科,进了负责华南方向的小组,成了译电员。
王庆莲的主要任务就是破解电报,数字电报先做减法,再翻好几本密码本,才能变成一句可以听懂的话。电报多半跟日军有关,也有对付共产党的内容,组长虽是她亲舅舅,却很严苛,译不出来要打回重做,完不成还得加班。
十几岁就要上班,王庆莲还保持着小姑娘的性情,爱美,爱跳舞,偶尔偷偷溜出去玩。内战爆发前,她已经18岁了,觉得工作很没意思,很快辞职回乡。
1958年,王庆莲和丈夫被下放到塘栖镇劳动改造,特殊时期被反绑着挨打,一只耳朵被打聋了。后来,王庆莲获得平反,曾经打聋她耳朵的人也瘫了,晚年的她领着退休金,说自己很高兴“可以挺起胸来堂堂正正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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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正中的人,叫做戴以谦,是戴笠的堂侄孙。他一开始只是忠义救国军江西铅山办事处的一名接待员,戴笠去视察时偶遇了这位小亲戚,马上调走他,安排进军统东南办事处,当上机要参谋。
有亲人在身边担任职务,戴笠放心了不少,在东南地区的行程,几乎都有戴以谦陪着。在堂侄孙眼里,戴笠为人亲和,吃饭、办公都和大家在一起,但有极严的纪律要求,谁犯了严重情况,可能会被当场枪毙。
1946年3月17日,戴笠要回上海参加杜月笙儿子的婚礼,发了一封密电告知戴以谦。飞机在上海上空转了三圈,大雾遮天,找不到机场。改飞南京,又赶上大雨,最后一封电报说要迫降,之后便没了消息。
第二天上午,人们在南京附近找到了飞机的残骸,机上的人全部遇难。戴以谦很伤心,年仅21岁的他被派到北平站当站长,可八年抗战打下来,他身心俱疲,只拿些旧、假情报应付差事,北平和平解放后,他回到了家乡。
后来,戴以谦历经很多坎坷,被定为“历史反革命”,劳改12年,加上管制,一共20年。妻子也提出离婚。1980年,他回到江山务农,一个人过日子,买了台录像机天天看《西游记》。89岁时,他按五保户待遇住进敬老院,在那里度过了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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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最右边的人,叫做祝仁波,是一位会造发报机的技术人员。1935年秋天,他谎报年龄进了浙江省警官学校,学习了无线电,因表现出色,他又转学机务,学会了制造、修理发报机。
淞沪会战后,学校撤退了,祝仁波跑到息烽工作,隶属军统第四处第二科,这是一个专管无线电技术的部门。他亲手做的发报机,经评估下来,竟比军政部的还好,还因此获得表彰。
1943年,祝仁波转入空军部,人事上仍属军统。1944年,腾冲、松山战事惨烈,电台被炸坏,他受命赶到前线,冒着炮火修机器、测信号。日本投降后,他又赶到南京紫金山接收日军的雷达。
1948年,局势变得越来越动荡,祝仁波回到上海做起电讯生意。1952年,他被逮捕判刑,妻子也和他离婚了。祝仁波被判10年劳改,因为有技术,被“留用”了16年,直到1980年才重获自由。
青春已不再,祝仁波还能做些什么?他在宁海的一个小镇上靠修电器谋生,住在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里,自己做饭、洗衣服。
2013年,这三个特务在江山见面,留下了一张珍贵的合影。他们一个是译电员,一个是机要参谋,一个是修发报机的技术人员,都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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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务大多数下场不怎么好,或死于非命,或死于清算,或因失势病故,三个人虽都在军统工作过,却没杀过人、后半生吃了些苦头,幸运地熬到柳暗花明,迎来21世纪的灿烂阳光。
这一生风雨经历过,他们也享受到一个安宁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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