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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新华社》9月25日报道,当地时间9月24日,巴基斯坦总理夏巴兹在纽约举行的第81届联合国大会期间与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会晤。会晤中,巴方向伊朗提出一个要求——推动落实《伊斯兰堡谅解备忘录》,双方还就不断变化的地区局势交换了意见。那么,巴基斯坦为何急于向伊朗提出这一请求?这份"备忘录"又为何迟迟难以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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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伊冲突期间,巴基斯坦与卡塔尔曾牵线搭桥,促成美伊达成临时停火协议,并于今年6月签署《伊斯兰堡谅解备忘录》。停火框架迟迟未能得到完整落实,巴基斯坦显然希望推动双方重新回到谈判桌。也门局势持续升温。与伊朗关系密切的胡塞武装频繁袭击沙特,令巴基斯坦陷入左右为难的尴尬处境。
此前,巴基斯坦在斡旋美伊冲突中出力甚多,夏巴兹因此获得了相当特殊的影响力——既能同伊朗保持直接沟通,也能替美方向伊方传话。但巴基斯坦同时与沙特签署了《麦加共同防务协议》。根据协议约定,一旦沙特遭遇军事袭击,巴方有义务出兵驰援。这就意味着,如果胡塞武装持续袭击沙特,沙特援引防务条约求援,巴基斯坦将被迫做出选择:出兵参战,就会彻底得罪伊朗,撕裂多年的巴伊友好关系;拒绝履约,又会背弃对沙特的承诺,损害自身在伊斯兰世界的信誉。
正是基于这一考量,巴方主动充当斡旋者:一边推动落实《伊斯兰堡谅解备忘录》,充当美伊之间的传话人;另一方面希望伊朗发挥自身影响力,约束胡塞武装,减少乃至停止对沙特的袭击,避免自己被卷入中东地区的冲突。那么,伊朗是否愿意回应巴方的诉求?
事实上,在巴伊总统会晤前,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与伊朗外长阿拉格齐曾进行长达3小时的会晤,特朗普称双方谈得"非常好"。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是,这次会谈是应美方要求举行的,这说明特朗普政府更愿意通过谈判方式解决冲突,而伊朗愿意响应美方的会晤请求,则是想向美方传达开通霍尔木兹海峡、解除海上封锁等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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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令人感到十分遗憾的是,双方并未取得实质性突破。随后,特朗普在联大发言中发出威胁:伊朗要么接受美方条件、展开停战谈判,要么"被我们彻底摧毁"。显然,美方仍想通过极限施压,迫使伊朗全面开放霍尔木兹海峡,并在核导问题与"地区代理人"问题上作出让步。
据多家媒体披露,伊朗提出的条件与《伊斯兰堡谅解备忘录》是一致的,即要求美国解除经济制裁、解除海上军事封锁、解冻伊朗海外资产、建立战争赔偿金。但这份备忘录却被美国鹰派视为"投降书"——若特朗普应允,将引发国内强烈不满,无疑会影响中期选举结果。因此,当下并非伊朗不愿落实备忘录,而是特朗普不愿接下谈判的橄榄枝。在此背景下,夏巴兹再次要求伊朗落实备忘录,显然是希望伊朗能够先适当作出一些让步,并利用自身影响力约束胡塞武装,减少或停止对沙特的袭击。那么,伊朗能劝动胡塞停手吗?
西方媒体一直炒作,胡塞武装是伊朗手中的一枚“棋子”,德黑兰完全可以命令其停火。但真实的关系远比这种说法复杂。客观而言,伊朗多年来持续向胡塞武装提供技术支持与情报协助,帮助其建立起远程打击能力,这是不争的事实。同时,伊朗也一直试图将胡塞纳入"抵抗轴心"体系,用以制衡沙特在海湾地区的影响力。但是,伊朗与胡塞武装并非上下级的从属关系。
胡塞武装拥有独立的领导层与完整的作战体系,经过多年内战,已控制也门大片国土,并建立起本土军工生产线,可自主生产无人机、弹道导弹,拥有独立的战略判断与行动决策权。简单来说,伊朗确实对胡塞拥有较大的影响力,但却没有指挥权;伊朗可以劝说,却不能对胡塞武装直接下达命令。换言之,胡塞武装一直将伊朗视为"盟友",而非可以指挥自己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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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一步说,伊朗可以向胡塞传递外交信号、施加政治压力,影响其行动节奏。但如果胡塞判断自身核心利益受损,依然可以自主发起军事行动,并不会完全听从德黑兰安排。此前美伊达成临时谅解框架,伊朗有意推动地区降温,胡塞却依旧自主对沙特航运及本土目标发起打击。原因在于胡塞武装本身有其独立诉求,如巩固在也门的统治地位、逼迫沙特解除对胡塞控制权的封锁,甚至是承认其政权合法性,这些诉求并非伊朗所能全部左右的。
面对巴基斯坦的诉求,佩泽希齐扬在会晤中肯定了巴基斯坦斡旋地区和平的努力,表态愿推动地区局势降温、支持通过外交途径解决争端,但并未作出承诺,保证可以勒令胡塞停止袭击。伊朗的台独很清晰,他们愿意劝说胡塞武装,却无法打包票。更何况,伊朗本身也有战略考量,若强行压制胡塞,将削弱其在整条中东抵抗阵营中的威信与影响力。因此,伊朗会适度劝说胡塞,却无法满足巴基斯坦的全部诉求。
值得一提的是,巴基斯坦积极充当美伊之间的中间人、推动双方谈判,为局势降温也符合美方的利益诉求。如今,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胡塞持续袭击也门能源设施与石油出口港口,导致全球能源价格上涨,势必影响美国的物价与选情。但特朗普不想卷入冲突,已拒绝沙特王储出兵协防的请求。所以,伊朗若能适度劝说胡塞,自然可被视为积极信号。
夏巴兹与佩泽希齐扬会晤,表面上推动伊朗继续落实美伊谅解备忘录,实质上却是巴基斯坦希望伊朗约束胡塞武装,为中东局势降温,拓展巴方调停空间,避免自己被卷入地区冲突。归根结底,中东冲突的病根,并不在伊朗与胡塞的身上,而在于霸权国家长期插手中东事务,强行塑造有利于自身的地区秩序,持续制造阵营对立,再加上地区内部民族、教派与资源分配长期得不到公平解决,才酿成今日的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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