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9月24日,马克龙在巴黎宣布,法国将向沙特阿拉伯派出士兵,并部署雷达和防御系统,保护红海沿岸延布的石油设施。必要情况下,法国还可能调动已经部署在中东的空军力量。马克龙给出的理由是:稳定石油供应,控制能源价格继续上涨。
就在马克龙作出这一决定之际,胡塞武装仍在加大对沙特的军事行动。9月24日,也门胡塞武装声称使用数十枚导弹和无人机攻击沙特吉赞地区,随后又宣布对利雅得一处目标以及延布的沙特阿美设施发动袭击。沙特方面则表示,当天拦截了6枚弹道导弹,双方的攻防已经从边境地区进一步延伸到沙特能源设施和重要城市。
沙特东部集中了主要油田,但东部石油传统上需要经过波斯湾和霍尔木兹海峡出口。一旦霍尔木兹海峡通行受到影响,沙特就需要更多依靠东西输油管道,把原油从东部送到红海沿岸,再通过延布装船出口。
路透社公布的数据显示,这条线路近期承担的转运量大约达到每天400万桶,相当于全球石油供应的约4%,设计输送能力则达到每天700万桶。此前管道因袭击一度停运,9月22日才重新启动,而且距离全面恢复仍可能需要数周。
因此,延布现在已经超出一座普通港口的意义。霍尔木兹海峡存在风险,延布就是沙特的重要替代出口方向;延布继续遭到袭击,沙特能够调节出口路线的空间就会进一步缩小。两条运输方向同时承压,影响会很快从沙特国内传导到国际能源市场。这正是法国选择介入的第一个原因。
此外,马克龙在接受电视采访时,明确谈到法国国内正在面临较高能源价格压力。欧洲冬季临近,石油和天然气供应稳定直接关系交通、工业生产以及居民生活成本。如果中东石油运输继续出现大规模波动,欧洲需要承担更高的进口成本,通胀压力也可能重新上升。
换句话说,法国派兵保护延布,军事行动背后还有很现实的经济账。只要沙特能够维持红海出口路线,国际市场就多一条相对稳定的供应通道。供应预期稳定一些,油价出现剧烈上涨的压力就会降低。9月22日沙特东西输油管道重新启动后,布伦特原油价格一度下跌超过2美元,这已经说明市场对这条线路有多敏感。
第二个原因,是沙特自身的防空压力正在上升。近期,也门胡塞武装频繁使用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无人机发动远程袭击。这样的打法成本结构并不对称。进攻方可以连续发射不同类型目标,防守方却需要持续使用昂贵的拦截弹,同时保持雷达、战斗机和预警系统全天候运转。
时间一长,压力就会越来越明显。对沙特来说,关键问题已经逐渐从“能不能拦截”转向“能够持续拦截多久”。尤其是延布、吉赞、塔伊夫、利雅得等多个方向同时出现警报,防空资源需要覆盖的范围迅速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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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背景下,法国援助的价值也不只体现在士兵数量上。雷达可以增加预警能力,防御系统可以分担拦截任务,驻中东法国空军则能够提供进一步支援。这等于给沙特关键能源设施增加一层外部防御资源。
此前,英国已经同意提供有限的防御性空中加油支持。法国随后宣布派兵保护延布。到9月25日,沙特、土耳其和巴基斯坦又准备通过联合防务框架讨论进一步军事支持。路透社报道,三国军方负责人将举行会议,讨论如何加强对沙特的支援。
这意味着,也门局势正发生一个重要变化:随着胡塞武装持续扩大对沙特纵深目标与能源设施的攻击范围,越来越多国家开始围绕沙特构建防御支持体系。
为什么这些国家愿意介入?因为现在受到威胁的已经包括国际能源供应和红海运输安全。沙特是全球主要石油出口国,延布又处在连接红海航线的重要位置。这里一旦长期失去稳定,最终承担成本的范围会远远超过沙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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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法国目前仍然给自己的行动设置了明确边界。马克龙强调,法军任务集中在保护能源设施,并将部署定义为防御性质。法国当前的重点,仍然是压低能源风险,避免地区冲突进一步干扰全球石油运输。
但问题也恰恰出现在这里,防御系统真正部署到延布之后,如果也门胡塞武装继续攻击当地设施,法国装备就可能直接参与拦截。届时,战场上的参与方会增加,任何一次导弹袭击、拦截失败或者人员伤亡,都可能进一步提高局势复杂程度。
也门境内战斗仍然激烈。也门胡塞武装此前向战略山区推进,试图巩固红海方向的军事优势,而沙特支持的也门政府军仍在组织抵抗。联合国数据显示,近期战斗已经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和人口流离失所。
接下来决定局势走向的关键,也就十分清楚。如果延布能够保持稳定,沙特就能继续利用红海方向分散霍尔木兹海峡的运输压力,国际能源市场也会多一层缓冲。可如果针对延布的袭击继续升级,法国投入更多防御力量,其他国家继续追加支援,这场冲突涉及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多。
对沙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能源出口能力。对法国来说,重点是控制油价和欧洲能源风险。对也门胡塞武装来说,持续攻击延布能够继续给沙特制造压力,同时也正在引来更多外部军事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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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马克龙这次宣布派兵,已经释放出一个清晰信号:延布正在成为各方必须争夺和保护的关键节点,而围绕石油通道展开的安全竞争,很可能继续影响红海局势乃至整个国际能源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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