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兰香跪了,嘴没张。
林府前厅堂里坐满了人,林老太太姜蓝田坐在上面端着架子,林昭祥板着脸,秦舜华、王凌霄分坐两旁,周姨娘站在林长政身后连个座儿都没有,一屋子主子加半个主子,眼珠子全盯在新进门的大奶奶身上。许兰香跟着林锦岐跪下去,膝盖碰了地,头也磕了,规矩做到位,就是不叫人。
老太太受不了了。林府活祖宗,什么时候受过这个?张嘴就说:“就算是小门小户出身,也该懂得礼数,知道如何称呼长辈。”
这话听着像是讲礼数,其实是在指她,你一个脱了籍的丫鬟,被大爷强娶进来,别给脸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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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舜华这时开口了。依照道理来说,她对于许兰香当儿媳妇是百般不满的,在赐婚圣旨下来的时候当场气晕过去。但是她第一个出来打圆场,说老太太不知道,金陵城现在流行新妇问安,一言不发。王凌霄马上接话,有有有,新妇话越少,婆家越兴旺。
大太太为什么要替许兰香挡住这一刀呢?其实许兰香是她的儿媳妇。儿媳妇被老太太当众羞辱,不仅有损长房的脸面,也有损林锦岐的脸面,也有损秦舜华的脸面。她再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也不能让二房、周姨娘那帮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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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凌霄跟秦舜华亲如姊妹,也不是真感情。林长政除了正妻秦舜华,还有妾室,林锦岚是周姨娘生的。古代继承,嫡长子优先,长先于嫡。林锦岐要是出了事没儿子,接林府家业的不是二房嫡子林锦峤,而是长房庶子林锦岚。周姨娘现在站着伺候人,心里能没想法?王凌霄心里门清,周姨娘要是翻了身,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二房。所以她得和秦舜华捆绑在一起,联手压制周姨娘。
一屋子的人各怀心思,许兰香看得最明白。
她不是不懂礼数。沈家嫡长女,祖父是大学士,什么场面没见过。跪拜是世家礼仪,她跪得。但是让她开口叫“老太太”“祖父”“父亲”“母亲”,叫的是当年写退婚书的那家人,叫的是沈家满门被灭时转身就跑的那家人。沈嘉兰的嘴张不开。
老太太想要的不只是一个称呼。她要许兰香低头,当众承认这桩强娶的事儿,承认自己是林家的媳妇,从此任由她摆布。只要许兰香开了口,叫了人,就等于认了命。
许兰香的沉默就是回答,跪可以,认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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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祥接着发难,说林家是诗书之家,长孙之妇一言一行都要谨慎,不懂就多请教长辈,不要自作主张。弹幕里观众都笑了,你林家也配说诗书之家?当年退婚跑得比谁都快。
许兰香还是沉默着。她的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沈府被退婚那天的事情。林家说我有规矩,那你沈家出事的时候你们的规矩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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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请安,表面上是新妇见长辈,实际上就是两股劲在掰手腕。一边压服,一边不低头。许兰香用一张冷脸告诉所有人,你们可以逼我嫁进来,但是不能让我心甘情愿。
秦舜华替许兰香说话,是真护着儿媳妇,还是纯粹为了自己的脸面?王凌霄跟她亲如姐妹,到底是真心还是算计?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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