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现在很多所谓新闻，都是口水。
现在很多舆论热点，都是泡沫。
数年前就有人说，观点过剩，事实稀缺。其实更多是口水，连观点都算不上，就是唾沫星子。
唾沫星子虽小，但架不住多，呜呜泱泱，连城一片，蔚为壮观，犹如泡沫。
比如关于西贝事儿，一年前因口水而起，好不容易消停了，现在因为口水泛起。
最近有个支持贾国龙的大V说，两仨月内西贝就要倒闭了。这是在指控一年前罗永浩“口水造孽”。
于是又引发了一群人讨论：西贝是否真的要倒闭了？西贝要是倒闭了罗永浩有多少责任？有人说老罗难辞其咎，有人说责任主要在老板贾国龙。
另一个大V说，贾国龙是真爱自己的企业——他亲眼所见，夜里10点多，老贾还在看员工培训、表演。
于是又引发一群人讨论：有人说老贾做企业真是不容易，真执着，也有人说，夜里10点多，忙了一天的员工还要培训，对员工可真够狠的。
更有“第三方势力”，追着罗永浩骂，揭他的老底如何不堪——干啥啥不成，只凭一张嘴。
热闹非凡，形成了舆论。流量很大，但都远离“事实”。
正如我不信老罗当初骂西贝是关心食品安全，我也不信上面那些大V是关心西贝死活。大家共同关心的是流量。
罗永浩通过骂西贝意外制造了一个巨大流量风口，众多人跟着分而食之。老罗、大V，小V，社交平台，都需要这样的流量话题。
这并不是问题。他们没有义务提供新闻，他们追逐流量无可厚非。
问题是他们的口水“定义”了现在的“新闻”——一些以做新闻为业的媒体，很是无聊地加入了口水流量的争夺。至于真正的新闻，西贝到底怎么样了，员工被裁了多少，门店还有几家，客流量是否还行，餐饮业有多惨，倒是很少见他们去采访。
简而言之，本应该提供新闻、事实、真相的机构，也热衷于干起口水营生了，拿着“新闻牌照”，凭着“新闻专业主义”，参与制造“舆论泡沫”。
泡沫的特点，是看上去热闹、拥挤、绚丽，实际上什么都没有，连一地鸡毛都没有，最多是一地泡泡。
西贝危机的新闻、事实或真相是什么？是这几年餐饮业的萧条，是中高端餐饮的萧瑟。以西贝为例，它的地段和价格明显是主打中产家庭。可是中产们都去吃老乡鸡了——在北京，高端写字楼下面，不乏老乡鸡这样的馆子，每到饭点儿“高朋满座”，排很长的队。
老罗是挺讨厌的，但是没有他的口水，西贝就会好过么？我不信。
曾经有个司马某，比罗永浩更让人讨厌，前些年持续骂联想。联想也很紧张，但这些年联想的业绩与股价都挺好的。企业做得好好的，骂不倒的。司马某当初用“爱国口水”制造流量风口，站位比老罗“高端”，赚了不少钱，但最终他所有账号都被“端”了。
话说回来，那些靠口水赚流量获益的人，在“言论自由”的范畴内说三道四，是人家的权利。奈何很多媒体机构也争抢口水流量，就让我瞧不起。
关于为何瞧不起，举两个最近的例子。
第一个。前一段浙江大学开学，韩高荣教授作为教师代表上台致辞。老韩发言时，半边白发刘海，反复甩动，学生拍下视频传到网上，被戏称是 “浙大陶喆”。流量很高。
于是就有媒体就去采访了浙大以及老韩。报道得洋洋洒洒——老韩的头发不是染的，是原生自然发色，不是临时造型，他平时一直是这个样子。
这是多闲多无聊啊。
第二个。前一段有网友说在青海打网约车，司机是青海原文旅厅厅长王学文，文旅知识渊博，用心服务游客，真是“能上能下”的典范，就差“可歌可泣”了。这事儿一听就不靠谱。王学文因违纪喝大酒丢掉厅级职务，估计后半生都“此恨绵绵”，怎么可能去开网约车，况且他保留着公职呢。但这话题有流量，舆论就一哄而上。即便官方辟谣那司机不是王学文，是个姓白的师傅。那不行，必须吃这个流量，媒体就去找到了那个白师傅，做了采访。
这是多闲多无聊啊。
浙大韩教授与青海白师傅，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地成了“新闻人物”——舆论泡沫中的人物。
闲与无聊的背后，可能是环境所迫，也可能是“不学无术”。
今天看到俄罗斯媒体在纽约联合国总部门口“采访”泽连斯基，反复追问“什么时候来莫斯科”。我也觉得挺无聊的——他们会问他们的总统何时去基辅吗？
泽连斯基爆了粗口，显得“很不得体”：坐火箭去，T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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