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猛砸530亿买军火，挤进欧盟第四，却被警告经济撑不住了

波兰正迅速扩大军费开支，但这会推动还是损害其经济增长？在华沙北部不远的乔舒努夫村，维斯瓦河畔的宁静被涂有迷彩的导弹发射车打破。这些车辆驶向一个新建的高技术武器设施，而在两年前，这里还只是一片农田。如今，波兰正以发达国家中最快的速度之一增加国防投入，这个乡村地点在欧洲应对美国逐步抽离背景下发生了显著变化。

欧洲跨国军工集团MBDA的波兰子公司总经理吉姆·普赖斯表示：“为满足波兰的需求，我们不得不加快速度。”曾在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服役的普赖斯指出，波兰正从依赖进口转向在本土制造武器。他说：“人们意识到，一旦战争爆发，波兰必须迅速保卫北约东翼。因此，我们决定在当地投资建设设施，扩大波兰子公司的规模，这也意味着增加就业。”

波兰的国防预算增长迅猛。自俄乌战争爆发近五年来，波兰军费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从2.2%增至今年的4.8%，增幅超过一倍。按金额计算，波兰今年的国防支出为530亿美元，约合398亿英镑，在欧盟中仅次于德国、法国和意大利，位列第四。增加军费开支还有另一层动机：推动经济发展。

本月唐纳德·特朗普的特使史蒂夫·威特科夫和贾里德·库什纳分别在莫斯科与普京、在基辅与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举行会谈。下月，各方计划在阿布扎比继续谈判。

历史表明，国防与经济息息相关。国内生产总值这一指标最初设计是为应对20世纪30年代的大萧条，并用于战时经济承受能力的评估。近40年前，从格但斯克造船厂罢工开始的团结工会运动，为波兰实现转型铺平了道路。此后，波兰经历了经济奇迹。

波兰的生活水平从20世纪90年代中期的欧盟平均水平的40%升至去年的81%。2004年加入欧盟后，波兰从布鲁塞尔获得发展资金，用于建设道路、铁路及其他提高生产率的基础设施，推动了经济增长。

尽管全球经济因伊朗战争受到阻力，波兰经济在今年第二季度仍实现3.9%的年化增速，成为欧盟增长最快的经济体之一。其年度产出去年已超过1万亿美元，约合7550亿英镑。

国防产业的扩张也带来了代价，经济发展未能化解政治极化。不断增加的军费是波兰预计明年将出现欧盟最高财政赤字的原因之一，赤字规模预计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7.1%。穆迪上周将波兰长期主权信用评级下调至2002年以来的最低水平，理由是该国似乎缺乏重建财政缓冲的意愿。

荷兰国际集团驻华沙经济学家莱谢克·康塞克指出：“这条道路不可持续。人们应当问一问，波兰能否维持其增长势头，政界人士是否准备作出调整？”波兰夹在几个更大邻国之间，历史上曾两度遭到支配，因此民众对国家安全感到不安。尽管加入欧盟后实现经济转型，并从布鲁塞尔获得数十亿欧元国防资金，疑欧政治力量仍获得支持。

随着明年大选临近，国家防务、对乌克兰的支持以及与欧盟的关系，都将成为高度政治化的议题。在华沙外交部大楼外，抗议者在“波兰人争取和平”的民族主义集会上挥舞标语牌。该集会由反对欧盟及其支持乌克兰政策的右翼政治人士组织。外交部大楼内，波兰国旗与北约和欧盟旗帜几乎处处并列。博萨茨基指出，围绕加入这两个组织是否有益于波兰的分歧，首次明显浮现。

今年，得到右翼和平与正义党支持的波兰总统卡罗尔·纳夫罗茨基，曾试图阻止总理唐纳德·图斯克领导的自由派亲欧盟政府动用欧盟“欧洲安全行动”计划批准的440亿欧元、约合380亿英镑国防投资贷款。

博萨茨基说：“右翼如此急于重新掌权，以至于会利用任何事情。这里首次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反对派反对一件被他和大多数波兰人视为显然有利于波兰安全、国防和经济的事情。”

通过“欧洲安全行动”计划，华沙获得了该贷款项目中金额最大的一笔单笔拨款。政府承诺将其中近90%投向国内产业，主要由国有国防集团波兰军备集团承担。在扩充产能的竞赛中，美国军火制造商也从中获益，他们向波兰供应“爱国者”导弹、“艾布拉姆斯”坦克和F-35战斗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今年3月警告称，欧盟国防投资带来的积极经济外溢效应，未必会流向那些承担支出的政府。

华沙也在同包括英国在内的国际伙伴达成国防合作，以在提高战备水平的同时发展本国制造业基础。英国国防集团巴布科克正与波兰军备集团合作建造一支新型护卫舰舰队。该项目名为“旗鱼”计划，巴布科克在波罗的海沿岸的格丁尼亚设有造船厂。今年夏天，图斯克为首艘舰艇举行下水仪式。

今年6月，时任英国内政大臣伊薇特·库珀访问了格丁尼亚波兰军备集团海军造船厂的“旗鱼”项目。巴布科克波兰区负责人安杰伊·马切耶夫斯基表示：“对波兰而言，增加投资基本上是必须的。但他们希望以更明智的方式进行投资。”他说：“我们正回应这一目标——让这些重大的国防投资带来更高的资金使用效益，并在长期形成相应能力。”

英国BAE系统公司正与波兰军备集团旗下生产弹药和火箭弹的梅斯科公司合作，计划在卡托维兹附近、波兰南部老工业中心地区建设一座火炮生产厂。到2028年，波兰计划新建3座弹药厂。图斯克今年8月访问梅斯科工厂时表示，2023年的数据显示，波兰当时只能生产5000发155毫米口径炮弹，这是一种北约标准炮弹。他说：“俄乌前线一天使用的炮弹就超过这个数量。”波兰今年将把产量提高至30000发，目标是在未来两年达到年产200000发。

本月，英国国防战备事务大臣卢克·波拉德前往乔舒努夫，出席MBDA设施启用仪式。波拉德表示，该设施将有助于支持两国就业，包括英国布里斯托尔、斯蒂夫尼奇和博尔顿的岗位。尽管如此，英国增加国防投入的速度较慢。英国政府承诺将国防开支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从去年的2.3%提高至3%，但尚未明确说明如何以及何时实现这一目标。

在波兰，投资热潮已开始为本国承包商带来回报。总部位于格丁尼亚、生产反无人机系统的先进防护系统公司，今年将员工人数从约150人增至200人。该公司联合创始人马切伊·克莱姆表示，该公司正参与华沙一项价值40亿美元的“盾牌”计划，在该国东翼建立一道“反无人机墙”。

克莱姆说：“作为一个国家，我们投入了大量资金，几乎成了这方面的典型案例。”他在波兰和英国两地工作。克莱姆在21世纪初从布里斯托大学毕业后，仍与家人居住在英国。他也以自己的经历概括了波兰近年的经济变迁：“我移居英国时，正赶上大批波兰人来到这里。英国脱欧后，这股潮流部分回落，并向相反方向流动。如今，像我们这样的企业以及其他公司表明，我们拥有技术人才，可以在此基础上发展，并在波兰壮大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