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聂磊：江湖大哥的出道开端6

但凡他敢还手，这群亡命的社会人绝对会把他往死里打。白色的衬衫上，早已沾染了刚才飞溅的西瓜汁，狼狈不堪。

于飞盯着他，嚣张命令：“兜里还有多少钱，全部掏出来！兄弟们今晚要吃火锅，就指望你这点钱了，赶紧拿出来！”

聂磊无奈，只能慢慢掏兜，把早上挣的四五百块现金全部拿了出来，低声恳求：“我给你们五十块行不行？”

“全部拿过来！你打发要饭的呢？”

聂磊死死护住钱：“不行，你们不能把我钱全拿走！”

话音刚落，身后三四个混混一拥而上，一把揪住聂磊，对着他的鼻梁狠狠一拳砸下。“嘭”的一声闷响，聂磊当场挨了一记重拳，鼻血瞬间喷涌而出，根本止不住。

几人一拥而上，对着聂磊拳打脚踢，肆意施暴。打完之后，为首的混混指着聂磊厉声警告：“给我记死了！以后见了飞哥老老实实低头听话！今天这几百块，就当请我们吃火锅了！往后每天准时交二百块保护费，少一分就别来这摆摊！听懂了没有？走！”

说完，于飞带着一众手下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聂磊坐在原地，鼻血不停流淌，满脸青紫红肿，心里又气又委屈，堵得喘不上气。卖西瓜的老头连忙撕下卫生纸，帮他堵住鼻孔止血，连声叹气。

聂磊抬头看着老头，声音沙哑：“叔，是不是每个刚来摆摊的，都要受这种欺负？”

老头无奈劝道：“孩子，你太年轻，没见过社会险恶。刚才我让你交五十块，你乖乖交了，哪还有后面这些事？他拿走你两双鞋又能怎么样？我好心劝你，你偏偏不听，性子太犟了！”

聂磊猛地瞪眼，眼神凌厉，把老头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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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连忙放缓语气：“我也是为你好。你想在这摆摊，每天二百块保护费确实太高了。咱俩相处得不错，我也不忍心看你白白亏钱。实在不行，你换个摊位，我给你介绍个安稳地方。你脑子灵活会做生意，早晚能发财，别在这跟他们较劲，犯不上。”

聂磊满心苦涩：“我换地方再被欺负怎么办？难道一直换吗？我身上就这点钱了，进货、交房租之后，一分积蓄都没剩。今天钱被抢光，我晚上连饭钱都没有了。”

偌大的市场，大大小小几十个摊位，全程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聂磊说一句公道话，没有一个人伸手帮他。八十年代物资匮乏，家家户户日子拮据，再加上聂磊初来乍到、沉默寡言、人生地不熟，没人愿意多管闲事。

聂磊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本本分分做生意，从没招惹谁，为什么要平白受这种欺凌。可日子还要过，生意还要做，他只能咬牙硬扛。就这样，憋屈又难熬的第一天，总算熬了过去。他心里暗自安慰自己：走一步看一步，实在撑不住了，再走也不迟。

当天晚上回到出租屋，聂磊没有饭菜，就靠着一瓶冰镇啤酒下肚，喝完倒头就睡，满心疲惫与憋屈。

熬过一夜，第二天一早，聂磊依旧带着皮鞋来到摊位出摊。他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再来欺负我，我真的扛不住了，彻底没法过日子了。

这天他的生意依旧火爆，没多久就卖出七八双鞋，又挣了几百块。他依旧和卖西瓜的老头闲聊，可到了昨天出事的八九点钟，那帮混混又来了。只是于飞没有亲自到场，派了昨天动手打聂磊的那个小弟带队前来。

出门前，于飞特意吩咐：“你去市场找那个聂磊，好好收拾他，把二百块保护费收上来。什么时候把他打跑，什么时候回来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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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拍着胸脯保证：“飞哥你放心，我最乐意收拾这种老实人。一看聂磊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生瓜蛋子，我过去直接给他两个大嘴巴子，拿捏他轻轻松松！”

说完，这小子带着三四个小弟，迈着嚣张的步子直奔聂磊摊位。聂磊抬头看见几人，如同看见瘟神一般，心头瞬间一沉。

混混走到摊位前，冷声催促：“兄弟，钱准备好了吧？赶紧交二百块！”

聂磊低声恳求：“大哥，别人都交五十，我也交五十行不行？实在不行，六十、七十都可以。我从农村过来，就想踏踏实实做点小生意。昨天我也乖乖给你们买烟赔罪了，求你通融一下，少收点行不行？”

“不行！飞哥定的规矩，二百块一分不能少，我少收一分，回去就得挨收拾！别废话，赶紧交钱！”

聂磊苦苦哀求：“大哥，我早上刚卖的钱也就几百块。我爸妈把全部积蓄都给我拿来创业了，钱全交出去，我吃什么、喝什么？我家里还有外债要还。我只求安稳摆两个月摊，攒点钱我就主动换地方，再也不碍你们的眼。实在不行，今天你们哥几个一人挑一双皮鞋，这事就算翻篇，行不行？”

混混满脸不耐，态度蛮横：“你欠外债跟我有什么关系？规矩就是规矩，二百块保护费，赶紧交！别磨磨唧唧的！到底能不能拿？”

连日的欺压、昨日的殴打、今日的步步紧逼，彻底击溃了聂磊的底线。他双眼猛然赤红，浑身戾气暴涨，猛地站起身：“要钱，我没有！我今天就告诉你我有什么！”

话音未落，他快步冲到旁边的西瓜摊，顺手抄起一把锋利的西瓜刀，转身直指对面混混：“钱我一分没有！我手里有刀！今天你们谁敢抢我一分钱，我就扎死谁！”

于飞手下这帮人，向来欺软怕硬、专挑软柿子捏。人多的时候嚣张跋扈，见对方真敢动刀，瞬间就怂了。可带头的小弟碍于面子，不敢直接认怂，只能硬着头皮逞强，咽了口唾沫吼道：“你小子敢跟我动刀？来，有本事你就扎！我看你敢不敢！”

卖西瓜的老头吓坏了，连忙上前阻拦：“小伙子，千万别冲动！动刀是犯法的！你才二十来岁，一刀下去，后半辈子就毁了，要坐牢的！”

聂磊手持长刀，浑身发抖，内心剧烈挣扎。母亲的叮嘱在脑海中反复回响，让他迟迟不敢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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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刘爱丽赶到摊位，看见持刀对峙的聂磊，急忙大喊：“聂磊，快把刀放下！千万别冲动！你要是动手，就惹上天大的麻烦了，他们会往死里讹你！赶紧把刀放下！”

众人轮番劝阻，聂磊犹豫不决、迟迟没有动手。那混混见状，认定他只是装腔作势、不敢真扎，瞬间气焰嚣张，得寸进尺：“吓唬谁呢？拿把破刀装样子，根本不敢动手是吧？”

看见刘爱丽在场，他更想装威风，上前一步，“啪”的一声，又狠狠扇了聂磊一个耳光。

聂磊大口喘着粗气，死死攥着刀柄，气得浑身颤抖，只能拿着刀胡乱比划，始终不敢落下。

卖西瓜老头死死拉住他，不停劝说：“孩子，千万别冲动！一刀下去毁终身！听老哥的，把刀放下，给他点钱了事，别为了几百块钱毁了自己！”说着就要伸手抢刀。

聂磊僵持了二三十秒，依旧没有撒手。刘爱丽也上前拉扯，苦苦劝阻：“聂磊，听话！你惹不起他们，快把刀给我放下！”

那混混愈发嚣张，出言嘲讽刺激聂磊：“哼，说你是小白脸一点不假，胆子还没这卖瓜的老头大！纯属窝囊废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