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赛博朋克2077：往日之影》发售三周年了。资料片首席任务设计师Pawel Sasko出来聊了聊当年的开发过程，其中有个细节挺有意思——团队是先从结局那道选择题出发，再倒推着把前面的剧情写出来的。
这道选择题就是百灵鸟和里德之间的抉择。Sasko说，这是开发过程中团队最重视的事情之一，他们以此为起点，反复修改了很多场景。换句话说，玩家在结局那一刻的纠结，是整部资料片最早被定下来的东西。
两个人，谁都不干净，谁都不无辜
为什么这道选择题这么难选？Sasko的解释是，百灵鸟和里德都同样讨人喜欢却又不可信赖，有时两者兼具。你不知道该相信谁，但又忍不住对他们产生同情。
团队的要求很明确：两个人身上都必须有矛盾、有弱点、有秘密，而且都得有玩家能够理解的理由。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的写法，而是让两边都站得住脚。
所以剧情不是先写过程再想结局，而是先确定这道选择题要成立，再回头补上让这道题成立的所有铺垫。Sasko说，团队为此反复重写了相关场景。
从瀑布式到跨学科小组
这种写法上的变化，背后其实是CD Projekt Red制作方式的调整。Sasko提到，开发《赛博朋克2077》本体时，工作结构更接近瀑布式开发模式，工作在各个部门之间流转，许多决策都由项目负责人和总监做出。
到了《往日之影》，团队转向了跨学科内容团队，也就是他们内部说的“小组”。设计师、编剧、动画师、美术、音频、质量保证以及其他领域的专家，都可以共同参与同一个内容的开发。
Sasko的原话是，团队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这种工作方式，但一旦掌握了诀窍，他就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同。这个转变的背景，是《赛博朋克2077》首发时遇到的问题，让CDPR不得不重新思考制作游戏的方式。
选择的后果，要让你看得见
《往日之影》在分支和后果呈现上的另一个变化，是让玩家更容易意识到“现在这个情况是我之前选的”。
Sasko说，本体中有些选择的后果过于隐晦，玩家甚至可能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变化源于先前的决定。制作《往日之影》时，团队希望增加分支，并通过消息、照片、再次出现的角色和不同任务路线，让选择的后果更清楚。
但这里有个前提：不替玩家指定“正确答案”。Sasko的说法是，他们从来不想让游戏告诉玩家哪个选择才是正确的，他希望玩家能接受自己对选择的解读。
间谍片当参考，狗镇当舞台
资料片的间谍故事让主角V进入夜之城的狗镇。Sasko说，团队参考了从《锅匠，裁缝，士兵，间谍》到《谍影重重》等间谍题材作品，并将类型特点用于具体的剧情设计。
把间谍片的类型特点用在具体的剧情设计上，这件事听起来抽象，落到游戏里就是那种谁都在撒谎、谁都有第二层身份的氛围。Sasko提到，类型片对他来说“非常实用”。
1500万份之后，他还是没打算翻篇
《往日之影》的销量已经超过1500万份。但Sasko的态度挺克制，他认为这部资料片不能抹去《赛博朋克2077》首发时的问题，不过开发经历让他学到了如何执导游戏。
他还说了一句，希望在你看来，《赛博朋克2077》已经赢得了它应有的地位。这话说得不算高调，也没有把功劳全揽下来。
Sasko现在的身份是《赛博朋克2077》续作的副游戏总监。从《往日之影》这套先定结局、再倒推剧情的做法来看，续作在分支和后果呈现上会怎么处理，大概是接下来值得留意的地方。
对玩家来说，这道百灵鸟还是里德的选择题，三年后依然有人愿意拿出来聊，本身就说明它写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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