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一个上午,毛主席从住处出来散步,在院子里碰上了吴信泉。吴信泉当时是军委炮兵副司令员,之前当过志愿军第三十九军军长。两人有段时间没见了,吴信泉上前问好,毛主席跟他站着聊了一会儿。聊着聊着,话头转到家庭上,毛主席笑着问了一句:“你家‘航空母舰’又多了没?”吴信泉听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个“航空母舰”的说法,不是毛主席想出来的,最早是从周总理嘴里说出来的。
1960年,人民大会堂举办了一场舞会,吴信泉的妻子俞惠如去了。舞会上,周总理看到俞惠如,把她叫过来说话。俞惠如关心周总理出访多国辛苦,周总理反过来夸她,说她才厉害,为吴信泉生了十二个孩子,简直是个“航空母舰”。
后来周总理带俞惠如去见毛主席,介绍的时候又说了一句,说她是十二个孩子的母亲,自己叫她“航空母舰”。毛主席听了觉得这个比喻很形象,还夸俞惠如是“英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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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信泉和俞惠如一共养育了八个儿子、四个女儿,加起来十二个孩子。在那个年代,革命家庭孩子多不稀奇,但十二个孩子的家庭确实少见。毛主席后来见到吴信泉,惦记的就是这件事。
吴信泉是湖南平江人,1912年出生,家里穷,从小放牛打柴。1927年他参加了当地的赤卫队,1930年正式加入红五军,同年入党。他参加了中央苏区的反“围剿”和长征,抗战爆发后在八路军115师344旅任职,1940年率部南下支援新四军,担任新四军第三师八旅政治委员。
俞惠如是安徽五河人,1924年出生,比吴信泉小十二岁。她十二岁就跟着学校上街演讲宣传抗日,十三岁当上“五河女子宣传队”队长,十四岁做了“抗日小学”校长,十六岁入党。1940年,吴信泉率部到安徽泗县魏营区驻防,负责接待的正是俞惠如。两人因为工作接触多了,慢慢有了感情。
当时吴信泉二十八岁,俞惠如十六岁,年龄差让吴信泉有些犹豫,后来是政治部主任李雪三从中撮合,两个人才走到了一起。1940年12月22日,他们在阜宁结了婚。
结婚之后,俞惠如跟着部队南征北战,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
1941年10月,大女儿出生。那一胎难产,一天一夜生不下来。吴信泉从前线赶回来,从后面把俞惠如拦腰抱起,上下蹲跳,接生婆抓住孩子的小脚硬拉了出来。俞惠如当时昏死过去,医生打了强心针才救回来。因为那天是重阳节,孩子取名“重阳”。
1942年年底,大儿子皖湘出生。1944年5月,二女儿淮阳出生。1945年8月,二儿子苏宣出生。后面又陆续生了三儿子皖平、三女儿新阳、四儿子安平、五儿子希平。1953年到1957年之间,俞惠如又生了六儿子小平、七儿子十平、八儿子利平和小女儿利阳。
十二个孩子里,八个儿子,四个女儿。俞惠如在战争年代生下的前几个孩子,条件都很差,有的生在老乡家的厨房地上,有的生在后方医院。
1946年,她随部队在通辽、开鲁一带活动时,土匪的一颗手榴弹在她住的房子窗前爆炸,弹片打进了她的右眼,后来视力基本丧失,被定为二等乙级残废。那之后几十年,她实际上是在用一只眼睛看东西。
吴信泉在朝鲜战场上打出了名气。1950年10月,他率领志愿军第三十九军入朝参战,是第一支与美军交手的部队。云山战役中,三十九军重创了美军骑兵第一师,打破了这支王牌部队从无败绩的记录。之后三十九军又是第一支进入平壤的部队,第一支攻入汉城占领南朝鲜总统府的部队,创下了一次战斗生擒美军八百多人的记录。
从1950年10月到1952年11月,吴信泉带着三十九军在朝鲜打了七百五十多天,经历了五次战役和阵地防御作战,共歼敌六万多人。三十九军的将士们说,三十八军是“万岁军”,三十九军是“常胜军”。
1955年,吴信泉被授予中将军衔。
十二个孩子,光靠俞惠如一个人管不过来。吴信泉对子女的要求很具体:有礼貌,守规矩,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外出时不打不闹,见长辈要问好;家里来客人时要保持安静。
每逢学校放假,吴信泉和俞惠如会开一次家庭会,表扬拿了奖状的孩子,然后给几个大孩子分配任务,一个管弟弟妹妹的生活,一个管体育活动,一个管寒暑假作业的完成。吴信泉喜欢打篮球,他把六个儿子拉在一起组了个篮球队,自己当教练,在总参大院里跟别人比赛,打出了名堂。
吴信泉的遗书是1992年1月16日写的,那时候他已经病了很多年。遗书里说,遗体告别不搞,什么仪式也不要,遗体交301医院解剖,有用的就用。骨灰在北京找个地方埋上,栽棵松柏树。房子不动,因为孩子多,节假日过年都要回来住。他还写了一句:希望孩子们坚定共产主义信念,永远跟共产党走。
1992年4月2日,吴信泉在北京去世,八十岁。俞惠如后来出了一本回忆录,写的是她和吴信泉的故事。2015年1月13日,俞惠如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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