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我是小脉。
9月26日,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在纽约说了一句很重的话:现在,伊朗对美国几乎谈不上信任,也不知道还能凭什么达成谅解。几天前,他还在公开谈稀释高浓缩铀、恢复核查、重启谈判;
几天后,特朗普拒绝伊朗提出的停战和开放霍尔木兹海峡方案。一个想把门打开,一个把门重新关上。于是,联合国讲台上的那场交锋,就不只是“斗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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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事情捋清楚。佩泽希齐扬这次去纽约,并不是完全摆出一副“谁也不谈”的架势。恰恰相反,他释放出来的信号相当明确。
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他再次否认伊朗寻求核武器,并表示可以把现有高丰度浓缩铀进行稀释,也愿意接受国际核查。接受CBS采访时,他同样表示,核查问题可以重新放到谈判框架里解决。
伊朗方面还通过中间人向美国递交了一套方案:如果美方解除针对伊朗港口的海上封锁、缓和军事压力并满足相关停战条件,伊朗可以在七天内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并进一步恢复谈判。
需要说明的是,网上流传的“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和美国特使威特科夫面对面谈了三个小时”并不准确。公开报道显示,双方主要还是通过调停方进行穿梭沟通。结果呢?
特朗普拒绝了伊朗提出的七天方案。他此前在联合国发言时不仅要求进一步孤立伊朗,还把可能达成协议的时间放到了美国11月中期选举之后,并再次发出严厉军事威胁。
所以佩泽希齐扬后来讲“不信任”,并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一句话。我看这件事,核心其实很简单:谈判最怕的不是双方条件差得远,而是双方都怀疑——今天签下来的东西,明天还算不算数。
价钱谈不拢,还能继续砍价;信用没了,桌子都很难继续坐。更麻烦的是,佩泽希齐扬回国以后,还得面对伊朗内部复杂的权力关系。
今年5月底,“伊朗国际”曾报道他提交辞呈,理由之一是政府在重大安全事务中被边缘化;
但伊朗总统办公室立即否认,佩泽希齐扬本人8月也公开表示自己不会辞职,并强调政府与军方保持协调。所以,“他已经辞职”或者“马上就要被赶下台”,目前都不能当成事实。
但另一件事比较清楚:阿里·哈梅内伊今年2月在战争初期身亡后,伊朗革命卫队和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在战时决策中的影响明显扩大。路透社报道认为,伊朗权力运行已经比过去更加军事化、安全化。
换句话说,佩泽希齐扬可以谈,但是谈到什么程度、最后能不能落地,不是总统一支笔就能全部决定。这才是他真正难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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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9月23日,佩泽希齐扬站上联合国大会讲台。前一天,特朗普在同一个场合猛烈抨击伊朗,并为美国对伊朗发动战争辩护。
第二天,佩泽希齐扬上台后开门见山回应:美国总统把伊朗说成恐怖分子,但在伊朗看来,自己才是恐怖主义和军事打击的受害者。这段讲话为什么传播得这么快?
他还特别提到伊朗南部小城拉默德,称当地一座体育馆遭到集束弹药攻击,里面当时有孩子进行体育活动。他同时指责美以行动造成科学家、妇女、儿童以及其他平民死亡。
这里必须说清楚:这些具体事件和责任认定,是佩泽希齐扬在联合国讲话中的指控,并不能因为总统在台上说了,就自动等于全部得到独立调查确认。
但他真正想讲的重点,并不复杂:美国说伊朗威胁世界安全;伊朗反过来问——我们的学校被炸、领导人被杀、科学家被杀,那谁来讨论我们的安全?
这就是今天中东问题最麻烦的地方。每一方都在讲自己的“安全”,每一方都能拿出自己的死者、废墟和伤口。
于是“反恐”“自卫”“国家安全”这些词,最后很容易变成一只大口袋,谁都往里面装自己的军事行动。我觉得普通人看国际新闻,有一个办法最管用:少听标签,多看具体行为。
谁炸了什么地方?目标是什么?有没有平民?有没有法律依据?一件事情,换一个国家做,评价标准会不会突然变了?如果规则随着国家名字变化,那就不是规则,而是看人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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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泽希齐扬随后反复强调,伊朗并不寻求战争,但不会因为遭到军事压力就放弃抵抗。他声称,美以打击涉及伊朗学校、医院、科研设施、桥梁和其他基础设施,并指责这些行动违反国际法;
同时他表示,伊朗的军事行动是回应外部攻击,并称伊朗不以平民为目标。美国方面当然完全是另一套叙事。
特朗普政府认为,对伊军事行动的一个核心理由,是阻止伊朗获得核武器,并一直强调伊朗的核计划、地区武装力量以及霍尔木兹海峡问题对美国及盟友构成威胁。
特朗普在9月22日的联合国讲话中继续把这种逻辑讲得非常强硬。两边谁都说自己是在保卫安全。问题来了:如果“我觉得你以后可能威胁我”,就足以成为发动军事打击的理由,那么国际规则最后会变成什么?
拳头大的国家永远可以提前动手,小国只能事后解释。这也是佩泽希齐扬这次演讲里真正值得讨论的部分。
他把话题从“伊朗是不是好国家”,拉回到了另一个问题:同一套国际法,到底是不是对所有国家都一样。伊朗当然不是没有争议。
它的核计划长期受到国际社会质疑,国际原子能机构此前也曾表示,部分核查和信息获取存在严重问题。
CBS采访佩泽希齐扬时就直接提到,国际原子能机构无法确认伊朗核计划完全属于和平性质,并追问伊朗所拥有的约440公斤60%丰度浓缩铀问题。
这才是完整事实。不能因为反对轰炸,就假装伊朗核问题不存在;同样,也不能因为伊朗核问题存在争议,就默认任何军事行动天然合理。这两件事必须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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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泽希齐扬最后不断重复几个词:和平、谈判、尊严、公平。他说伊朗愿意谈判,但不接受在军事威胁下谈判;愿意接受核问题谈判,但坚持和平利用核技术的权利;
愿意讨论地区安全,但认为安全不能建立在一个国家绝对安全、其他国家长期恐惧的基础上。听起来都是外交语言。可放到现在的局势里,问题其实很现实。一边说“坐下来谈”。
另一边说“你先按我的条件做,否则还可能继续炸”。这种谈判,就像两个人坐在桌边谈合同,其中一个人手里还举着锤子。
你当然可以谈,但是对方脑子里首先考虑的,恐怕不是合同第几条,而是这把锤子什么时候落下来。
佩泽希齐扬9月25日接受CBS采访时说得很直白:美国每天增加制裁、每天发出威胁、军事行动又没有完全停止,在这种情况下,伊朗怎么确认新的承诺一定会兑现?
这就是整个故事最后绕不开的两个字——信任。站在中国普通人的现实利益来看,中东打得越久,没有几个真正的赢家。霍尔木兹海峡是全球能源运输的关键通道。
战争升级之后,油价和航运成本已经受到明显影响。能源一涨,最后传导到的不是地图上的箭头,而是运输、制造、化肥、粮食、机票,以及千家万户的生活成本。
9月下旬,国际油价仍然因为伊朗战争与霍尔木兹局势保持在高位附近。所以我们看这件事,不必替美国喊,也不必替伊朗喊。
真正该坚持的东西其实很朴素:核问题,该查就查;国际协议,该遵守就遵守;平民,不能因为国籍不同就变成可以忽略的数字;
国际法,更不能今天拿来要求别人,明天轮到自己就装没看见。佩泽希齐扬这趟纽约之行最大的变化,不是突然从“温和派”变成了“强硬派”。
而是他发现一个现实:没有最低限度的互信,再漂亮的谈判方案也只是一张纸;没有统一的规则,再响亮的“和平”两个字,也可能只是下一轮开火之前的停顿。
这才是联合国这几天真正值得听懂的声音。战争最危险的时候,从来不是双方骂得最狠的时候。而是双方都开始相信——谈,也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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