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分手第三年,她在朋友婚礼上撞见了前男友,他连招呼都没打,径直走了过去。
她笑着对闺蜜说:"你看,他早就把我忘干净了。"
可散场时,她在自己的车窗上,发现了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纸条,字迹她认得,是他的。
她只看了一眼,手里的车钥匙就掉在了地上……
![]()
十月的杭州,桂花开得正盛,满城都是甜腻腻的香气。
沈知夏站在酒店宴会厅的门口,手里攥着一只香槟色的手包,指尖微微发凉。她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创意总监,短发,风衣,妆容利落,站在人群里,一眼看去是个从容干练的女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跳有多乱。
今天是大学室友林晓婉的婚礼。三年了,她第一次要见到那个人。
她给自己做了整整一个礼拜的心理建设,告诉自己,早就放下了。
"知夏!"闺蜜苏棠从人群里挤过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我先跟你说好啊,他来了,坐在靠窗那一桌。你要是不想见,我们就换个位置。"
"我为什么要躲?"沈知夏笑了笑,语气轻松,"三年了,早翻篇了。"
苏棠盯着她看了两秒,没有戳破。
"行,那走吧。"
宴会厅里灯光温暖,玫瑰和白纱把整个空间装点得像一场梦。沈知夏跟着苏棠穿过人群,刚在座位上坐下,目光就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靠窗的那一桌。
他就坐在那里。
陆闻川。
三年不见,他瘦了些,穿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口的扣子系得很紧,正低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分明,下颌线比从前更锋利了。
沈知夏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移开了视线,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里那股发烫的东西。
"看见了吧?"苏棠凑到她耳边,"他一进来就四处看,我猜是在找你。"
"别乱说。"
"我没乱说。"
"他找我干什么?"沈知夏放下杯子,笑得有点勉强,"我们分手的时候,他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苏棠没接话。
婚礼仪式开始了,司仪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新娘挽着父亲的手臂,缓缓走过红毯,白纱拖在地上,像一片柔软的云。
沈知夏坐在台下,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恍惚。
她想起三年前,她和陆闻川也曾在朋友的婚礼上并肩而坐。那时候,他悄悄握住她的手,在桌下十指相扣,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以后我们也办一场,比这个还热闹。"
她笑他油嘴滑舌,他却认真地看着她,说:"我说真的。"
后来,那句话,就再也没有兑现过。
他们是大学时认识的。
那时候,沈知夏是学校设计社的社长,陆闻川是隔壁建筑系的学长,大她两届。他话不多,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画图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像在跟什么难题较劲。
第一次说话,是在一个雨天。
她抱着一摞设计稿从图书馆出来,没带伞,站在台阶上发愁。一把黑色的雨伞忽然从身后伸过来,撑在她头顶。
"同学,借你。"
她回过头,看见一张干净清瘦的脸,眼神有点躲闪,像是不太习惯和陌生人说话。
"那你呢?"
"我……宿舍近。"
说完,他把伞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冲进了雨里。
沈知夏握着那把伞,愣了很久。
后来她才知道,他的宿舍,在校园的另一头,隔着整整一个操场。
他们就这样认识了。
一起在图书馆自习,一起在深夜的食堂吃泡面,一起在毕业季的天台上,看学校的日落。
陆闻川毕业那年,收到了北京一家大设计院的offer,薪水高,前途好。
可他没有去。
他留在了杭州,进了一家小事务所,月薪只有前者的一半。
沈知夏问他为什么,他只是淡淡地说:"这边更适合我。"
她那时候没多想,只当是他喜欢这座城市。
很多年之后,她才知道,他放弃的,不只是一份工作。
婚礼进行到敬酒环节,宾客们陆续起身,端着酒杯在各桌之间穿梭。
沈知夏被几个老同学围着聊天,笑声不断,可眼角的余光,始终不受控制地追着那个灰色的身影。
陆闻川一直坐在原位,很少说话,别人敬酒,他就举杯示意,一口喝干,然后继续沉默。
他没有看她一眼。
一次都没有。
沈知夏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她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分手三年,形同陌路,本来就该如此。
可心里那股酸涩,却像潮水一样,一点一点漫上来。
"知夏,"苏棠在旁边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你要不要去洗手间补个妆?"
沈知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闺蜜的意思,点点头,起身离开了座位。
洗手间在宴会厅走廊的尽头。
她推门进去,对着镜子站了很久。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眼眶却有些发红。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深吸了几口气。
"沈知夏,你是来参加婚礼的,不是来受折磨的。"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说。
可话音刚落,洗手间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她下意识地回过头。
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笑着朝她点了点头,走进了隔间。
沈知夏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补好妆,走出洗手间,刚拐过走廊的转角,脚步忽然顿住了。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
陆闻川背对着她,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望着窗外的夜色,一动不动。
窗外,是酒店后院的桂花树,昏黄的路灯下,细碎的花瓣正一片一片往下落。
沈知夏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她想转身离开,可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陆闻川忽然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像是要去摸口袋里的什么东西,可手指刚碰到衣料,又停住了,最后缓缓垂了下去。
沈知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他的肩膀,绷得很紧。
![]()
紧得不像一个放下了的人。
"陆闻川。"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陆闻川的背影僵住了。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转过身来。
三年了,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对视。
他的眼睛还是从前的样子,深邃,安静,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细的纹路,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像是很久没有睡好。
"好久不见。"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好久不见。"
短暂的沉默。
走廊里很静,隐约能听见宴会厅传来的音乐声和笑声,衬得两个人之间的安静,愈发尴尬。
"你……过得还好吗?"沈知夏先开了口。
"还行。"
"工作呢?"
"老样子。"
"哦。"
又是一阵沉默。
沈知夏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包的搭扣,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你还想听他说什么?
他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可他为什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我先回去了。"陆闻川忽然开口。
他从她身边走过,肩膀擦过她的手臂,带起一阵很淡的气息。
那是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雪松和阳光混在一起,干净,清冷,带着一点点烟草的苦。
沈知夏的鼻子,一下子酸了。
她咬紧牙关,没有回头。
可就在他即将走出走廊的那一刻,她听见自己开了口,声音发着颤:
"陆闻川,当年你为什么,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陆闻川的脚步,停住了。
他背对着她,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沈知夏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因为我怕,我一开口,你就走不了了。"
沈知夏愣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闻川已经大步走出了走廊,消失在了拐角处。
只剩她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飘落的桂花,怔怔发呆。
婚礼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告别,酒店门口的停车场里,车灯此起彼伏地亮起,汇成一条流动的光河。
沈知夏和苏棠道了别,独自走向自己的车。
夜风有些凉,吹得她裹紧了风衣。桂花的香气一阵一阵飘过来,甜得发腻,却又让人莫名地想哭。
她的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那句话。
"因为我怕,我一开口,你就走不了了。"
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怕的是"她走不了",那当年,提分手的人,明明是他。
沈知夏越想越乱,走到车边,掏出钥匙,正要开门,忽然愣住了。
她的车窗上,夹着一张纸。
被夜露打湿了一半,边角软塌塌地卷起来,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光。
她的心,猛地一跳。
她伸出手,颤抖着把那张纸从雨刷下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