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斯坦和伊朗两国领导人借联大会议窗口完成面对面会晤,巴基斯坦总理随后在联大发言,公开对中国的全球倡议表达感谢,伊朗外长也在同一场会议期间对外公布海峡通航方案。
当地时间9月24日,巴基斯坦总理夏巴兹在纽约联合国总部会见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双方围绕地区冲突交换看法,呼吁各方保持克制,推动紧张局势降温,同意维持高层沟通渠道持续运转。这场会面放在联大议程之中,属于区域国家主动搭建对话渠道的典型动作。
巴基斯坦总理夏巴兹随后在第81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进行发言,在国际最高议事平台公开表达对中国四大全球倡议的感谢,确认中巴经济走廊为巴基斯坦国内发展提供稳定支撑。联大讲台面向全球所有成员国,这种表态不只是双边礼节层面的致谢,会直接影响其他发展中国家对相关国际方案的判断。
为什么巴基斯坦在和伊朗高层会面之后,紧接着就在联大公开对中国表达支持?南亚国家在当前国际环境下面临两种压力,一种是外部经济制裁带来的外汇短缺,另一种是周边冲突外溢引发的安全风险。巴基斯坦同时处在这两大压力之下,单一的外交选择很难对冲全部风险。
巴基斯坦选择同时维持多组外交联系,和伊朗对话是为稳住西部边境与中东方向的安全环境,在联大肯定中国提出的倡议,是为在全球治理议题上争取更多发展中国家的共识,拓展自身经济建设的外部支撑。两件事在时间上挨在一起,但目标并不冲突。巴基斯坦的外交安排,主要诉求是在大国博弈的夹缝里保留自主选择空间,不会把所有筹码押在单一一方。
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在联合国记者会上对外公布计划,伊朗已经通过卡塔尔向美国传递方案,如果美方落实对应行动,霍尔木兹海峡可在七日之内恢复正常海运。方案设定从美方接受计划当日起计算时间,美方需要完成的事项,属于此前美伊谅解备忘录内美方已经承诺完成的内容。
伊朗在纽约抛出这套时间表,直接把谈判主动权拿到自己手中,形成对美方的主动施压。美方此前主动提出会谈请求,双方在纽约已经完成三小时间接对话,美方原本预期的谈判节奏,是逐步试探、拉长周期,保留随时退出谈判的余地。伊朗直接给出明确时限,把是否重启海峡通航的选择权交给美方,也把拒绝谈判之后需要承担的后果摆在国际社会面前。
伊朗提出的七日方案,是否等同于伊朗愿意无条件退让?方案附带的前提条件没有取消,美方必须停止针对伊朗及其地区盟友的军事行动,解除海上封锁,归还被冻结资产,落实此前承诺。伊朗没有放弃底线,只是将谈判框架做成可量化的时间安排。
霍尔木兹海峡承担全球大量石油运输,海峡通航状态变化会直接影响全球能源市场。美方国内有大量能源相关资本,美国盟友当中不少国家的工业运转依赖中东石油供应。美方一旦拒绝这套方案,后续全球能源价格波动带来的压力,会传导到美国本土以及欧洲盟友,美方需要评估国内和盟友层面的承受能力。
美国内部对是否接受方案存在分歧?一部分官员倾向于继续维持高压,依靠海上力量保持对伊朗的封锁,以军事威慑逼迫伊朗做出更多让步。另一部分官员认为,海峡长期封闭带来的能源成本持续走高,会拖累美国国内经济,也会削弱美国在中东盟友当中的信誉。两派意见拉扯之下,美方很难快速做出统一答复。伊朗抓住美方内部分歧的节点,在联合国公开方案,等于将闭门谈判内容放到国际舆论场,压缩美方模糊应对的空间。
巴基斯坦和伊朗在纽约的会面,也会给伊朗的谈判增加外部支撑。巴基斯坦和伊朗长期维持边境经贸往来,巴方在中东事务上可以承担斡旋角色。巴伊两国领导人会面,确认双方会持续协调立场,伊朗在对外谈判时,就不是单独面对美国。区域国家之间的相互呼应,会改变美方对于中东谈判的预估。美方原本判断,中东区域国家之间存在矛盾,很难形成统一立场,外部斡旋力量有限。巴伊高层会晤,会修正美方的这种判断。
很多人会认为,中东的博弈最终只会走向两种结果,要么全面开战,要么快速达成全面协议。这种判断忽略区域外交的真实特征,中东的争端很难一次性彻底解决,大概率会进入阶段性停火、反复谈判的循环。伊朗提出的七日方案,只是阶段性安排,即便美方接受方案、海峡恢复通航,双方之间的深层分歧不会就此消失。美国随时可以重启制裁,伊朗也会保留反制手段。
南亚与中东国家在联大期间连续的外交动作,展现出一个很明确的现实。越来越多区域国家不再被动接受外部大国划定的规则,主动发起外交互动,依靠多边平台维护自身利益。大国不再拥有单方面决定区域局势走向的能力,地区国家的自主选择,会持续改变国际格局的走向。未来一段时间,联合国这类多边平台会成为小国争取话语权的主要场所,大国想要推进自身安排,必须考虑区域国家的诉求,单纯依靠军事施压的方式,效果会持续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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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能源安全和地区稳定高度绑定,霍尔木兹海峡的任何变化,都会顺着能源贸易链路扩散到全球各个经济体。各国都需要为此做好预案,不能假定局势永远停留在某一种状态。后续美方对伊朗方案的答复,以及巴伊两国后续协调动作,会成为观察中东局势走向最重要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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