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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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稿 | 半耳聆
视频 | 半耳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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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属于年轻运动员的亚运会，最抢镜的，却是一群满头白发的服务人员。这两天，爱知名古屋亚运会颁奖现场的一段视频火了。运动员青春洋溢，旁边负责托盘、引导、递奖牌的志愿者，放眼望去，不少都是白发老人。
有人调侃：别人办亚运会，展示的是青年力量；日本办亚运会，直接把人口结构搬上了领奖台。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日本随随便便组织一场大型活动，都能冒出来这么多精神矍铄的老年人？因为今天的日本，是真的老了。而且老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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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总务省最新统计显示，65岁以上人口已经达到3624万，占全国人口的29.6%。什么意思？大街上每走过三四个人，就有一位是老人。更夸张的是，75岁以上人口已经超过2150万；百岁老人更是在今年首次突破10万，达到10.7万人。长寿当然是一件好事。可一个国家的问题，从来不是老人活得太久，而是年轻人简直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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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日本15岁以下人口只有1329万，比上一年又少了35万多；75岁以上人口，却一年增加了将近48万。一边是校服越来越少，一边是拐杖越来越多。幼儿园招不到孩子，养老院招不到护工。到最后，就会出现一个特别魔幻的场面：七十岁的老人，照顾九十岁的老人。日本人给这种现象起了一个名字，叫“老老介护”。听着像温情陪伴，实际上是一个家庭里连能扛事的年轻人，都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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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再看就业数据。日本65岁以上的劳动者已经达到943万人，连续22年增加，占全部就业人口的13.8%。也就是说，每七个打工人里，就有一个超过65岁。便利店收银的是老人，出租车司机是老人，机场引导员是老人，保安是老人。酒店服务员也能看到老人。现在亚运会镜头一扫：还是老人。为什么？因为年轻人真的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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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显示，日本65岁以上受雇者中，超过四分之三做的是非正式工作。说得直白一点，很多人不是在家待腻了，出来体验生活。而是退休金不够花，企业又找不到年轻人，只好一个愿意挣，一个实在缺人。日本厚生劳动省今年公布的预测显示，到2040年，日本15到64岁的劳动年龄人口预计将从2020年的约7509万，掉到6213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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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少掉接近1300万劳动年龄人口。1300万是什么概念？不是少一个城市。是少掉一整个超级大城市规模的劳动力。可饭店还得开。公交车还得跑。医院还得有人护理。快递还得送。厕所还得扫。社会不能因为年轻人没生出来，就跟着停止运转。怎么办？用老年人顶。既然老龄化已经挡不住，那就尽可能让老人继续参与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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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可怕的还是另一面。当一个社会越来越依赖老年人继续工作的时候，所谓“老有所为”和“不得不干”，中间那条线会越来越模糊。一个70岁的老人去做志愿者，因为喜欢体育，那叫老有所乐。一个70岁的老人身体不错，自己愿意继续上班，也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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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有一天，70岁的人不工作，整个社会的人手就不够了——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这是人口结构开始严重透支未来。在出生率没有办法得到大幅度提升的情况下，未来10-15年，日本都将是一个超高老龄化的社会。我们会越来越多的看到，诸如：“日本百岁老人开拖拉机翻车身亡”“91岁老人成为日本亚运会志愿者”之类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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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龄化最可怕的，根本不是街上的老人越来越多。而是学校关闭、商店撤走、公交减班、房屋空置，地方城市一点点失去年轻人以后，连基本公共服务都越来越难维持。工厂可以装机器人，餐厅可以用机器送餐，便利店可以无人结账。但机器人不会结婚，不会生孩子，也不会替政府缴几十年养老金。日本当然可以继续提高退休年龄、引进外国劳动力、推动自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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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件事却是日本不得不面临的困境：今天没有出生的孩子，二十年以后，不可能突然变成医生、工人、消费者和纳税人。如果是经济衰退还能等下一个周期，人口断层却没有重来的机会。亚运赛场上，运动员争的是一秒两秒。而日本这场与人口的比赛，可能真的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好了，我是半耳聆，希望你今天也活泼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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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 网 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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