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儿最终还是磕了三个头。
一下。
两下。
三下。
额头很快红了一片。
他爬起来就朝我跑。
却被门槛绊倒。
膝盖瞬间见了血。
我刚把他抱起来。
谢砚迟已经蹲到面前。
给爹看看。
恒儿缩进我怀里。
不。
谢砚迟神色一僵。
刚要说话。
身后忽然传来惊呼。
婉月!
林婉月脸色惨白地倒下。
谢砚迟只停顿一瞬。
便起身将她抱了起来。
她旧疾犯了。
经过我身边时,他低头看了眼恒儿。
只是皮外伤。
让府医先看。
我送婉月去医馆,很快回来。
我没有拦。
傍晚。
他果然回来了。
还带着恒儿最喜欢的糖人。
他蹲在床边替孩子换药。
今日是爹不好。
过几日,爹带你去城外骑马。
恒儿一直背对着他。
过了很久。
才小声问。
爹。
以后我还能叫娘亲吗?
谢砚迟的手僵住。
半晌。
他把恒儿抱进怀里。
当然。
她永远都是你娘。
我没有回头。
只把最后一件冬衣叠好,放进箱子。
![]()
箱底压着一块旧玉牌。
那是父亲临终前留给我的。
当年父亲看出谢家迟迟不肯让我入谱,曾替我向陛下求过一道恩旨。
若有一日,我与谢家婚契作废。
陛下可另替我赐婚。
这些年,我从没想过要用。
三日前。
我烧掉婚书时。
也第一次让人把这块玉牌送进了宫。
窗外,更夫敲过二更。
还有一天。
4
第二日一早。
老夫人派人来清听雪院。
林婉月既进了妻栏,谢家历代主母所住的院子,自然要腾出来。
嬷嬷说这话时,谢砚迟就在旁边。
他皱眉。
知意畏寒,东院住不得。
老夫人冷声道。
那便搬南院。
离你的书房近,她还有什么不满意?
谢砚迟看向我。
南院我让人重新修。
家具照这里打,你喜欢的海棠也移过去。
我正替恒儿收书,闻言只点头。
好。
他反而愣了。
你同意?
嗯。
谢砚迟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神色渐渐松下来。
大概以为我终于想通了。
林婉月恰好进门。
姐姐若舍不得,我还是住原来的院子吧。
反正六年都熬过来了。
谢砚迟立刻皱眉。
不是让你好好养病?
他转头吩咐管家。
今日就搬。
说完,又来哄我。
南院离我近。
以后我看你和恒儿也方便。
午后。
府里开始挂红绸。
恒儿趴在窗边。
娘,为什么又要办喜事?
你林姨入了族谱,要补拜堂礼。
那爹要娶她吗?
嗯。
那娘呢?
我还没回答,谢砚迟已经进来了。
他支开恒儿,打开一个锦盒。
里面是一支赤金海棠簪。
六年前成婚,我欠你一支正妻簪。
他亲手替我戴上。
婉月那场礼只是补给她。
你别往心里去。
铜镜里,他依旧温柔。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