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月亮湾风波（7/11）

王俊英心里清楚。他们这些玩社会的，在这种人眼里，什么都不是。说玩死你就玩死你。这时候只能示弱，没有别的办法。什么硬手子，什么吹牛皮，到这份上谁都不好使。他还要什么面子？鼻涕淌得老长，他带着哭腔哀求："大哥！别打我了！再打我就废了！我赔钱！赔钱行不行？我愿意赔钱！"杨德冷笑一声："赔钱？你以为赔钱就能了事？"他看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身边一个战士。那战士会意，床边立着几块铺板，抄起一块，照着王俊英脑袋啪地拍下去。力道大得把铺板都拍折了。王俊英又一个跟头栽倒，惨叫："哎哟！别打了！大哥饶命！再打要出人命了！"杨德一摆手，其他人停了手。他盯着王俊英，怒喝："我他妈把你打出屎来，信不信？还敢跟我提人？你不是说赔钱吗？你倒说说，打算怎么赔？"王俊英在地上往前爬，哀求："别打了领导！我真错了！再打出人命了！领导，我道歉。您说怎么赔都行，我赔。"这时候，副官的手机响了。副官接起来，递给杨德："首长，医院来的电话。"杨德接过来："喂，我儿子怎么样了？"电话那头说："喂，首长。您儿子眉骨开裂，鼻梁塌了。其他倒没什么致命伤。恢复得一个多月。眉骨上会留疤，但不至于毁容。暂时就这情况。接下来我们安排专家给孩子做手术，矫正鼻子。""好，麻烦你们了。"挂了电话，杨德转头看王俊英，气得手都抖："真他妈狠。把我儿子打得骨头都露出来了。"他盯着王俊英，心疼得不行，"王俊英？操，能耐不小啊。"王俊英带着哭腔："领导，别别。我求您别打我，也别打我兄弟。"杨德冷哼："我他妈是没抓你的权力，可我就抓了，我也不怕。我要是把你扔局子里，谁敢照顾你，我就抄谁家。我说到做到。"这话够狠。他又不屑地说："赔钱？能赔多少？"王俊英挣扎着爬起来，靠在墙上，浑身是血，狼狈不堪："领导，您说个数。只要我拿得出来，我就赔。"杨德瞥了他一眼，故意说："我说多少？我说要五百万，你给吗？"他本是随口一说，想为难为难王俊英。可王俊英为了从这魔窟里出去，哪还顾得上多少？他心里想：哪怕五百万也得给啊。赶紧说："五百万？行！五百万我出！您放了我！五百万我出！"这倒让杨德意外了。他没想到这混子这么有钱。九八年的五百万，那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现在的五千万还多。他原本以为就是个普通混混。杨德一愣，随即冷哼："操，挺有钱啊。五百万都不带打磕巴的。我这还碰上条大鱼了。"他顿了顿，大声说，"不过我告诉你。别说五百万，一千万都不好使。你敢打我儿子，就得付出代价。"他扭头吩咐："把他们拉下去。给我好好教育教育。告诉特训班、骨干班、新兵连。让他们练体能，一直练到明天早上。记住，不能打残，不能打死。给我狠狠收拾。"王俊英他们被连拉带拽拖了出去。当天晚上，他们可遭了大罪。楼下值夜班的喊："你们几个，自觉点，去体能训练。班长等着呢。"到了地方，就听见屋里"哎哟""别打了""哎哟"的声音，一波接一波。从夜里十二点，一直打到天亮。打到早上五点，那边都有人起床出操了。这一通折腾，哪有好的。第二天早上五点半，杨德因为心疼儿子，一宿没合眼。手下上来报告："领导，教育了一整晚了，都不轻。再长时间扣着，也不是个事。您看……"杨德这阵儿也冷静下来了。他气头上不太理智，这会儿抽了根烟，琢磨了一会儿，吩咐道："你去告诉张探长，安排车，把他们全送警局去。就说我交代了。他们把我儿子和我儿子那些发小在外面打了，他们就是黑社会。让警察严办，不判个十年八年，别让他们出来。先把人扔进去，后面再说。明白了吗？""明白。"其实他们拿着工作证去传达指令就行，不用红头文件，那分量也够了。早上六点左右，王俊英和他三十来个兄弟全被拉到警局。这边的人跟警察说明情况："我们杨首长的儿子被打了，伤得很重。这帮人就是社会渣子。我们领导说了，必须严办。谁徇私照顾，我们领导绝不姑息。我们会一直盯着。"说完，把人往那儿一扔，意思是先关起来。可警局这边犯了难。一看送来的三十来号人。轻伤的还好，那些重伤的往看守所送，人家不敢收。但凡进去过的都知道，看守所、拘留所收人之前要验伤。身上带着伤进去，万一在里面出了事，人没了，算谁的？收人就意味着到自己手里的时候人是完好的。这验伤一关就过不去。警局的人头疼。领导那边下了死命令，可这情况又不能往看守所送。怎么办？想来想去，先送医院吧。每个城市都有那种系统内部的医院。保外就医、特殊情况、里面出了自杀这类事，都往那儿送。于是，人被直接拉到道里区的公安医院。人虽然送了医院，可也不敢随便放。不管这些人找谁疏通，王俊英和他的手下全被铐在床上。有人可能会想：这是不是先讹一笔钱再放人？可杨德有他的想法。他这么大的领导，要是直接开口要钱私了，那跟社会人有什么区别？他不要钱。他要的是让王俊英在里面待着。就算要解决，也得有第三方介入，不能他直接跟社会人谈钱。就这么着，杨德把人扔进去了，警察那边也不敢轻易放。这事就暂时放在那儿。这么一来，王俊英跟外界基本断了联系。他那些直系兄弟全被抓了，外头没人替他周旋。王俊英出事的消息，很快在冰城传开了。

王俊英心里清楚。他们这些玩社会的，在这种人眼里，什么都不是。说玩死你就玩死你。这时候只能示弱，没有别的办法。什么硬手子，什么吹牛皮，到这份上谁都不好使。他还要什么面子？

鼻涕淌得老长，他带着哭腔哀求："大哥！别打我了！再打我就废了！我赔钱！赔钱行不行？我愿意赔钱！"

杨德冷笑一声："赔钱？你以为赔钱就能了事？"

他看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身边一个战士。那战士会意，床边立着几块铺板，抄起一块，照着王俊英脑袋啪地拍下去。力道大得把铺板都拍折了。

王俊英又一个跟头栽倒，惨叫："哎哟！别打了！大哥饶命！再打要出人命了！"

杨德一摆手，其他人停了手。

他盯着王俊英，怒喝："我他妈把你打出屎来，信不信？还敢跟我提人？你不是说赔钱吗？你倒说说，打算怎么赔？"

王俊英在地上往前爬，哀求："别打了领导！我真错了！再打出人命了！领导，我道歉。您说怎么赔都行，我赔。"

这时候，副官的手机响了。副官接起来，递给杨德："首长，医院来的电话。"

杨德接过来："喂，我儿子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说："喂，首长。您儿子眉骨开裂，鼻梁塌了。其他倒没什么致命伤。恢复得一个多月。眉骨上会留疤，但不至于毁容。暂时就这情况。接下来我们安排专家给孩子做手术，矫正鼻子。"

"好，麻烦你们了。"

挂了电话，杨德转头看王俊英，气得手都抖："真他妈狠。把我儿子打得骨头都露出来了。"他盯着王俊英，心疼得不行，"王俊英？操，能耐不小啊。"

王俊英带着哭腔："领导，别别。我求您别打我，也别打我兄弟。"

杨德冷哼："我他妈是没抓你的权力，可我就抓了，我也不怕。我要是把你扔局子里，谁敢照顾你，我就抄谁家。我说到做到。"

这话够狠。他又不屑地说："赔钱？能赔多少？"

王俊英挣扎着爬起来，靠在墙上，浑身是血，狼狈不堪："领导，您说个数。只要我拿得出来，我就赔。"

杨德瞥了他一眼，故意说："我说多少？我说要五百万，你给吗？"

他本是随口一说，想为难为难王俊英。可王俊英为了从这魔窟里出去，哪还顾得上多少？他心里想：哪怕五百万也得给啊。赶紧说："五百万？行！五百万我出！您放了我！五百万我出！"

这倒让杨德意外了。他没想到这混子这么有钱。九八年的五百万，那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现在的五千万还多。他原本以为就是个普通混混。

杨德一愣，随即冷哼："操，挺有钱啊。五百万都不带打磕巴的。我这还碰上条大鱼了。"他顿了顿，大声说，"不过我告诉你。别说五百万，一千万都不好使。你敢打我儿子，就得付出代价。"

他扭头吩咐："把他们拉下去。给我好好教育教育。告诉特训班、骨干班、新兵连。让他们练体能，一直练到明天早上。记住，不能打残，不能打死。给我狠狠收拾。"

王俊英他们被连拉带拽拖了出去。

当天晚上，他们可遭了大罪。楼下值夜班的喊："你们几个，自觉点，去体能训练。班长等着呢。"

到了地方，就听见屋里"哎哟""别打了""哎哟"的声音，一波接一波。从夜里十二点，一直打到天亮。打到早上五点，那边都有人起床出操了。这一通折腾，哪有好的。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杨德因为心疼儿子，一宿没合眼。手下上来报告："领导，教育了一整晚了，都不轻。再长时间扣着，也不是个事。您看……"

杨德这阵儿也冷静下来了。他气头上不太理智，这会儿抽了根烟，琢磨了一会儿，吩咐道："你去告诉张探长，安排车，把他们全送警局去。就说我交代了。他们把我儿子和我儿子那些发小在外面打了，他们就是黑社会。让警察严办，不判个十年八年，别让他们出来。先把人扔进去，后面再说。明白了吗？"

"明白。"

其实他们拿着工作证去传达指令就行，不用红头文件，那分量也够了。

早上六点左右，王俊英和他三十来个兄弟全被拉到警局。这边的人跟警察说明情况："我们杨首长的儿子被打了，伤得很重。这帮人就是社会渣子。我们领导说了，必须严办。谁徇私照顾，我们领导绝不姑息。我们会一直盯着。"

说完，把人往那儿一扔，意思是先关起来。

可警局这边犯了难。一看送来的三十来号人。轻伤的还好，那些重伤的往看守所送，人家不敢收。但凡进去过的都知道，看守所、拘留所收人之前要验伤。身上带着伤进去，万一在里面出了事，人没了，算谁的？收人就意味着到自己手里的时候人是完好的。这验伤一关就过不去。

警局的人头疼。领导那边下了死命令，可这情况又不能往看守所送。怎么办？想来想去，先送医院吧。每个城市都有那种系统内部的医院。保外就医、特殊情况、里面出了自杀这类事，都往那儿送。

于是，人被直接拉到道里区的公安医院。

人虽然送了医院，可也不敢随便放。不管这些人找谁疏通，王俊英和他的手下全被铐在床上。

有人可能会想：这是不是先讹一笔钱再放人？可杨德有他的想法。他这么大的领导，要是直接开口要钱私了，那跟社会人有什么区别？他不要钱。他要的是让王俊英在里面待着。就算要解决，也得有第三方介入，不能他直接跟社会人谈钱。

就这么着，杨德把人扔进去了，警察那边也不敢轻易放。这事就暂时放在那儿。

这么一来，王俊英跟外界基本断了联系。他那些直系兄弟全被抓了，外头没人替他周旋。

王俊英出事的消息，很快在冰城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