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宣布辞职！中东欧局势再生大变！

武契奇辞职了，但真的离开政坛了吗？

9月27日，塞尔维亚总统亚历山大·武契奇正式宣布辞去总统职务。

这个消息乍一看确实有点突然。

毕竟从2012年以来，塞尔维亚进步党一直掌握着塞尔维亚政坛的主要话语权，而武契奇本人从总理到总统，前前后后已经在塞尔维亚最高权力位置上待了12年。就在今年9月，他还亲自宣布解散议会，将于10月25日举行提前议会选举，并准备参加新一轮议会选举、争取总理职位。

所以这次辞职，真正有意思的地方恰恰在这里：武契奇是辞去了总统职位，但并没有宣布退出政坛。

按照目前公布的安排，武契奇提前结束自己的第二个总统任期后，将把政治重心转向议会选举。如果选举结果以及随后形成的议会多数席位，他希望重新进入政府体系，担任总理。也就是说，这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卸任退休”，而更像是一次从总统位置向政府首脑位置的政治角色转换。

这就很有意思了。因为如果只看“辞职”两个字，很容易以为武契奇正在离开权力中心；但如果把10月25日的议会选举放进来一起看，就会发现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武契奇手里到底还有多少牌？

先看最现实的一张牌——议会。

塞尔维亚现任国民议会共有250个席位，而目前议会官方公布的议会党团中，以武契奇名字命名的议会执政党团拥有110名议员，与其组成联盟的社会党党团还有24名议员，总数已经过半，而宣布支持武契奇的其他党的成员也有21席。换句话说，武契奇所代表的政治力量在现有议会中仍然拥有非常大的席位基础。

当然，这里必须强调一个时间问题：这是现有议会的力量对比，而不是10月25日选举之后的结果。既然议会已经解散，新的席位最终如何分配，现在谁也不能提前下结论。

再看民调。

9月16日至20日，塞尔维亚Faktor Plus进行了一次986人的调查。如果当时立即举行议会选举，以武契奇为核心的“联合塞尔维亚”名单仍能获得48.6%的支持率，学生名单为37.1%，社会党相关名单为4.9%，“欧洲塞尔维亚”为3.6%。调查同时显示，62%的受访者表示会参加投票，16%尚未决定。

这个数字当然不能直接等同于最终选举结果。尤其是现在距离10月25日还有一段时间，学生运动正式参与选举之后，竞选还在继续，政治联盟也仍然可能发生变化。所以与其说这份民调说明“结果已经确定”，不如说它告诉我们一件事：武契奇所代表的政治力量目前仍然拥有相当大的选民基础，但学生阵营也已经形成了具有竞争力的政治力量。所以，真正值得看的，反而是10月25日重新议会选举之后。

这次辞职，为什么让人想起普京和埃尔多安？

武契奇这个动作之所以容易让人联想到俄罗斯和土耳其，是因为三个人身上都出现过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总统和总理两个职位之间的转换。

普京的路径比较典型。俄罗斯整体是联邦制与总统制，他先自1999年末起担任总统，2008年至2012年转任总理，之后又重新成为总统。俄罗斯的制度结构本身就是总统权力非常重要，总理负责政府日常行政事务，但政府与总统之间的关系又非常紧密。因此，普京当年从总统转任总理，再从总理回到总统，并不是简单意义上的“职位降级”，而是在既定宪法框架内进行政治角色转换。俄罗斯后来又经历了宪法修改，现行制度与2008年至2012年的情况已经不能完全等同。而这次武契奇如果选举胜利，就达成了总理（2014-2017）到总统（2017-2026）再到总理，这倒是恰好与普京反过来

埃尔多安则是另外一种情况。他早年是土耳其总理，2014年成为总统，而当时土耳其是议会制，总统理论上是虚位元首。而土耳其在2017年通过宪法改革、2018年正式实施新的总统制之后，总理职位被取消，总统则由虚入实。也就是说，埃尔多安走的是一条“总理—总统”，然后随着制度变化，总理这个职位本身退出政治架构的道路。

武契奇则不同。塞尔维亚是议会制，但总统在外交与军事上有相当权力，所以也类似于法国这样的半总统半议会的混合制。塞尔维亚故而有总统和总理两个职位，总统由选民直接选举产生，而总理领导的政府则需要获得议会支持。因此，武契奇这一次如果从总统转向总理，实际上是从国家元首位置转向政府首脑位置。

所以这三个人虽然表面上都有“总统和总理之间转换”的故事，但背后的制度逻辑并不一样。这也是观察政治人物时一个非常容易被忽略的问题：同样是换一个职位，在不同国家的制度里，实际含义可能完全不同。

欧尔班4月败选，和武契奇这次有什么不同？

如我们再把视线拉到匈牙利，就更加有意思了。今年4月12日，匈牙利举行议会选举。最终结果显示，蒂萨党获得199个议席中的141席，欧尔班领导的青民盟—基民盟获得52席，欧尔班结束了长达16年的执政。5月，新总理毛焦尔正式就任。

所以，欧尔班和武契奇这两件事情虽然都发生在中东欧，而且都涉及长期执政的政治人物，但性质其实不一样。

欧尔班是因选举失去了的议会多数，进而发生政府更替。武契奇则是在总统任期尚未结束的时候主动辞去总统职位，同时把政治重心转向10月25日的议会选举。一个是选举直接改变了执政结构，一个是政治人物主动进行职位转换。

这两件事情放在一起看，其实比单纯比较“谁下台了”更有意思。因为对于一个政治体系来说，真正重要的并不只是某一个人的职位，而是选举、议会、政府和总统之间到底怎样重新组合。

武契奇和中国，真正值得看的是什么？

说到这里，中国自然也绕不开。过去这些年，中国与塞尔维亚之间的经贸合作不断发展，塞尔维亚也是中国与中东欧开展经济合作时经常被提及的国家之一。与此同时，匈牙利同样与中国保持着比较密切的经贸联系。因此，今年匈牙利发生政府更替、塞尔维亚又进入一次重要议会选举，这两个变化放在一起看，对于观察中东欧未来的经济政策和对外合作方向，确实具有一定参考价值。

但这里有一点必须分清楚。政治人物发生变化，并不意味着原有的经济合作关系会立即发生变化。

因为国家之间的铁路、制造业、能源、基础设施以及其他长期项目，往往有自己的合同周期和政策程序，并不会因为一次选举或者一个政治人物更换职位就自动重新开始。真正值得观察的，是未来政府会不会调整经济政策、对外合作重点，以及如何在欧盟框架下处理同中国等外部经济伙伴的合作。

塞尔维亚尤其值得观察，原因也很简单：它一方面长期推进加入欧盟的进程，另一方面又保持与俄罗斯的传统联系，同时近年来与中国的经贸合作不断增加。这样的外交和经济关系本身就比较复杂，所以武契奇从总统转向总理之后，究竟会形成怎样的政府、议会又会出现怎样的力量组合，比单纯讨论“武契奇是不是还在”更值得关注。

至于匈牙利，则是另一种情况。欧尔班已经通过今年4月的选举离开总理职位，新政府如何处理此前形成的各项经济与外交政策，需要随着新政府的实际施政继续观察。换句话说，领导人更替是一个结果，但政策变化往往是一个过程。

这可能也是今年中东欧政治变化给外界最直接的一个提醒。

小小塞尔维亚，为什么总能成为欧洲的观察窗口？

塞尔维亚国家不大、人口不多，但它的位置很特殊。它既处在欧洲政治体系之中，又有自己的历史传统；既与欧盟存在紧密的经济和政治联系，又长期保持与俄罗斯的关系，同时近年来与中国等国家的经贸往来不断增加。

因此，塞尔维亚的政治变化经常会同时牵动国内政治、欧洲一体化以及对外经济合作几个层面。

现在武契奇辞去了总统职务，但他并没有离开政治舞台。

接下来真正影响塞尔维亚内外局面的，是10月25日的议会选举，以及选举之后新的议会会形成什么样的多数、政府会由谁组成。如果武契奇能够进入新的政府体系，那么他的政治生涯就会出现一次非常特殊的角色转换；如果议会最终形成不同的政治组合，那么塞尔维亚也可能进入一个新的政治阶段。

所以，现在最适合问的，其实不是一句简单的“武契奇走了吗？”而是：总统的位置换了以后，塞尔维亚的政治格局，会不会也跟着真正发生变化？

真正的答案，要等10月25日的议会选票来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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