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陆总。”我抬头，“今天你让她坐进婚宴，我替你圆了场。她进休息室，我也没有让人难堪。你现在要我说什么？”
他指节微微收紧。
我把首饰盒推给化妆师，起身从他身边走过。
“宾客还没散完。”我提醒他，“陆太太第一次露面，最好别让人看笑话。”
那一刻，我从他眼里看见了很轻的一点审视。
我知道，他第一次意识到，这段婚姻未必像协议上那样容易摆布。
2
婚后三天，我搬进陆时谦的婚房。
那是一套顶层复式，临江，装修冷淡得像样板间。衣帽间一半已经空出来，浴室台面上多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所有东西都按我的习惯准备过。
陆时谦做事周到。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把体面做得毫无破绽。
婚后第一顿早餐，陆家的阿姨把燕麦粥端上桌，说：“先生一早去公司了，吩咐过您醒来以后不用等他。”
我点头。
餐桌很大，对面的位置干净整齐，连一只杯子都没动过。
我喝完半碗粥，手机跳出一条陌生消息。
许梨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陆时谦坐在江景公寓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碗药。许梨的手入了镜，指尖搭在碗沿旁边，配字很简单。
“时谦哥说，药凉了伤胃。”
我看了两秒，把照片保存。
然后把号码备注成“许梨”。
她很快又发来一条。
“沈小姐不会介意吧？”
我回她：“陆太太。”
那边安静了很久。
上午十点，陆时谦的助理陈序来接我去陆氏。
沈陆两家的合作项目正式启动，我作为沈氏项目负责人，会进驻陆氏半个月，和陆时谦的团队一起完成城西综合体的复审。
电梯里，陈序递给我一份资料：“陆总说，您如果不想太早介入，可以先挂名。项目细节由我们这边推进。”
我翻开资料。
现金流测算做得很漂亮，收益模型也漂亮。漂亮得像一份专门给董事会看的作品。
“你们融资成本按多少算的？”
陈序停了一下：“年化五点八。”
“现在还能拿到这个数？”
他没有马上答。
我翻到供应商付款排期，停住：“三期付款压得太紧。城西那块地后续还有拆迁补偿款和市政配套，陆氏自己的资金池能撑几个月？”
陈序看我的眼神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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