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航空、AJet、飞马这三家土耳其大航司抢在9月22日就把飞伊朗的航线一刀切了,预订系统里往后翻半年都是空的;紧接着9月24日凌晨,阿联酋方向的伊朗航班也全线掐断,连一架飞塔吉克斯坦杜尚别的班机,都因为土库曼斯坦不给放行领空,半路调头飞了回去。
多米诺骨牌一张接一张倒下的画面,给美国财政部撑了不少面子。
可就在这排骨牌里,广州白云机场的跑道上却多出了一道逆着风向的痕迹——9月23日下午四点前后,马汉航空IRM093从德黑兰起飞七个小时后稳稳落地,同一天,上海、北京的伊朗方向班机没停,曼谷、普吉、喀布尔的方向也照飞不误。
美国警告无效,3架伊朗飞机降落中国,美方的制裁中方不在乎,这个判断不是嘴上痛快,是那张Flightradar24实时航线图上白纸黑字画出来的。
我个人琢磨这件事,最耐人寻味的地方不在中国接了几架飞机,而在于华盛顿这套压迫式打法头一次这么大面积地出现"折扣执行"。以前美国搞二级制裁,发一份OFAC清单出来,全球银行和机场自己就先跪一半,不需要真动手。
这一次OFAC 9月8日一口气把27家伊朗航司、36个个人和实体拉进"特别指定国民清单",9月21日财长贝森特上CNBC放话9月23日全球停飞,声势不可谓不足。可执行下来的画面却是:该跪的还是跪了,不该跪的一点没让步。
这里头透出来的信息量,远比几架飞机本身要大得多。它告诉全世界一件事——美国那套"美元核按钮"的威慑半径,正在肉眼可见地缩水。
再拆开看中方的态度,门道更多。9月22日贝森特威胁生效的前一天,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记者会上把话讲得很干净:中方一贯反对没有国际法依据、未经安理会授权的单边制裁和长臂管辖。
第二天制裁正式生效当天,面对追问,同样一句话又讲了一遍。这种"复读"不是懒得换词,是刻意的政策定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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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下来的感觉是,中方压根不打算跟着美方的议程走,更不接情绪化的招。
你美国国内法归你美国国内法,伊朗常驻联合国副代表9月10日给安理会写的那封信已经点破了要害——这轮制裁没有任何联合国授权,凭什么让全世界的机场、油料公司、票代都当自己的执法工具?中方在这个法理点上一站,后面的所有具体动作就都有了底。
这不是硬顶,是理直气壮地不跟。很多人会问,道理归道理,真到具体业务上敢不敢扛?我觉得这个问题问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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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中方能这么淡定的,恰恰是过去几年这些具体业务已经跑通了,不是这几天才临时决定要硬扛。马汉航空的中伊直飞航班2025年6月就经两国民航主管部门批准恢复,北京、上海、广州几条线接连打通,到今年9月已经是稳定运行了一年多的成熟航线。
9月23日落地广州的那趟班机,航权、时刻、地面代理、油料供应,每一环都在中国民航局的正常框架里走,美方那句"全球停飞令"根本插不进来。外媒记者跑到上海马汉航空办事处一问,柜台工作人员的回答朴实得不能再朴实:没收到取消通知,机票下周照常卖。
这句话看着平淡,含金量比任何声明都足——它说明从民航局到机场到中航油,没有一个环节因为贝森特那番话去卡壳。比航线更硬的底子,在账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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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觉得,分析美国制裁能不能吓住一个国家,不看嘴上态度,看结算路径。美国二级制裁最锋利的那把刀,叫美元清算权。
你要是所有货款都走SWIFT、所有账户都挂在美元结算行,那这把刀一挥你半条命就没了。可中伊之间这十来年一直在做一件事——把关键交易搬出美元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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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美方再挥美元大棒,能砸疼的地方还是能砸疼,但砸不到的地方越来越多。这不是空喊"去美元化",是账本一笔笔算出来的现实。
个人还有一个判断想抛出来,这次的事件不能孤立看。
就在9月22日,美国和伊朗通过卡塔尔等方在纽约进行了大约3个小时的间接接触,特朗普事后放话"富有成效",布伦特原油9月23日盘中一度跌到近98美元;可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紧跟着一句"不会向美国投降",油价又弹回103美元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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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这套操作我看透了——一边在纽约递橄榄枝谈条件,一边在CNBC上放狠话搞航线绞杀,胡萝卜和大棒同时抡。这种双面手法对中小国家或许还管用,对中国这种量级的经济体,恰恰是最容易被看穿的破绽。
你既然还想着谈,那威胁的可信度就要打折;你既然要威胁,那谈判桌上的诚意也要打折。中方外交部这几天记者会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就是不接这个双面招式的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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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几十年,美方把国内法当国际规则使,顺风顺水,是因为没人挑头正面说"我不认"。
今天中国在民航这种非常具体、非常日常的场景里把这句话讲清楚,伊朗把信递到安理会去质疑法理,俄罗斯、朝鲜、委内瑞拉各自在自己的方向上顶着,叠加起来,美方那张所谓的"全球通行令"就只能变成一张"部分执行令"。
我个人的看法是,这种"部分执行"的比例只会越来越高,而不是相反。因为替代路径一旦被证明可用,就没有人愿意主动把自己重新绑回美元这根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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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美国这次栽在民航这个环节,不是偶然。民航是最贴地气的行业之一,每天都要真金白银算账,加油、地服、票代、保险、维修、备件,一样都不能少。
这种高频、高透明的业务,最容易验证一个制裁体系到底还有多少穿透力。中方选择在这个环节上不动声色地照常运作,等于给外界做了一次公开压力测试——测试结果就摆在那儿,谁想看谁看。
土耳其航司选择退,阿联酋选择退,那是他们自己的经济结构和地缘处境决定的,谈不上对错;但没有退的国家越多,美方那张清单的边际杀伤力就越低,这是一道简单的算术题。最后我想说一句实在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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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关系这行当,姿态和实力从来是两件事。姿态可以喊得震天响,实力才是能拿出来看的东西。
9月23日广州白云机场那条跑道上滑过的马汉航空班机,不是什么外交秀,它就是中方过去十几年在结算体系、能源合作、民航互通上一点点铺出来的成果的一次自然呈现。
当你不再把命脉交到别人手里的时候,别人挥舞的那根大棒,自然就没那么吓人了。这个道理放到今天的中东、放到今天的中欧经贸摩擦、放到今天的南海博弈,都能讲得通。
华盛顿要是还看不透这一层,类似"美国警告无效"的新闻,后面只会一条接一条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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