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路透社9月25日的一篇访谈在联大期间引发关注。几位欧洲外长的表态，值得细读。
在纽约联合国总部走廊里，立陶宛外长布德里斯被路透社记者拦了下来。问题很简单：如果法国和德国的选举让对乌克兰援助阵营出现变化，对乌克兰的支持还能否持续？
布德里斯承认选举是“影响因素之一”。然后他说了一句值得细品的话：“如果有人从乌克兰的坚定支持者中调整立场，其他国家会站出来，因为这符合我们的利益。”谁是“其他国家”？布德里斯没说。但他话锋一转之后，爱沙尼亚外长查赫克纳在旁边的补充让话题变得更具体。
查赫克纳把话说得更直接。他说，对选举的担忧不应使欧洲忽视乌克兰的紧迫需求。“最重要的事情不只是选举，而是乌克兰本身。”查赫克纳8月去过乌克兰，他说乌克兰官员当时最担心的就是冬天——空防能力有缺口，扩大远程能力计划的资金也有缺口。他还转述了泽连斯基在会面中的一句话：“请把各种政治分歧都先放下，确保这段时间能有实实在在的交付，因为这可能是乌克兰最艰难的时刻。”他补充道：“因此，我们没有余力去考虑明年会有什么样的选举。”
法国那边，国民联盟领袖勒庞9月24日说了一句值得注意的话。如果当选总统，她说自己会继续支持乌克兰人员训练、提供防务装备，并支持相关“自愿联盟”。但她同时明确表态，对乌克兰不设上限资助的阶段将结束。“我们不能再向乌克兰提供资金支持。我们对此感到遗憾，但我们的确已经没有办法这样做了。”
勒庞说的是“资金支持”，不是“防务支持”。这个区别不小——她承诺继续支持乌克兰人员训练、提供防务装备，但明确表示不会再给钱。法国今年对乌克兰的双边财政援助只有数亿欧元，远低于其他几个欧洲主要盟友。这意味着，即便勒庞上台，法国政策的实际变动可能没有很多人担心的那么大。路透社认为，她的表态表明国民联盟过去与俄罗斯之间的互动态度已经有所调整。
德国那边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德国选择党本月在东部两场州议会选举中获胜，在全国民调中领先。他们对这笔钱的看法很直接：今年预计超过120亿欧元的对乌克兰援助开支负担过重，也没有必要进一步加剧与俄罗斯的紧张。他们还主张恢复与俄罗斯的能源合作作为核心政策目标。
波兰外长西科尔斯基把法国和德国的情况分得很清楚。“法国的部分政治力量似乎已经理解了一些事……这是积极的一面，”他向路透社表示。“但德国出现主张与俄罗斯保持更缓和关系的政治力量，相关主张在德国政治中升温，这是我们担心的。”
这种“没事”的表态，到底有几分底气？芬兰总统斯图布提到了一个比喻。“在民主制度中，你总是要与一个钟摆共存，它从左边摆到右边，有时摆到极端，”斯图布说。然后他举了意大利的例子——梅洛尼当选时，很多人担心，但结果只有积极影响，尤其是对乌克兰。斯图布还表示，即便其他地区的热情减退，北约东部成员国仍将是对乌克兰支持的支柱。他认为，任何变化都是程度上的，而非根本性转向。“乌克兰不会因这一风险而成功或失败。我认为，乌克兰在政治、防务和经济方面的处境，比此前的几个阶段都要好。”
乌克兰外长瑟比加也表达了类似看法。他表示，乌克兰政府正密切关注欧洲各国的选举周期，但仍对长期援助抱有信心。他同时指出，“当然存在一些风险”，并提醒不要将乌克兰变成各国国内政治争论的焦点，“但我相信欧洲的智慧”。
这些话说到底，意思就是：欧洲对乌克兰的支持，已经比局势初期更不依赖某国政府的具体立场了。整个欧盟层面的援助框架和东部成员国的态度，构成了乌克兰可以依靠的底线。至于这是不是真的——走廊里的人说了不算，冬天会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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