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军评：大海属于中国人

【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王世纯】

2024年11月24日，美军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塞缪尔·帕帕罗（Samuel Paparo）在哈利法克斯国际安全论坛年会上讲话时，对中俄在核潜艇上进一步合作表达担忧。他抱怨说，如果中国人“以生产052D的速度生产俄885M型攻击核潜艇，那美国的海洋霸权就完蛋了”。

当然，这句话显然是一句比喻，052D是他认知世界里下饺子速度最快的驱逐舰，而885M是他认知中非西方的最强的核潜艇。他的意思是，如果中国海军开始用自身造船工业实力弥补水下舰队的数量和质量短板，那这支海军将彻底挑战美国人的海权地位。

而不幸的是，《简氏防务周刊》购买的最新Vantor卫星图显示，他的梦魇成真了。

本周亮相的我国下一代能够改变人类历史走向的先进兵器较多，陆海空都有，但最会让五角大楼头疼的重大军事新闻，无疑是北方渤海某地最新核潜艇有了新的更加清晰的卫星图。

《简氏防务周刊》购买了Vantor公司出品的高清卫星图像，图像显示，中国北方渤海地区已经下水的一艘全新型号的攻击型核潜艇出现在某地的干船坞中——这是该型潜艇首次以在干船坞的状态出现在卫星图上。图中展示了被外媒称之为“095”的潜艇的更多细节：艇尾部采用X形尾舵，配备了典型的泵喷推进器，此外，该舰的舰体中部展示了疑似核反应堆舱的，并且在舰体靠近舰艏部分设置和“弗吉尼亚”级类似的垂直发射系统。

“TWZ”也承认，由于官方信息极为有限，要了解这一新型潜艇的用途和性能，主要依赖情报搜集和专家分析。Naval News和TWZ的话倒也不是自谦。在五角大楼“强大且精准”的情报网络下，美国人宣称中国在过去5年时间里已经建造了3种095——分别是应该是093B的095，应该是095的095，这个江南厂在第二种095下水以后亮相的第三种095——是的，TWZ也承认部分美国情报人员认为江南厂建造所谓“第二型先进核潜艇”才是真正的095。正如东风-17之前中国建造的所有乘波体高超声速兵器都被美国人称作WU-14一样，似乎美国人把所有中国建造的“有泵喷有X舵有垂发”的核潜艇都是095。这种情况下我们确实不能指望美国人手里有什么非常可用的开源情报。

“095”

所以，对于这艘潜艇而言，笔者在军评里只能看图说话。这里笔者必须要给自己叠个甲，水声学是声学中最复杂的分支学科，笔者连说自己“粗懂原理”都是一种盲目自大了。笔者也只能通过开源论文和卫星图看图说话。但这里笔者必须提一句，卫星图研判潜艇的准确度是不高的，这里的数据也只是一个估算。不过考虑到Vantor公司的卫星清晰度，这些基本的估计已经“八九不离十”。

对于已经惊扰了外军大半年的新型核艇，这一次Vantor的卫星图终于提供了相对准确的细节。外媒表示，该潜艇应该是一种攻击型核潜艇，长度约120米，比目前现役最先进的093B型核攻击潜艇（长约108-110米）更长，接近超过美国弗吉尼亚级核潜艇（114.8米）。宽度更是接近12米——接近“海狼”级，成为中国耐压壳直径最大的核潜艇。考虑到新的核潜艇有单壳体核潜艇的各种特质，这种体积膨胀对于外界军事观察家无疑是一种极大地震撼——具备大量双壳体特质的093型核潜艇的外径不过10米，如今新型单壳体核潜艇已经极大地把这一直径超越了。

这无疑说明制约我国核潜艇发展的最核心技术——大直径耐压壳技术，已经被成功攻克了。塞缪尔·帕帕罗最担忧的中俄技术转让，就是俄罗斯向我国转让继承自苏联的大直径耐压壳技术。从885M型核潜艇的表现看，美国方面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时至今日俄联邦在这方面依旧全球领先。

根据美国智库的推测，耐压壳直径要有10米以上才有足够空间安装大型整体式浮筏，否则无法容纳这些大型浮筏及其附属的隔振和阻尼机构。美国方面推测，由于093改进型无法安装大型整体式浮筏，因此选用了环形波浪状周期浮筏或者空间桁架式舱筏。这种“取舍”导致了093天然地不如同时期的美俄核潜艇静音。除了老生常谈的减震浮筏以外，自然循环反应堆的布置，甲板层数的堆叠都和大直径耐压壳技术息息相关。

强敌的先进核潜艇——比如“弗吉尼亚级”和“海狼”级，都采用了尽可能大直径的耐压壳体。“海狼”级核潜艇更是采用了极为夸张的12米直径耐压壳。这种“冷战式不惜工本”的技术跃进，直接导致了“海狼”级核潜艇造价直线上天。与之相对的，“弗吉尼亚”级核潜艇大直径耐压壳则降低到了10米。这并不奇怪——弗吉尼亚级的设计初衷，就是用90年代以后一系列更新的技术，使得相对廉价的核潜艇可以媲美“海狼”级的部分过高的水声指标。如今我们的核潜艇采用了技术难度极高的大直径方案，说明这艘潜艇从一开始就是奔着对标强敌现役最强核潜艇和下一代核潜艇去的。

当然，核潜艇的一切指标都讲究取舍，而具体到设计指标上，而在单双壳体方面，潜艇选择单壳体还是双壳体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从卫星图上来看，新型潜艇具备很多单壳体的特质。但单双壳体更多是对分仓和储备浮力的取舍，并非存在“双壳体一定优于单壳体”。举例而言，苏俄潜艇天然要在低纬度海域活动，对破冰有必要需求，因此在设计潜艇时多考虑双壳体。

具体到水声特性上，双壳体潜艇的轻外壳对机械噪声有“遮隔”作用，并且在耐压壳体、轻外壳体、舷间水舱等多个层面可以采取减振降噪措施（消声瓦、阻尼层、消声器等），所以在6节以下的航速中具备更好的静音性能。如果追求6节以上的高航速安静性。因在较高航速下，双壳体潜艇较薄的轻外壳体不仅易被动力装置引起的振动和水流激励而产生较高的噪声，而且还可能在轻外壳固有频率与激振频率耦合时产生共振现象。故此时采用单壳体较好。如果新型潜艇采用的是单壳体设计或者以单壳体为主的单双混合壳体，那么至少在水声指标的取舍上，我们更倾向高速静音性——也就是弗吉尼亚级或者海狼级引以为傲的10节航速以上的低噪音性。

而“泵喷”和“X舵”也是这种“高速静音性”的一种体现。以另外一个核潜艇强国——俄罗斯距举例。俄罗斯在现役潜艇的推进系统上采用了两套系统——泵喷和大七叶螺旋桨。美军公认的“东方最强潜艇”——俄罗斯885M型攻击核潜艇采用了十字舵和大七叶螺旋桨。而955型弹道导弹潜艇和09851型特殊核潜艇“哈巴罗夫斯克”号没有采用885M型类似的大七叶螺旋桨，而是拥有一个巨型的泵喷推进器。

强敌认为泵喷和航母电磁弹射一样是必须用于核潜艇上的下一代技术，而俄罗斯人则因为地缘局势和潜艇战术的原因，对此有不同的看法。按照俄罗斯人的说法和美国人实际跟踪记录，七叶桨在低速环境下工作时拥有稳定的全转速范围线性，在低速状态下几乎不会面临太多螺旋桨空化噪声。而泵喷定子和转子的相互作用会带来特定的离散噪声。在某些特定低速下，泵喷内部的流体弹性不稳定或流固耦合可能激发异常共振，产生比七叶桨更尖锐、更难处理的“怠速噪声”。

与之相对的，一般认为，潜艇X形艉舵布局相较于传统十字形艉舵的一个主要优势是，从水动力学角度看，X形艉舵在一定设计条件下有利于改善艇艉尾流场的速度分布均匀性，减弱控制面之间及其与艇体尾流之间的三维相互干扰，从而可能降低由非定常涡结构与流场不均匀性所诱发的水动力噪声水平。然而，在改善艇艉尾流场并降低宽带水动力噪声的同时，X形艉舵反而会显著增加潜艇的叶频线谱噪声，尤其体现在高阶叶频处。不过，泵喷可以显著的改善这一点，泵喷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减少因X舵导致的艇艉伴流不均匀性而导致的螺旋桨线谱噪声。简而言之，在最大静音航速问题上，泵喷的优势很大，但在低速段和七叶大侧斜螺旋桨的声学隐身效果可能优于泵喷。

笔者举出885M作为例子，是想说明核潜艇的指标往往与一个国家的地缘形势和国防战略息息相关。作为一款美军此前公认的“东方最强潜艇”俄罗斯人在885M上使用大7叶侧倾螺旋桨，就是为了追求一种相对极端的指标——也就是大潜深状态下的低速超静音。和北约斗法半个多世纪的俄罗斯人非常了解美国人的本事，尤其当下俄联邦面临海空力量严重弱于北约，且GIUK线继续存在并且加强的境遇。俄罗斯核潜艇部队所在北方高纬度海域表面层深度大，表面声道复杂。在这种情况下，俄罗斯人倾向于让核潜艇艇群在6节乃至更低的水下航速下渗透传统“GIUK”线的封锁。这也符合美国核潜艇部队对于俄罗斯人新锐核潜艇部队的观测：根据美军潜艇部队的回忆，在他们跟踪885M核潜艇时，885M在低速状态静音状态极好，几乎很难被跟踪发现。但在潜艇机动和高航速时不可避免的遭遇噪音激增的问题。

俄罗斯人希望885M在最悲观时刻通过极致的低速静音性能，成为“孤胆英雄”，而我国核潜艇在定设计指标的时候，则要面临另一个维度的问题。我国海岸线漫长，从南到北水文情况复杂，同时近岸火力和支援能力极大丰富，水面舰艇数量和质量也远超苏红海军——甚至优于当面美日韩联军。简而言之，我们的敌人对华反潜作战的难度，远大于坐拥GIUK线压制苏联的北约。与此同时，我们则面临更加复杂的舰队掩护问题——如果“小台海”打成了“大台海”，那么我们需要“越过台湾”，在台湾以东日本以南的海域上掩护舰队。

而对于强敌来讲，对着太平洋两岸军事实力的此消彼长，加上我国新质战斗力开始逐步形成可信的威慑能力，强敌对于自己旧有的一切作战模式都充满怀疑。然而，唯独在一点上，强敌对于自己的能力依然有着十足的信心，那就是核潜艇能力。对于强敌而言，航母可能会被东风26击中；机场可能因为东风17和无人机而损失；而到了这几年，就连强敌引以为傲的空军资产也可能在纯粹的空战中因为态势过于不利而丢失制空权。

但对于强敌的核潜艇舰队而言，他们永远是“自由”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美国的核潜艇艇队成为了某一种“决战兵器”，其地位用一个不慎恰当但很合理的比方说，愈发接近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的中导。美国人有这种信心也不是自大，在过去40年里，“弗吉尼亚”和“海狼”定义了安静型核潜艇，与此同时，远洋反潜天生地面对现有技术能力的制约：在双方都有超远程空空导弹的情况下，任何脆弱的航空反潜资产都难以存活——无论是中国的还是美国日本的；东北亚的海域复杂辽阔，少量的“岛链”只能作为反舰防空火力吞并点，无法像封锁巴伦支海那样制造“GIUK”线；东北亚航运密集，和平时期几乎无法阻止核潜艇躲在大型远洋货船附近渗透到目的地海区。

这样的情况下，也不奇怪强敌这几年会有那种“用核潜艇解决一切问题的推演”——从某种角度说，强敌的核潜艇的使命任务向885M逐渐靠拢，这或许是美俄这俩冷战冤家的一种宿命。当然，另外一点不奇怪的，就是美国的盟友们，现在也坐起“买了弗吉尼亚就能平衡军力差距”的春秋大梦了。

强敌傲慢归傲慢，但他们的傲慢确实有让我们警惕的资本。显然，远海大洋里存在很多充满敌意的静音幽灵。随着舰队走向远洋，人民海军这几年“见鬼”次数也逐渐增加。对于海军来讲，“海狼”和弗吉尼亚十几节的静音航速赋予了这群一等人前所未有的战术主动性，而MK48鱼雷也是一种极为严肃的大威力兵器——美军设计“海狼”级的用意之一，就是希望任何存活进杀伤区的“海狼”级，都可以凭借“一己之力”，用自身极端的鱼雷储备量一次性摧毁足够多的苏联舰艇。这种如影随形的压力无处不在，也不奇怪为啥《制胜》纪录片里会用非常大篇幅描述055型驱逐舰的远洋反潜。

而这种技术霸权的另外一个体现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甚至很难用现有装备模仿强敌的攻击型核潜艇，哪怕是低速状态下，常规艇也无法在声学性能上比拟先进核艇。根据笔者的了解，哪怕是全世界最先进的055型驱逐舰，在面对老旧引俄艇上依然在对抗科目上“输多胜少”。这是当下水面舰艇编队反潜面临的必然困境，这也解释了为何我们对于扩充先进反潜直升机队没有特别狂热——毕竟，如果连上一代的常规潜艇都无法通过直升机的换代升级彻底解决，何况是静音航速动辄十几节的强敌核潜艇呢？

常规艇对于驱逐舰都有着各种各样的优势，而自用型的核潜艇的技术进步，则进一步让我军意识到先进核潜艇的急迫性。也对于我军上一代潜艇的静音特性，目前全球唯一可信的信源，就是美国海军退役潜艇声呐兵Jive Turkey先生根据自己实际跟监的经历发布的视频《Chinese Type-093/A/B Shang SSN》。他在视频中称，“在1码（91.44厘米）外测得093A型攻击核潜艇噪音为110分贝”。这个是一个较为模糊的数据，因为他再也没有提及这个数据是在哪些频率的声呐上——这个数据可能是一种0到1000赫兹的综合声压级，也可能是频谱峰值的最大声压级。同时，他也没有提及093A此时的状态——是6节以下航速，还是其他状态？可以说，这个数据在“可以很好看，也可以很难看”，但至少说明，我国现役的核潜艇已经有了不弱于冷战中后期美苏核潜艇的声学表现。而在最近两年的大规模突破之后，就目前来看，从093B型核潜艇开始，其声学性能应该会进一步强化。而到了095上，该艇已经同时具备了“海狼”和“弗吉尼亚”的优点，其具体技术指标优于这两款潜艇也不是什么过于奇怪的事情。

当然，用“技术特殊性”弥补生态位缺失是被我们批判的苏联思维——尽管这几年的强敌也在部分领域有着殊途同归的倾向。而对于经历过刻骨铭心技术差距的我们而言，我们的习惯则是，我们希望敌人要有的我们尽量要有。所以新时代的核潜艇的技术指标，从一开始就是对标“海狼”和后期型弗吉尼亚的。也因此，我军需要一款能在深海大洋里也较高静音航速渗透突破第一岛链的潜艇。这种潜艇至少能在15节航速时候保持静音航速，这样在一天到两天时间内，核潜艇就可以提前抵达舰队需要抵达的台岛以东的阵位，开始利用大洋隐藏自己。大洋对于双方来说是平等的，美军核潜艇会在第一汇聚区和第二汇聚区收集舰队信息，乃至直接尝试攻击舰队，而我们核潜艇要做的工作，就是在舰队之外，迫使美军核潜艇降低到静音航速，不敢以大航速追踪我军舰队，大幅度缩小美军核潜艇的机动成本。

但如果新一代核潜艇，只是为了“猎杀弗吉尼亚”这样容易理解的任务而花费那么大精力和资源，那么显然有点“大材小用”了。核潜艇是一种能够极大牵扯敌军资源的兵器——想要防范核潜艇，需要北约构建几十年的GIUK线，维系巨大的海空军技术和兵力优势，才能较为从容地应对苏俄水下兵力。而显然，美军在第二岛链以东的广阔海域里只有凛冽的海风和无鱼的暗流，美军从夏威夷到关岛，再从圣迭戈到夏威夷中间脆弱的补给线是断然没有足够的体系和兵力予以维护的。这意味着，一旦我军核潜艇进入广阔的太平洋，那么抵达其中的任何一个海域阵位都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这也意味着另一件事儿——新型核潜艇，是一种最合适的，效费比也相对较高的对美本土的常规报复手段。而在卫星图上，我们也能看见下一代潜艇的獠牙——巨大的前置垂直发射机构。095型核潜艇采用了类似洛杉矶后期批次、弗吉尼亚Block I和BlockII型的MK45垂发单元，以及Block III和Block IV批次的垂直发射载荷筒（VPT）的前置垂直发射系统布置。这种“师夷长技以制夷”的设计也意味着095型核潜艇在设计思路的根本改变——美军的潜艇本身就围绕巨大的艇艏声呐而进行设计，这导致美军的鱼雷发射管布置在两腰。在重视传感器的设计思路大前提下，核潜艇的垂直发射系统更需要全部集成在前主压载水舱的非耐压浸水外部空间，没有向内穿透耐压壳体、以免挤占鱼雷舱和武器舱容积。

这意味着095型核潜艇的整个前半部，都和之前的潜艇截然不同。进行如此大的设计变动，一定是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战术目标。美军希望他们的核潜艇能在地球任意一个地点挥洒“战斧”以维系全球霸权，而对于我国而言，我们的潜射垂发系统里的弹药有着技术优势——我们是全球最早列装潜射高超声速兵器的国家，而我们的潜射兵器里也绝不止“鹰击-19”这样一种装药量相对较小，在打击目标范围上较窄的先进弹药。防空反导是一项更加牵扯兵力和精力的工作，而在缺乏防护的美国西海岸，我们的下一代潜艇完全可以将“防空反导”和“搜潜攻潜”合二为一，在强敌想不开攻击我国本土时，给他们一些小小的技术进步震撼。毕竟，对于强敌而言，他们对于本土防御有着极端的狂热，同时部署在西海岸乃至东海岸的瓶瓶罐罐并不少。显然，下一代潜艇的垂直发射系统， 会是一个让他们冷静下来的兵器。

这也不奇怪为何传说中的“09V”一直拖到现在才亮相。新型潜艇很像歼10和123工程——既要在漫长研发抵达终点线的那一刻压制强敌的现役装备，又要为研制期间强敌可能出现的跨代装备做好准备。可以说，095某种意义上已经是我们在潜艇领域的“歼10”。歼10从1986年立项到2006年大规模列装，走过了整整20年，而最终奠定其技术先进性的歼10C战机，则一直延宕到2018年才服役。而09V潜艇在立项之时的历史情况是，中美核潜艇技术上面临史无前例的巨大技术差距，而且这种差距无法通过取巧所弥补。095艇需要在指标上进行“跃进”，由于核潜艇的特殊性，其几乎所有主要指标都做的“尽善尽美”——反应堆功率，自然循环堆，大直径耐压壳，声学优势，乃至新一代鱼雷导弹电磁发射体制。而整艇和前一代潜艇在几乎所有布局都没有太多继承性。幸运的是，尽管走过了漫长的旅程，但我们最终达到了我们最初定下的目标，而强敌基本上站在原地等了我们20年。

这也不奇怪为何今年6月份下水的核潜艇会和今年2月份亮相的核潜艇会有些许不同，会让外界疑惑与为何在短时间内我们会集中下水指标看起来类似的两型新型潜艇。这并不奇怪——这些故事正如052C和052D，歼10B和歼10C是一样的：当一个方案拖延成了“长胡子工程”，他就必须要在定型量产以后，再在后续批次上结合新时代的各种产品。这种更新换代有的时候甚至会导致基本设计的大改。也就是说，作为一款长期存在于传说之中的产品，095艇终于在2026年走完了漫长的道路，并且在短时间内就进行了基于更加现代技术的大范围更新。核潜艇“一万年也要搞出来”，但“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这将是一款“20年内不落后”的强大产物。

在文章的最后，我们可以在做一个辟谣：此前法国的《Naval News》的研究院“HI Sutton”曾经误传说南边的新一代核艇没有明显的指挥台围壳，仅有一个小的凸起。但更清晰的干船坞里的图像为这一惊悚的谣言进行了辟谣——毕竟对于一款相对成熟，正在大量量产的型号来说，如果技术冒险不能带来巨大指标优势或者为了极端指标进行过度取舍的话，那就没必要强求。我们毕竟不是斯拉夫人。

随着095的大量普及，我们的阿克琉斯之踵即将不复存在，我们正以“一年下水4艘”的速度制造新一代潜艇，这是社会主义对于资本主义的胜利。上个世纪，大海属于苏联人和美国人，而这个世纪，大海属于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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