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霸权的最后一层遮羞布，被自己人扯掉了

美国《大西洋月刊》近日刊发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罗伯特·卡根的判断：战前世界正在形成。意思是说，美国主导的自由主义国际秩序正在被主动拆解，取而代之的多极格局缺乏规则约束，大国行为将回归力量博弈。卡根不是反美斗士，他是美国外交建制派中的现实主义学者。这番话不是对美国的攻击，是对美国的诊断。
诊断的对象不是别人，是美国的病。
美国霸权的衰落不是被谁打败的，是自己把自己拆了。新加坡《联合早报》的评论说得很直白：美国正亲手拆除自己建立的国际秩序，这在现代外交史上前所未有——第一次有霸权国家自愿、主动破坏自己建立的世界秩序。
先从最硬的那根柱子说起。截至2026年8月，美国联邦政府债务总额突破40万亿美元，债务占GDP比重超过123%，为二战以来最高水平。2026财年联邦财政赤字约1.9万亿美元，占GDP的5.8%。全年联邦利息支出突破1万亿美元，占全年财政总收入近20%——美国政府每收到5美元税收，就有1美元拿去还债付息。社保、医保、军费这些刚性支出一分砍不了，财政腾挪空间基本归零。更麻烦的是2026年到期再融资规模超过10万亿美元，占美国全年GDP三成以上。美联储在缩表，海外央行在减持，两大买家同步退场。摩根大通CEO戴蒙4月直接放话：如果全球领导人不能有效解决高债务问题，投资者终将面临“某种形式的债务危机”。
经济基础在漏水，军事威慑也在锈蚀。美国对伊朗的军事行动自2026年2月升级以来，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进展，只是进入了消耗阶段。油价达到100美元，霍尔木兹海峡受到破坏，美国花费了近400亿美元。国会预算办公室测算，到2026年8月，这场战争已消耗美国部分导弹拦截器库存的50%到67%。CNN的评论更不留情面： depleted导弹拦截器和一艘长期部署的航空母舰的锈蚀船体，象征着特朗普声称数周内结束的战争在进入第八个月时暴露了美国力量的极限。美国众议院议长卡利巴夫说了一句大实话：美国帝国表面上展示其霸权和超级大国地位，但实际上完全脆弱且岌岌可危。
军事威慑失效的背后是盟友体系的离心。2026年2月，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起联合打击，这是近几十年来美国实施的唯一完全没有北约盟国参与的军事行动。德国明确表示不会加入，意大利表示美以攻击“违反国际法”，西班牙坚决反对美国使用其境内军事基地，北约秘书长吕特坚定表示“北约没有参战计划”。北约正从一个以共同价值观为纽带的军事政治同盟，转变为一个基于实力的弱肉强食架构。欧洲对外关系委员会的民调显示，已有四分之一欧洲民众将美国视为竞争对手甚至敌对国家。
中东的变化更说明问题。2026年8月7日，沙特阿拉伯、土耳其和巴基斯坦三国在麦加签署《麦加共同防务协议》，规定对三国中任何一国的武装攻击将被视为对三国全体的攻击。这是美伊冲突催生的首个正式的区域安全协定，清晰地表明中东国家正在试图摆脱长期由美国主导的安全秩序。华盛顿对沙特求援的冷淡回应，让沙特几十年来对美国安全承诺的信任走到了尽头。而中国与沙特、伊朗在北京斡旋下的和解进程，更是在美国的传统势力范围内展示了另一种可能性。
美元霸权的裂缝比军事和盟友体系更致命。从2020年到2026年，美元在全球外汇储备中的份额下降了近14个百分点，相当于各国央行减持了约3.2万亿美元的美元资产。更值得注意的是，外国央行目前持有的黄金总价值约4万亿美元，已超过其持有的美国国债规模（约3.9万亿），这是自1996年以来的首次。摩根士丹利警告，特朗普政府在债务、贸易、制裁等方面的政策取向，很可能成为决定全球去美元化进程的核心要素。
金砖国家的动作是最直接的回应。2026年9月，扩员后的金砖国家在印度新德里峰会上通过了一份长达45页的《新德里宣言》，11个成员国共同承诺扩大以成员国本币结算的贸易和投资，连接各国国内支付和报文系统，使交易无需经过以美元计价的SWIFT网络。金砖国家正推动构建去中心化支付报文框架，探索成员国间本币直接跨境清算机制，以降低对美元体系的依赖，建立独立于SWIFT的替代通道。这不是对美国的挑衅，是对单边制裁的理性防御。当一国将金融体系武器化时，其他国家最理性的回应，便是建设一个无法被其控制的替代系统。
哈佛大学教授斯蒂芬·沃尔特在《外交政策》杂志上撰文，标题直接叫《美国软实力的终结》。他的结论是：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已让美国退出60多个国际组织，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的暴力突击搜查暴露了美国丑陋的一面，本届政府还持续冲击高等教育体系，使美国高校对留学生失去吸引力。种种因素叠加，中国的国际形象持续上升，而美国在不断下滑。盖洛普2025年的全球民调显示，全球范围内领导力认可度，美国首次被中国超越，落后5个百分点，这是盖洛普记录到的近20年来两国之间差距最大的一次。
美国霸权的衰落不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崩溃，而是一种缓慢却不可逆转的萎缩。美元体系、美军体系与美国长臂管辖同步弱化，美国主导的全球秩序正走向式微，世界权力格局面临重塑。白俄罗斯政治学者亚诺夫斯基的观察值得玩味：此前使用的会议、外交、政治语言、规范和制度，现在已经完全不起作用。一切都在直播中直接形成。这意味着美国曾经赖以主导世界的规则体系，正在失去效力——不是被谁推翻的，是美国自己不再遵守，别人也就不再当真了。
那些还在把美国霸权等同于“永恒秩序”的人，需要面对一个基本事实：美国今天的困境不是外部挑战者的胜利，是美国自身结构性矛盾的爆发。债务超过经济总量、军事消耗无法持续、盟友体系裂痕难以弥合、美元信用基础被自己侵蚀、软实力被主动放弃。五根柱子都在漏水，而拆台的人恰恰是住在里面的人。卡根说的“战前世界正在形成”，翻译过来就是：美国自己把战后秩序拆了，世界正在回到那个没有裁判、没有规则、全靠实力说话的年代。而在这个年代里，谁在建造，谁在拆毁，历史会有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