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来电嚎啕大哭说小姨子车祸性命攸关要九万,我正要输入支付密码,小姨子发来语音:姐夫,今晚去你家吃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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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亮着,转账页面已经打开,九万,就剩最后一位密码。

岳母沈秋菊的哭声从听筒里炸出来:“筱薇出车祸了,快救她!”我手指哆嗦,刚要按下去,微信弹出一条语音。

小姨子苏筱薇的声音带着笑:“姐夫,今晚去你家吃火锅?”

我僵住。

车祸?

火锅?

回拨岳母,占线。

再打苏筱薇,她正推着购物车在超市买毛肚。

那刚才哭着要九万的人,是谁?

窗外雨点砸着玻璃,妻子电话打不通。

我盯着转账页面,后背一层冷汗。

这九万,转还是不转?



01

那天晚上的雨,来得没头没脑。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演的什么完全没看进去。

茶几上摊着半袋花生米,潮了,皮儿发韧,嚼着费劲。

苏智慧在卧室哄孩子睡觉,门关着,偶尔传来她压低了嗓子的哼唱。

日子就这样,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结婚八年,房贷还剩十二年,孩子刚上一年级,正是花钱的时候。

我在公司干了快十年,工资涨得跟蜗牛爬似的,但好歹稳当。

手机响的时候,我正伸手去够茶几底下的遥控器。

屏幕上跳着“岳母”两个字。

我皱了皱眉,还是接了。

岳母沈秋菊的声音从听筒里涌出来,带着哭腔,还有一股子说不清的慌张:“高昂啊,你手头有钱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岳母这人,一辈子要强,从不肯跟人开口借钱。

她手里有九万养老钱,这事她念叨过好几回,说是给筱薇结婚备着的。

现在张嘴就问钱,不对劲。

“妈,出什么事了?”

“你先别问,就告诉我有没有。”她声音发颤,像是咬着牙在忍什么,“九万,就要九万,明天就还你。”

我攥着手机,指头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苏智慧从卧室探出头,用口型问我谁啊。

我摆摆手,压低声音:“妈,九万不是小数目,您得跟我说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我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还有电视里天气预报的动静。她家那台老电视,声音总是开得很大,隔着电话都听得见。

“是筱薇,”她终于开口,嗓子像被人掐着,“她那个火锅店,出了点事,要赔人家钱。你别跟智慧说,她知道了又该跟我急。”

我当时没多想,只觉得岳母偏心偏得没边了。

苏筱薇开火锅店三年,三天两头出状况,每次都是岳母兜底。

上次是厨房着火,上上次是员工摔伤,这回又不知道捅了什么篓子。

“妈,筱薇的事您让她自己跟我说。”我尽量把语气放平,“九万我拿不出来,手头就两万活钱。”

岳母在电话里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又长又沉,像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咽了回去。

“行吧,我再想办法。”她挂得很快,快到我连句“别急”都没来得及说。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会儿。

苏智慧出来倒水,问我妈说什么了。

我说没什么,就是问周末过不过去吃饭。

她哦了一声,端着杯子又回了卧室。

我拿起手机,翻到苏筱薇的微信,打了几个字又删了。算了,人家亲妈都不急,我操什么心。

第二天上班,我路过岳母家楼下,顺道上去看看。

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看见岳母坐在沙发上,手机攥在手里,脸色发白。

茶几上摊着一堆银行回单,她见我进来,慌慌张张往报纸底下塞。

“妈,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她站起来,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你怎么来了,不上班?”

我说路过。她给我倒水,手抖得厉害,暖瓶盖掉在地上,砰的一声。我弯腰去捡,瞥见报纸底下露出的回单,上面写着转账金额,五万。

我心里一紧。“妈,您给谁转钱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摆手:“没有,你看错了,那是水电费的单子。”她把报纸又掖了掖,转身进了厨房,说给我煮碗面。

我站在客厅里,闻着厨房飘出来的葱花味,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岳母这人脾气犟,她不想说的事,你撬也撬不开。

02

周末,苏筱薇来家里吃火锅。

她这人,走到哪儿都咋咋呼呼的。

一进门就嚷着热,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趿拉着拖鞋去冰箱翻饮料。

苏智慧在厨房切菜,喊她过来帮忙,她嘴上应着,身子没动,窝在沙发里刷手机。

“姐,你家这火锅底料不行,”她翻着手机,头也不抬,“下次我从店里带两包过来,我那底料是自己熬的,香得很。”

我坐在餐桌旁剥蒜,随口问了一句:“你那火锅店最近咋样?”

“还行吧,就那样。”她划拉着手机屏幕,忽然停下来,眉头皱了一下,“对了姐夫,袁俊贤最近怪得很。”

袁俊贤是她男朋友,处了快一年。

我只见过两面,一次是过年吃饭,一次是去她店里帮忙搬东西。

小伙子长得精神,嘴也甜,但眼神飘,说话时眼珠子转来转去,我总觉得不太踏实。

“怎么怪了?”

“老借我手机用,”苏筱薇撇撇嘴,“说他手机坏了,修了好几次没修好。前天又拿我手机打了半个多小时电话,我问他打给谁,他说是客户。”

苏智慧端着切好的菜出来,接了一句:“人家用用你手机怎么了,你小时候还老偷用我东西呢。”

“姐,你不懂。”苏筱薇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扣,“他最近老躲着我接电话,半夜还有人给他发消息,我问是谁,他说是推销的。”

我剥完最后一瓣蒜,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你手机里存了不少东西吧?”

“能有什么,就照片啊,联系人啊。”她想了想,“哦,我上次把咱妈和你们的备注都改成了全名,以前存的什么‘妈’、‘姐’、‘姐夫’,袁俊贤说那样不安全,万一手机丢了,人家一看就知道谁是谁。”

我心里动了一下,但没往下想。

苏智慧喊吃饭,我们仨围着桌子坐下,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糊了窗户。

苏筱薇吃得满头大汗,一边吃一边说明天要去进一批毛肚,最近生意好,存货不够。

临走的时候,她手机落在鞋柜上了。

我拿起来追出去,她已经进了电梯。

我按了按手机,屏幕亮起来,锁屏界面上跳着几条微信,最后一条是袁俊贤发的,只有四个字:“搞定了吗?”

我没多想,把手机揣兜里,打算下次见面还她。

那天晚上,苏智慧躺床上跟我闲聊,说筱薇这男朋友看着不太靠谱,让我有空劝劝。

我说你妹妹的脾气你比我清楚,我说十句不如她自己撞一回南墙。

苏智慧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没再说话。



03

岳母参加了一个健康讲座,是小区门口发传单拉去的。

讲座设在社区活动中心,一屋子老头老太太,台上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讲得唾沫横飞,台下有人带头鼓掌。

岳母连着去了三天,第四天回来跟我说,人家推荐了一款理疗仪,原价一万八,活动价只要八千八。

“妈,那都是骗人的。”我放下手里的碗,耐着性子劝她,“真要身体不舒服,咱去医院,别信这些。”

岳母脸一沉:“你懂什么,人家是北京来的专家。再说了,我花我自己的钱,又没跟你要。”

苏智慧在旁边打圆场,说妈您先了解了解,别急着买。岳母哼了一声,拎着包就走了,临出门撂下一句:“你们就是舍不得给我花钱。”

这话听着扎心,但我也习惯了。

岳母这辈子,把心都偏给了小女儿。

苏筱薇开火锅店,她掏了三万;苏筱薇换车,她贴了两万。

轮到苏智慧结婚,她给了五千,说家里就这么多,你们自己想办法。

我那时候年轻,心里有气,但没处说。

苏智慧劝我,说妈一个人把她们姐妹俩拉扯大不容易,让我多担待。

我担待了八年,担待出一肚子说不出的憋屈。

岳母走后,苏智慧坐在沙发上抹眼泪。我递了张纸巾过去,她没接,只是低着头说:“高昂,我知道你委屈。”

我没吭声,把碗筷收拾了,进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响,盖住了客厅里她吸鼻子的声音。

隔了两天,岳母又打来电话。这次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人听见。

“高昂,筱薇的手机是不是在你那儿?”

我说是,上次落下的,我正打算给她送过去。

“你先别送,”岳母顿了顿,“先放你那儿,过两天再说。”

我觉得奇怪,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就是筱薇最近忙,没空拿。说完就挂了,快得像是有人催她。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苏筱薇的手机就搁在床头柜上,屏幕偶尔亮一下,都是些广告推送。

我拿起来看了看,锁屏密码我不知道,但屏幕上跳出的微信预览里,袁俊贤的名字出现了好几次。

最后一次是凌晨两点多,一条消息弹出来:“明天按我说的做。”

我把手机放回去,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岳母的反常、苏筱薇的粗心、袁俊贤的神神秘秘,这些事像散落的珠子,我找不到那根串起来的线。

04

那个电话打来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

我正在公司写周报,手机响了,岳母的号码。接起来,里面先是一阵杂音,然后是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人掐住了嗓子。

“高昂,筱薇出车祸了!”

我手里的笔掉在桌上,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现在在抢救,医生说颅内有血,要马上手术,先交九万,你快把钱打过来,我把账号发你!”

她的声音尖锐、慌乱,夹杂着喘息和抽泣。背景音里好像有广播声,模模糊糊听不真切,但那种医院走廊里特有的回音,让人头皮发麻。

“妈,您别急,我这就想办法。”我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同事抬头看我,我摆摆手示意没事。

“你别告诉智慧,她心脏不好,知道了肯定受不了。”岳母在电话里反复叮嘱,“你先把钱打过来,我在这儿守着,等手术做完再说。”

我嗯嗯啊啊地应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挂了电话,微信上果然弹出一个银行账号,户名是个不认识的名字。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觉得有点奇怪,但来不及细想。

九万,我卡里活期只有两万多,定期还有五万,是留着给孩子交学费的。

我打开手机银行,开始操作转账。

先转活期两万,再从定期里转五万,还差两万。

我翻着通讯录,想着跟谁开口。

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心跳得咚咚响。

岳母的哭声还在耳朵里回荡,筱薇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在眼前晃。

我打开支付页面,输入金额九万,选择银行卡,系统弹出密码输入框。我深吸一口气,手指按上数字键盘。

第一位数,第二位数,第三位。

就在这时,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发信人是苏筱薇。

我手指一顿,差点按错。

她不是出车祸了吗?

我点开消息,是一条语音。

我按了播放,听筒里传出她的声音,清清楚楚,带着她惯有的那种没心没肺的笑。

“姐夫,今晚去你家吃火锅?我买了毛肚,可新鲜了。”

我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我盯着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背景里有超市广播的声音,还有购物车轮子摩擦地面的响动。她好好的,在超市,买毛肚。

那刚才哭着跟我要九万的人,是谁?

我退出转账页面,回拨岳母的电话。嘟了好几声,无人接听。再打,还是无人接听。我手指冰凉,又拨了苏筱薇的电话,这次通了。

“姐夫?”

“你在哪?”

“超市啊,刚跟你说了,晚上去你家吃火锅。”她顿了顿,大概是听出我声音不对,“怎么了?”

“你妈刚才打电话,说你出车祸了,要九万块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苏筱薇的声音变了调:“你说什么?”



05

我赶到岳母家的时候,门没锁,虚掩着。

客厅里没人,电视开着,正在放一档购物节目,主持人扯着嗓子喊“最后十分钟”。

茶几上放着岳母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里最新一条是个陌生号码,通话时长四十七分钟。

岳母坐在卧室地板上,背靠着床沿,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卡,脸色灰白。她看见我进来,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她摇摇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卡面上。我把她扶起来坐到床上,她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转了五万,”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让我转五万,说剩下的四万明天之前必须到。”

“谁让您转的?”

“交警队的,”她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他说筱薇撞了人,对方伤得很重,要是不交钱就拘留。他还说不能告诉别人,不然会影响案子。”

我闭了闭眼。岳母的手机又响了,屏幕上显示“市交警支队”。我拿起来,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南方口音,语气公事公办:“沈女士,钱转了吗?这边医院催得紧,你再不交,我们就走法律程序了。”

我捏着手机,尽量让声音稳下来:“你好,我是她女婿,我想问一下,你们是哪个交警队的?”

对方顿了一下,随即语气严厉起来:“你谁啊?这个案子是机密,不能随便透露。让沈女士接电话。”

“你说我小姨子出车祸了,她叫什么名字,身份证号多少,在哪个医院?”

对方沉默了两秒,然后啪的一声挂了。

我再打过去,已经关机。

岳母坐在床上,整个人抖成一团。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妈,您告诉我,这五万转给谁了?对方怎么跟您说的?从头说。”

她抹了把脸,断断续续讲了事情经过。

下午三点多,她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市交警支队的,说苏筱薇开车撞了人,伤者生命垂危,需要马上手术。

对方还说,苏筱薇现在被扣在队里,手机没收了,让她赶紧筹钱,不然就拘留。

“他给我听了一段录音,是筱薇的声音,她在哭,说妈救我。”岳母攥着床单,指节发白,“我一听就慌了,什么都没想。”

“那您为什么找我,不找智慧?”

“他说的,不能告诉太多人,影响办案。我想着你在外面跑得多,认识的人多,先找你周转一下。”

我站起来,走到客厅,拿起岳母的手机翻通话记录。

那个陌生号码打了四次,每次间隔十几分钟。

最后一条通话结束的时间,正好是我接到岳母电话之前。

我拨了110。

接警员听我说完,让我别急,说最近这种冒充交警诈骗的案子很多,都是利用AI合成语音。

她让我带岳母去派出所做笔录,把转账记录和通话记录都带上。

挂了电话,我回到卧室。岳母靠在床头,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妈,咱得去趟派出所。”

她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问了一句:“那五万,还能追回来吗?”

我没法回答。

06

派出所的灯管白晃晃的,照得人脸色发青。

值班民警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戴着眼镜,说话不急不慢。

他听完岳母的叙述,又在电脑上查了一会儿,转头跟我说:“对方账户是个二级卡,钱已经转走了。我们尽力追,但你要有心理准备。”

岳母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缩着,像是老了十岁。她手里攥着那张转账回单,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叨着:“怎么就信了呢,怎么就信了呢。”

民警问她:“您再想想,对方怎么知道您女儿的名字和手机号?”

岳母愣了一下,摇头说不知道。

我在旁边听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掏出手机,翻到苏筱薇的微信,往上划了划。

那天她来家里吃火锅,说袁俊贤总借她手机,还说他把备注都改成了全名。

“民警同志,”我打断他们,“我小姨子的手机丢过一段时间。”

民警抬起头:“什么时候?”

“大概十来天前,她说落在火锅店了,后来袁俊贤帮她找回来的。”

岳母猛地转过头看我,嘴唇哆嗦着:“你是说……”

我没往下说。

但心里那根线,一下子串起来了。

袁俊贤借苏筱薇的手机,改了通讯录备注,然后手机“丢了”。

再然后,岳母接到诈骗电话,对方能准确说出苏筱薇的名字,还用了AI合成的语音。

民警在电脑上敲了几下,问我要了袁俊贤的姓名和身份证号。他说:“这个人我们得找一下。”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快九点了。雨停了,地上湿漉漉的,路灯照出一片一片的水洼。岳母走在我旁边,脚步拖沓,鞋底蹭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响。

“高昂,”她忽然叫我,“你说筱薇知道了,会不会怪我?”

我看了她一眼。路灯底下,她的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的皱纹像是忽然深了许多。

“不怪您,”我说,“这事不赖您。”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外套裹紧了些。

我拦了辆出租车,先送她回家。

到了楼下,她推开车门,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脆弱。

“你回去吧,”她说,“我没事。”

我看着她进了单元门,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又一层一层暗下去。



07

袁俊贤是在第三天被抓的。

民警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公司开会。我走到走廊里接,对方说人已经控制住了,让我通知家属去趟派出所。

我给苏筱薇打了电话。她在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那天下午,我和苏筱薇在派出所碰了面。

她瘦了一圈,眼睛肿着,看样子哭了不少。

我们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谁也没说话。

头顶的灯管嗡嗡响,墙上贴着“严禁吸烟”的牌子,角落里一台饮水机咕嘟咕嘟烧着水。

民警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他让我们进去,在一间小办公室里坐下,然后跟我们讲了审讯结果。

袁俊贤欠了赌债,被一个叫肖鑫的人控制住了。

肖鑫是诈骗团伙的头目,专门做这种冒充公检法的局。

袁俊贤偷了苏筱薇的手机,交给肖鑫,肖鑫的人利用通讯录和语音信息,先骗了岳母五万。

“还有,”民警翻着笔录,“袁俊贤以投资火锅店的名义,之前从沈秋菊手里拿了三万,说是入股分红。那三万也被他拿去还赌债了。”

苏筱薇听到这里,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又跌坐回去。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眼泪先掉下来了。

“三万……”她喃喃着,“我妈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坐在旁边,心里翻江倒海。岳母那九万养老钱,原来早就被袁俊贤盯上了。先骗三万,再骗五万,最后那通电话要九万,是打算一次掏空。

从派出所出来,苏筱薇蹲在台阶上,抱着膝盖哭。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好。天阴沉沉的,风里带着凉意,吹得人脖子发紧。

“姐夫,”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我对不起我妈。”

我叹了口气,把她拉起来。“先回家吧,你妈还在家等着。”

那天晚上,苏智慧知道了所有事。

她坐在餐桌前,听完我讲完经过,一句话没说,起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我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拿拳头捶枕头。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

茶几上还放着苏筱薇那天落下的手机,屏幕不知什么时候亮了,跳出一条新闻推送,标题写着“警惕AI语音诈骗”。

我把手机扣过去,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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