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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刚拒绝了伊朗的停火方案,转头又说预计在本周将会和伊朗谈判,与此同时,伊朗也做好了两手准备,谈判和军事同时推进,那么,美伊到底会不会重启谈判呢?
9月26日,特朗普表示,已经拒绝伊朗提出的霍尔木兹海峡方案,他说,伊朗想达成协议,但“不是我想要的协议”,一天后,他又称,预计本周继续与伊朗谈判,至于是否恢复军事打击,他的回答是:“我一直在考虑。”
这番话虽然听起来很矛盾,但实际上却是特朗普的真实处境。
要明白他拒绝伊朗方案的关键在于不愿让美国先解除压力,伊朗提出的安排是:美国先在停火、海上封锁和石油出口问题上采取行动,伊朗再按计划恢复霍尔木兹海峡通航,随后展开更广泛谈判。
这些条件,在伊朗看来,是今年六月谅解备忘录中已有的内容,是美方需要遵守的,但在美方看来,封锁、制裁和被冻结资产都是谈判筹码,如果先放松这些措施,却没有换来伊朗在核问题上的明确让步,美国就会失去继续施压的工具。
另外,特朗普还说,美国很快会赢得战争,油价随后将下降,这番话其实是说给美国民众听的,美伊冲突持续近七个月,美国民众面对的是实实在在的能源开支,美国汽车协会9月24日公布的普通汽油全国均价,已达到每加仑4.48美元,临近中期选举,特朗普需要证明,战争不会无限期拖下去,油价也不会一直高企。
然而,特朗普宣称“很快获胜”,不等于已经找到让油价下降的办法,霍尔木兹海峡通航仍受限制,沙特与胡塞武装的冲突也在升级,只要能源运输持续面临风险,市场就不会因为特朗普的一句话彻底放心。
因此,他既要维持强硬形象,也要给局势降温留一条路,这正是他拒绝现有方案,却又预计继续谈判的原因,说白了,就是美国想谈,但希望谈出一份条件更有利的协议,它要在海峡通航之外,把伊朗核问题放到协议的核心位置。
对此,伊朗也做好了2手准备:军事准备和外交接触同时存在。
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先是警告美国,伊朗已为战事重开做好准备,如果再次受到攻击,伊方将坚决应对,即使冲突走向他所说的“末日战争”,这不是宣布伊朗要主动开战,而是警告美国:恢复空袭未必能换来海峡无条件开放,反而可能引发更大范围的对抗。
随后阿拉格齐紧接着又说,伊朗仍准备通过外交解决问题,“现在由特朗普总统作出选择”,这句话同样重要,长期冲突已经给伊朗经济带来沉重压力,海上封锁和石油出口限制如果持续,伊朗就难以摆脱眼下的困境,所以,对德黑兰而言,谈判不是认输,而是争取解除压力的一条途径。
另外,伊朗也没有因为特朗普公开拒绝方案,就立即撤回七天安排,阿拉格齐强调,伊方尚未通过调解方收到美国的正式拒绝意见,仍在等待白宫经由这一渠道作出答复,这个细节说明,伊朗希望把讨论留在具体方案上,只要美方还可能提出修改意见,伊方就有机会继续争取解冻资产、恢复石油销售和解除封锁。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美伊都在释放和谈信号,那么谈判重启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如果“重启”指卡塔尔继续传话,或双方通过调解方再次交换方案,可能性较大;但谈判如果指双方迅速敲定正式议程,并在本周签下停火协议,可能性就低得多。
虽然,美伊的沟通并未完全中断,例如双方代表上周在纽约,就已经通过卡塔尔进行间接接触,但阻碍谈判重启的,是双方对行动顺序的要求正好相反。
伊朗主张先处理停火、封锁和海峡通航,再谈核问题;美国则希望先看到伊朗在核问题上作出实质让步,然后再考虑解除压力,伊朗问的是:如果先开放海峡,美国还会不会解除封锁?美国问的是:如果先放松制裁,伊朗还会不会在核问题上让步?双方都觉得自己不能先交出最有分量的筹码。
即使找到谈判顺序,协议能否执行仍是难题,今年六月,美伊曾达成谅解备忘录,却很快因双方再次交火而失效,如今伊朗要求回到原有承诺,美国却不愿照原方案重新来过,几十年的敌对关系,也使双方更容易把对方的让步要求视为施压,谈判桌上哪怕出现一个折中条款,双方仍会追问:谁先履行?谁来核查?协议再次破裂又怎么办?
这也是海湾国家对谈判前景保持谨慎的原因,它们希望美伊谈,卡塔尔仍在斡旋;但它们更关心谈完之后,商船能否稳定通过海峡,油气设施能否免遭袭击,沙特要求霍尔木兹海峡恢复到战前通航状态,反对收费或附加限制,阿曼则与伊朗商讨安全航道,做法虽然不同,目的都是尽量降低本国面临的航运和能源风险。
更重要的是,海湾国家的顾虑还有一层:美伊协议即使解决霍尔木兹海峡,也不一定能结束其他战场的冲突,沙特与胡塞武装仍在交火,红海方向同样存在风险。
对这些国家而言,一份只让美国和伊朗各取所需、却没有保障地区安全的协议,远远不够,卡塔尔因此推动更广泛的地区安全安排;沙特则坚持航道必须真正恢复正常,而不是在随时可能再次关闭的状态下勉强通行。
所以,接下来最现实的可能,是双方继续通过卡塔尔修改方案,尝试把行动分成几个可核查的步骤,美国调整部分封锁措施,伊朗按时间表扩大通航,双方减少军事行动,再讨论更难的核问题,但这需要双方都接受同步让步,眼下,无论特朗普还是伊朗,都尚未表明愿意迈出决定性的一步。
总而言之,美伊谈判渠道大概率还会保持畅通,真正的停火协议却不会因为特朗普一句“本周继续谈”就自动出现,美国想要核问题上的成果,伊朗要求先兑现解除压力的承诺,海湾国家还要稳定、安全的航道,只要这几项要求无法解决,战争风险也仍会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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