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亿欧元还不够？泽连斯基公开要钱，欧盟不再痛快，越催越被动

泽连斯基公开催促欧盟尽快发放900亿欧元贷款第二笔资金，实际上是已经进行了五年之久的俄乌战争中，西方援乌模式发生根本性转向的缩影。有人认为欧盟既然已经拍板给钱，直接全额拨付就可以，但现实远没有这么简单，这笔巨额贷款从谈判到落地，每一步都充满了政治博弈。

美国援助缩水，就是目前乌克兰拼命向欧盟要钱的外部原因之一。根据基尔世界经济研究所数据，2025 年美国新增对乌军事援助承诺大幅萎缩，对比 2022 至 2024 年均值降幅超过 70%；虽然美国仍有约 130 亿美元旧合同继续执行，但主要用于武器交付，不再新增财政拨款。

原本由美国承担的资金窟窿，只能强行压到欧洲肩膀上。欧洲2025年对乌军事援助相比前三年均值上涨67%，可即便如此，全部援乌总规模依旧比过去三年平均水平低13%，光靠欧洲补不上美国撤走留下的缺口。

900亿欧元数额虽然很大，但并不能随意使用，这笔资金本身就已经埋下了双方矛盾的隐患。欧盟这笔钱打算在2024年-2027年四年内拨付，其中500亿欧元用来支持乌克兰政府正常财政开支，另外400亿欧元则用于国防相关项目。

到2025年9月，该项目已经拨付了大约149亿欧元，但只占到了总共900亿欧元承诺金额的六分之一不到。国防采购款发放比较宽松，只要乌克兰提供采购合同就可以拿到钱；但想要继续发放维持工资和养老金的预算援助，每一笔都需要和改革考核挂钩，第二笔分期就是因为改革没有全部完成才迟迟不落地。

乌克兰国内财政已经到了极度紧张的程度，所以泽连斯基才不得不向欧洲施压。乌克兰战争期间的日均战争花费为1.9亿美元，2026年国防预算缺口将达到270亿美元。据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公室数据，冲突以来乌克兰平民死亡人数已超 10.3 万人，平民受伤人数超过 19.6 万人。

大量基础设施不断被袭，2026年新增的基础设施损坏金额已经达到近百亿美元之多，黑海港口受阻，约400亿美元出口收入面临风险。2026年上半年，乌克兰财政收入同比下滑28%，开支反而上涨41%，灰色经济占经济总量突破45%，每年税收损失约223亿美元，本国造血能力已经被战争严重削弱。

乌克兰提出将 2027 年部分额度提前支取。短期看可以缓解当下财政压力，但代价是透支未来融资额度。乌克兰财政部测算，该国 2027 年外部融资需求达到 526 亿美元，就算落实已敲定援助，仍存在 326 亿美元缺口。一旦提前挪用额度，若没有新增外部资金补位，2027 年资金缺口最高可能扩大到 400‑520 亿美元。

欧盟坚持按照“改革换资金”的方式来发放资金，一方面是为了向欧盟选民说明资金用途，另一方面也希望促使乌克兰进行国内制度改革。该笔资金是通过欧盟在资本市场上发行债券获得，债务偿还风险则由欧盟统筹。

匈牙利曾多次反对贷款发放条件，斯洛伐克对于长期援助乌克兰也持怀疑态度，进一步加大了欧盟内部协调工作难度。冯德莱恩提出了打击影子经济、完善税收、统一欧盟法律三方面的改革要求，在战争时期实施起来非常困难，乌克兰目前只完成5项，还有关键税收法案卡在议会没有通过。

另外一方面，这900亿欧元属于贷款，并非无条件给予。根据协议，战争时期不需要偿还本金，目前的利息由欧盟预算来支付，但是债务还是记在了乌克兰的账上。

目前乌克兰的公共债务已经占到了GDP的98%左右，根据世界银行、联合国以及欧盟共同发布的评估报告表明，乌克兰战后重建大约需要4110亿美元。乌克兰官方的设想是依靠俄罗斯战争赔款和被冻结俄海外资产来还债，但这套设想在国际法层面争议巨大，比利时等国明确反对动用冻结俄央行资产，这条路短期很难走通。未来很大概率只能走向债务减免或者重组。

在我看来，乌欧贷款之争实质上是欧洲地缘安全责任与财政现实的双向妥协。如今欧盟采取“贷款加改革捆绑”的方式，实际上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进行长期冲突的风险控制，在不完全放弃乌克兰这块东部的安全屏障的同时又不会毫无节制地掏空自己的财政储备以及民众的信任。

但乌克兰不断要求放款并透支未来额度的做法，反映了它所面临的最大问题在于战争时期经济体系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运转的能力，无论是军队作战还是人民生活都完全依赖于来自西方国家的资金支持，从而形成了一个“用债务来维持战争，用战争来筹集债务”的恶性循环。

这场拉锯战也反映了战争援助所面临的实际难题：欧盟不能完全停止供应，否则之前已经投入的上千亿欧元就会打水漂；但乌克兰财政如果崩溃，之前所有的投资同样白费。另一方面欧盟又不能痛快地全部发放贷款，无节制地提供资金将会加剧乌克兰国内的财政惰性，也会加深欧盟之间的分歧。乌克兰这边，明明被动缺钱，却又不敢全盘接受欧盟全部改革条件，很多改革会触动国内既得利益集团，在战时议会很难快速落地。

从长远来看，大概率会出现一种折中的结果，欧盟将会把贷款拆分成两部分来发放：一部分用来帮助乌克兰度过寒冷的冬季以及解决防空和民生问题，另一部分则用来继续推进改革进程。但这笔钱只能缓解短期痛苦，解决不了根源矛盾。当一国战争开支高度依赖外部贷款维持，每一笔到账资金，既是支撑战时运转的资金燃料，也是未来需要承担的长期债务负担,这是当下乌克兰很难绕开的现实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