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我们撑不过这场风暴”：可持续农业资金耗尽后，英格兰农民面临不确定性。可持续农业补助开放申请仅6小时，资金便告耗尽。一些农民担心，他们可能不得不放弃多年来为改善农田生态所做的努力。
周二上午10点，农民彼得·哈特利打开电脑，准备申请英格兰2026年可持续农业激励计划的补助。连续3年收成不佳，这笔资金对他至关重要。哈特利在剑桥郡兰德比奇经营着一座240公顷的家庭农场。申请过程中网页反复出现错误信息。他致电政府服务热线，得到的答复是申请系统出现了问题；等到问题解决，资金已经用完。
“我们尽了最大努力，所有材料都检查了不止一遍。我们没有做错什么，却失去了这次机会。我现在还没缓过来。”他说。周二下午4点，申请开放仅6小时，可持续农业激励计划的资金就已耗尽。有人将申请时的情形比作“抢购绿洲乐队演唱会门票”。
这项计划是英国脱离欧盟后取代欧盟共同农业政策的一部分。它不再仅因耕种和土地所有权而提供补贴，而是鼓励农民保护自然环境、土壤及其他公共资源。数据显示，现有资助协议将于2027年3月到期的农民中，最多有10000人没有申请或无法申请新一轮补助。
哈特利表示，过去农场尚能承受一定程度的不确定性：即使一年歉收，下一年的收成大概率会好转。但随着气候迅速变化，这种保障已不复存在。“2024年雨下得特别大，2025年缺雨导致减产，今年到了9月底，气温还有25摄氏度。我们已经到了极限，撑不过这场风暴。”他说。英格兰各地的农民都在描述严峻的经营前景。高温和干旱损害作物，与伊朗战争相关的化肥价格上涨，也让农民面临更大压力。
多年来，哈特利在农场中增加了种植和生态环境的多样性，留出土地供野生动物栖息。他种植羽衣甘蓝等作物，为野生鸟类提供食物；农场里，种植野鸟饲料作物的田地紧邻玉米田。但他说，如果拿不到补助，这些努力就得放弃。
“我会放弃过去20年的所有努力，改种单一的玉米作物。这不是威胁，而是为了家人，我会这么做。我们会心碎，但我必须先顾孩子。我只是庆幸父亲不在了，不必亲眼看到这一切。”他说。“云雀、凤头麦鸡都会离开。我得在草地上养更多牛，昆虫和蜻蜓也会受到影响。听起来像是在要挟，但并不是，这是经营上的现实。如果我这个月付不起按揭贷款，该怎么向银行经理解释？难道说，我把林鸽和猛禽放在了第一位？”
自然友好型农业网络首席执行官马丁·莱恩斯表示，资金如此迅速地耗尽，反映出许多农民眼下处境迫切。英格兰南部高地的农民马特·科尔当天要赶集市，没能在申请开放时登录系统。一有空，他便赶回家，中午前准备开始申请。花了几个小时填写材料后，他在下午3点50分提交申请，收到的却是错误提示。
“后来我才明白，钱已经用完了。”他说，“我原以为至少有一周左右的时间可以申请。”和哈特利一样，科尔如今也不知道，自己能否继续推进农场的环境改善工作。“我们参与这些计划，就是想改善周边环境。我们用补助改善树篱、草地和水质。现在突然不让申请了，实在太混乱。”他说。
过去几年，除了应对气候变化，农民还面临一系列财务压力。英国脱离欧盟后，农民失去了欧盟共同农业政策下的基本补贴；这一补贴制度正逐步退出，由更复杂的环境管理资助体系取代，而新体系的资金似乎更容易耗尽，或在当年意外提前结束。全球冲突也推高了燃油等基本生产资料的成本。
英国全国农民联盟呼吁政府现在就对2027年可持续农业激励计划作出承诺。联盟副主席罗宾·蒙特说：“对那些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能否撑过未来一年的粮食生产经营者而言，明确的安排至关重要。”
英国农业部长斯蒂芬·摩根表示：“根据新的2026年可持续农业激励计划协议，农民将在未来3年里每年获得近3.33亿英镑，合计近10亿英镑，用于增强农业经营的韧性。”他说：“过去，四分之一的资金流向了仅占申请农场总数4%的农场。因此，本届政府设立了更公平的制度，把单份申请的金额上限设为10万英镑，让补助覆盖更多农民，并优先考虑小型农场和首次参加环境土地管理计划的农场。”
摩根还表示：“我知道，一些希望参加2026年计划的农民未能在第二轮申请中获得协议，会非常失望，尤其是考虑到今年农业面临的种种挑战。我听到了他们的担忧，决心与农民密切合作，汲取今年的经验，制定2027年计划，包括研究先到先得以外的申请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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