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这两天，又刷了《繁花》。
最触动我的，不是爱情，也不是生意场，是那个年代扑面而来的朝气。
90—99年，我正好从小学生慢慢长到高中生。
那十年留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好像所有人都在学东西，都在找机会，都觉得只要肯学、肯干，人生就能往前走。
我爸是1956年生，小学都没念完。但直到现在，他都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学不会、干不了的。
前几年他看电视新闻，说厨余垃圾里的油以后可以炼什么油，让我赶紧去注册个公司，建立起餐馆收废油的渠道，说这以后肯定是一门生意。我当时还啐他，觉得他是不是看了什么电视购物，被人洗脑了。结果今年夏天和栾老师聊天，才知道，这件事竟然是真的。厨余废油真的可以拿去炼航空燃油。
我觉得我爸身上，有一种“发展型乐观”。
那是过去四十年经济发展，带给他的朴素信念：今天不会，可以学；眼前没机会，再往前走走。只要脑子不笨，手脚勤快，怎么都有发展。
因为十年动荡，我爸只上了四年半的学。26个英文字母，念不利索。但听到我要辞职去希腊，第一个反应是：你可以把东西卖到希腊去。哪怕是现在，他脑子里依然全是搞项目。去公园遛一圈回来都能跟我说：“阿毛呀，这个可以搞个项目，有机会的。”
他一辈子都在搞项目。
今天，我们总爱说，现在的年轻人没有朝气，也不爱折腾，尽数躺平。
其实，也要看看，时代确实不一样了。增量时代，走进了存量时代。过去敢吃螃蟹，就有机会。现在不是。现在的机会，太集中了。留给普通人，尤其是年轻人的空间，真的很少。而试错成本又很高。
九十年代，真要说怀念，其实也就两点。
第一，全民爱学习，求进步。
第二，全民真心相信：明天会比今天好。
求知欲和信念感，确实千金难换。无论是个体，还是社会。
大家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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