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万万想不到！胡塞武装大败而归，已经逃进深山？政府军太狠了

也门西南部这一仗，九月上半场和下半场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前十几天，胡塞武装势头猛得邪乎，一路把红海西海岸全收进了口袋，兵锋直指曼德海峡东侧的制高点，亚丁仿佛已是囊中之物。可就在最近这几天，战场突然掉了个头。

也门政府军在拉赫季省的卡赫布卜山区打出了一次漂亮的反击，把胡塞武装顶了回去，还夺回大片阵地。远在德黑兰的伊朗，这次怕是真没算到这个结局。

卡赫布卜：政府军的翻身仗

9月23日，也门政府军发布消息，称已击退胡塞武装对拉赫季省卡赫布卜山区的攻势，并收复当地大量阵地。目前胡塞只剩几块据点还勉强守着，双方仍在激烈交火。

消息出来的时候，很多人可能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卡赫布卜在曼德海峡东北方向，居高临下，俯瞰红海航道，是典型的战略要地。谁拿着这里，谁就能观察对方动向、实施炮击，还能随时掐断补给线。9月17日以后，胡塞武装发动了持续数日的猛攻，打得政府军一度伤亡惨重。可不到一周，情况就全变了。

半岛电视台之前披露的细节令人印象深刻——某个24小时内，政府军连续三次打退胡塞的进攻。塔伊兹指挥部的军方消息人士给出的数字更具体：仅一次交火就击毙胡塞武装30人、打伤60余人，另摧毁作战车辆6辆、坦克2辆。

战地数字历来有水分，各方通报都要打折扣，这是惯例。但整个战局的走向是清楚的，胡塞武装在山地被卡住了。

把时间线拉长来看，这次逆转更耐人寻味。

9月初胡塞打出了所谓"闪电攻势"，九天内横扫5400平方公里，当时国际社会几乎都在等着看曼德海峡易主。谁能想到不到半个月，政府军就爬起来还了一手。

这次反攻的国土之盾部队、南方巨人旅、全国抵抗力量，这几支平时摩擦不断的队伍，在卡赫布卜山区找到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也门政府军派系林立这个老毛病，在这个关口反而被暂时按住了，因为胡塞的刀已经顶到了亚丁的门口，再内耗就是找死。

政府军这次也不只是守，还在积极打通连接拉斯阿拉沿海与高地的纳比耶路线，向桑桑法山等制高点推进。这套打法慢，但踏实，每一步都在为日后反推沿海积累本钱。

胡塞的攻势为什么突然熄了火

9月上旬那阵子，胡塞武装的进展快得吓人。摩卡港、迈云岛、祖巴卜镇，一个接一个地落入囊中。有媒体把这形容为2022年停火以来也门最大规模的领土变动，并不算夸张。政府军一度整段战线溃败，胡塞的先头部队推到了距亚丁约90公里处。

可一旦进了山，这套打法就不灵了。

沿海地势平坦，公路直通，胡塞那种快速机动、不留恋阵地、直插纵深的战术能充分发挥。可卡赫布卜是山地高原，地形天然利于防守方。

政府军收缩进内陆之后，胡塞的坦克和装甲车反而成了山道里的活靶子。沙特空军这段时间持续对西岸及内陆的胡塞集结点实施空袭，胡塞的补给线越拉越长，人员和装备的损耗一天比一天大。

这也不是胡塞第一次在山地战中吃亏，过去十年的也门内战早就证明了这一点。他们打闪击、打机动战有一套，遇到有备而战、依托地形死守的对手，就明显后劲不足。进入九月下旬，那种一天狂推几百平方公里的景象就再也没出现过。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问题是兵源结构。

胡塞武装里真正的骨干毕竟是少数，更多是临时加入的部落民兵。这样的队伍顺风的时候跑得快，一旦打硬仗、熬时间，士气就很容易出问题。

9月上旬他们能一路推进，很大程度上借的是对方内部哗变的势。可当政府军稳住阵脚、拿出正经打法之后，单靠"气势碾压"就走不了多远了。

伊朗的那盘棋乱了

这一波胡塞武装发动大规模进攻，背后有伊朗的影子，这几乎是国际观察界的普遍判断。九月初，多家外媒披露了伊朗革命卫队高级指挥官参与协调指挥胡塞进攻方向的消息。

伊朗的用意并不难理解，中东局势近来持续紧绷，德黑兰一直在寻找向外施压、为自己争取腾挪空间的办法。

借胡塞之手打开曼德海峡这条第二战线，把红海航道也纳入博弈棋盘，是很自然的选择。一旦胡塞真的控制了曼德海峡，全球航运成本、油价、沙特财政，都会跟着震动。这对伊朗而言，是一手很有分量的棋。

可棋子不太听话，能力也跟不上。

胡塞武装在平地上确实能打，但真正碰上有准备的山地防线，短板就一件件暴露出来：工业基础薄弱，远程弹药产量有限，地面部队正规化程度不够，这些问题在山地战里被无限放大。

伊朗本来想让胡塞在也门牵制对手、分担压力，现在胡塞在卡赫布卜被顶住，原来那盘棋的思路就乱了。

以色列一位安全分析人士之前说过一句话，现在听起来挺准——伊朗根本没办法代表胡塞武装做出任何停火承诺，这场仗一旦打起来，就不完全由德黑兰说了算。

更深一层的麻烦在于，胡塞这次的挫败反过来影响了伊朗在海湾地区的话语权。

之前沙特还在权衡要不要通过中间渠道和伊朗谈谈，看看能不能推动胡塞停手。可胡塞一旦被打疼，伊朗手里那点"我能让胡塞消停"的筹码就自动缩水了。这才是德黑兰真正难受的地方，牌没打好不说，连下一张牌的分量都跌了。

这几年伊朗一直把胡塞武装当作"抵抗之弧"里最能打的一张王牌，但真正亮出来用的时候，才发现跟想象中差了一截。骚扰红海商船、朝沙特发射几枚导弹，胡塞做得到。要真正打下并长期守住一块战略要地，能力就跟不上野心了。

沙特这次出手很重

这一轮战事里，沙特空军的表现相当抢眼。胡塞方面自己的通报显示，仅9月22日至23日的24小时内，沙特就对也门五个省发动了52次空袭。这个密度，在过去几年里属实罕见。

对比早年"果断风暴"那种叫得响、落点散的空袭节奏，这次沙特的力度明显升了一个档。摩卡失陷之后，利雅得显然意识到不能再等了。就算美国这次选择不直接出手、只提供情报支援，沙特也得自己顶上去。

原因说穿了很简单，曼德海峡一旦落入胡塞之手，沙特的油轮出口通道就等于被人卡住了脖子。地区安全问题可以依赖盟友，能源命脉却不行，那是沙特王室政权存续的根本。所以这次不只是出手重，而是出手狠，打得很有目的性。

沙特这次的态度转变，也和过去十年走的弯路有关。

2015年高调介入，喊着要几个月解决问题，结果拖了整整十年。中途几次想脱身，都被胡塞的导弹和无人机拽了回来。

据报道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曾多次寻求美国重新介入打击胡塞，都没能如愿。这次利雅得算是彻底想清楚了，靠外部力量是一回事，自己的仗得自己打，能打的时候就要打狠。

山地拉锯

卡赫布卜这一战，政府军扳回了一局，但远没到终局。胡塞武装在也门北部和中部的根基还在，萨那、荷台达都牢牢握在他们手里。曼德海峡沿岸的迈云岛、祖巴卜等据点，眼下也依然是胡塞的地盘。

但这个时间节点上发生的这些，确实让政府军站稳了脚跟，胡塞的推进势头被遏制住了，伊朗想在红海开辟第二战线的设想遭遇了实质性挫折。这对整个也门局势的走向，都不是小事。

接下来卡赫布卜的拉锯多半还会持续。

政府军能不能守住已经拿回来的阵地，能不能进一步向沿海反推，是接下来最关键的看点。胡塞武装如果无法迅速调整战术、扭转被动，可能真的要经历一次有实质意义的战略退缩。

还有一个悬念，那就是也门政府军内部的团结能撑多久。

卡赫布卜能赢，很大程度上是各派捏着鼻子合作的结果。南方过渡委员会和总统领导委员会之间的老矛盾，战线一旦稳下来会不会重新冒头？南方巨人旅和国土之盾旅刚刚经历过内部摩擦，眼下的协作关系能维持多久？这些都还是未知数。

而在这场战事的另一面，是普通也门人的日子。联合国的通报显示，仅这一轮战事就已造成四万六千多名也门平民流离失所，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战场上被人们反复分析的是海峡、是能源、是大国角力，但最终承受一切代价的，永远是那些被迫离家的家庭。

也门已经打了整整十一年，每一次外部势力卷进来，老百姓总要多受一轮苦。真心希望这场山地拉锯的尽头，能出现一张各方都愿意坐下来谈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