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寸二字像缠着倒刺的毒蔓,死死裹住心脏,我疼得哭笑不止。
陈姐见状,拽着我的胳膊飞速离开。
门关上的刹那,是周行止轻柔的安慰声。
“顾医生,你继续讲解,不用理会别人。”
在一起十年,结婚七年。
在周行止眼中,我不是爱人,不是妻子,是无关紧要的别人。
2
走远了,陈姐递给我一张纸。
“夏夏,我知道你难过,但你确实不应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顾医生。”
“你也觉得是我疯了?”
我攥紧拳头。
指甲隔着纸巾,嵌入皮肉。
陈姐叹了口气,翻出顾月如的朋友圈。
“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手机里,是一组顾月如和周行止的婚纱照。
我定在原地,荒谬的寒意窜上脊背。
“周院长一个月前就向顾医生求婚了,结婚照都拍了,现在只差婚礼。”
“顾医生是周院长的初恋,现在又是未婚妻,帮她合情合理。”
一直到下班回家,陈姐的话都在我脑中频繁猛击。
周行止和顾月如求婚了?
那我是谁?
我算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的结婚照。
影楼里最便宜的婚纱套餐,连个背景都没有。
当时周行止刚进医院,没钱没权。
只有一双充满爱意和愧疚的双眼。
“夏夏,等我在医院站稳脚跟,一定把欠你的都补回来。”
我等啊等。
一晃,三十年过去了。
去年一个办婚庆的朋友送了我一份巴厘岛婚纱照的优惠套餐。
周行止头都没抬。
“医院每天多少病人等着看病,你能不能别满脑子都是婚纱照。”
我又看了眼他和顾月如的婚纱照。
他们身后的巴厘岛真美。
真的好美。
晚上九点,妈妈打来电话。
“评选过了吗?”
“没有。”
“怎么又没过,行止不是当上副院了吗,怎么不帮你一把?”
“你是不是哪里惹他生气了?”
周行止打开家门时,刚好听见妈妈疑惑的话语。
他顿了顿,旋即没事人似得继续换鞋。
我挂断电话。
走到他面前,翻出那张结婚照。
“周院长,新婚快乐。”
他解扣子的手滑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
“月如的母亲重病,拍张照让阿姨安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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