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弹劾审判只听一方，拉克森直言，辩方证据至今未交

“辩方还没有提交证据。我们只听到了一方的说法。我们需要听到另一方的说法。”9月26日，菲律宾参议员潘菲洛·拉克森在马卡蒂市菲律宾宪法协会成立65周年庆典上，就正在进行的弹劾案审理作出上述表态。

他的这番话出现在参议院审理机构进入关键审理阶段、控方即将完成举证之际。当天，拉克森被问及什么样的裁决才能让这个社会意见分歧明显的国家恢复稳定。

拉克森的回答很直接：裁决应当以宪法和证据的份量为指引，而非其他考量或公众舆论。他说：“只要裁决是公正的，基于所呈现的证据，不带任何特定色彩，就能为国家带来稳定。”拉克森强调，加速审理应当意味着在不损害证据的前提下最大化有限的审判时间。

拉克森选择在菲律宾宪法协会的周年庆典上作出这番表态，而该协会的宗旨正是推动宪法教育和法治。这个场合的选择本身传递了一个信号——弹劾案审理的程序公正性正在成为参议院内部讨论的焦点。

拉克森指出，当前审理尚未完成检方举证阶段。他直言：“辩方还没有提交证据。我们只听到了一方的说法。我们需要听到另一方的说法。”

据众议院检察团队此前公布的信息，控方目前正在就弹劾条款第二条——涉及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被指存在无法解释的财富——进行举证。据国会官网报道，控方展示的证据显示，萨拉·杜特尔特在2022年至2025年间仍被列为Metro City Chow Foods Corp.的股东和董事会成员。

众议院首席检察官路易斯特罗此前表示，控方目标是在10月9日前完成举证陈述。

在当天的讲话中，拉克森还围绕问责制展开了一段论述。他援引1987年宪法中“公职是一种公共信任”的条款，称这一原则“不能被妥协或谈判”。

他说：“如果有一件事始终成立，尤其是在当前整个防洪工程问题中——问责是行为不当公职人员的敌人，却是诚实公务员的盾牌。如果你的决定是正确的，让记录说话；如果你的行为是合法的，让证据来证明；如果你的良心是清白的，审查不应该让你感到害怕。”

拉克森提及的防洪工程问题，是2025年以来菲律宾社会持续关注的焦点。菲律宾反洗钱委员会披露的数据显示，截至目前，与防洪工程相关案件中被冻结的资产总额已达247亿比索。

反过来，拉克森也描述了另一类人的反应。他说，害怕问责的人可能会说“为什么单单挑我出来？”甚至会提出这是出于其他原因的指控并施加压力——而这类说辞“听起来非常耳熟”。他没有点名，但菲律宾星报在报道中提到，拉克森谈及那些在因不当行为受到调查时提出其他原因指控、而不是以信心和信念面对指控的公职人员。

拉克森在讲话中还把重点放在了问责制执行中的标准问题上。他说：“在我看来，无论当时还是现在，如果只要求下属诚实，而掌权者却为自己的不当行为开脱，就不可能有真正的问责。如果法律对弱者执行、对强者谈判，就不可能有正义。”

他还批评了一些常见的说法。他说：“有时候，当我们说‘我行使了自由裁量权’，真正的意思是‘我做了我想做的事’。当我们辩称‘这是集体决定’时，实际意思是‘没人想承担责任’。”还有人用最老套的借口——“我只是在执行命令”。

拉克森提到，不当行为在历届政府中以多种形式存在，不断变异、适应和利用公众信任。他说，这就是为什么宪法不要求我们仅仅信任掌权者的品格，而是创建了旨在制衡权力本身的制度。

拉克森的这番表态正值菲律宾弹劾案审理进入关键时期。9月23日，参议院审理机构以13票赞成、1票反对、6名参议员法官未参与投票的结果，改变了此前关于认定需要16票的解释。

根据新规则，三分之二门槛的计算基数不再是全体24名参议员，而是“在法律和事实上能够参与审判的参议员”。据拉普勒新闻报道，以目前20名参议员具备参与资格计算，实际认定门槛从16票降至14票。

这一决定引发了法律层面的讨论。前执行秘书维克·罗德里格斯于9月24日向最高法院提交请愿书，要求撤销该裁决并恢复7月6日由参议长埃斯库德罗裁定的严格16票门槛，同时申请临时限制令。律师埃内斯托·弗朗西斯科于9月25日提交了类似请愿，请求最高法院发布“维持现状令”，在裁决实际适用前先行裁定其合宪性。

对此，众议院检察团队表示，在最高法院发出临时限制令或禁令之前，审理将继续按计划推进。众议院检察团队法律发言人托洛萨表示，宪法本身只规定了“三分之二”而未明确写出“16票”，因此请愿方需要证明存在“明确的法律权利被侵犯”才能获得临时限制令。

参议院审理机构方面也表示，尚未收到最高法院的任何指令，审理将如期进行。

有法学专家对请愿的时机提出了看法。圣贝达大学法学院院长阿基诺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这些请愿“为时过早”，因为参议院的裁决尚未实际适用于被告——“要在法院提起诉讼，你应该是受到参议院裁决直接影响的人”。

值得注意的是，参议院审理机构在作出裁决前，曾征询退休首席大法官潘加尼班、普诺和退休大法官阿兹库纳的意见，并听取了控辩双方的口头辩论。众议院检察团队认为，这一程序使裁决“建立在坚实的法律基础上”。

拉克森作为参议员法官之一，此前曾就控辩双方在口头辩论中的陈述提出批评，强调自己的评论是对不准确信息的观察，而非提问。

目前，弹劾案审理仍在继续。参议院审理机构定于9月28日恢复审理，预计控方将继续传唤证人并提交证据，随后辩方将开始陈述。

根据此前公布的日程，10月1日至2日、10月5日至9日、10月12日至15日将进行全天审理，10月16日至11月8日暂停审理以让位于参议院预算审议。参议院议长埃斯库德罗此前表示，希望审理能在年底前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