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一直以来，乌克兰的伤亡数据就是个罗生门。
从乌克兰政府公布的数据来看，乌军简直是刀枪不入的神兵，没有几个伤亡。可从乌克兰各地的墓地，俄罗斯交换的乌军士兵遗体，以及征兵官抓壮丁鸡飞狗跳的视频来看，乌克兰的伤亡数据绝对不会好看。
如今，终于有一条靠谱的信息可以分析乌克兰军队的伤亡情况了。9月17日，波兰总理图斯克在波兰议会发表讲话时，说出了一组令基辅极为难堪的数字：据乌克兰伙伴提供的信息，乌军最近每月死伤人数达到27000人，创下开战以来的最高纪录。
图斯克是欧洲最坚定的援乌派之一，他的表态显然不是为了羞辱乌克兰，而是试图“卖惨”以争取更多援助资源。但正是这种无意间的“说漏嘴”，让外界得以窥见乌克兰战场损耗的真实量级。个人觉得，这个数据的真实性极强。
这个数字之所以可信，不在于它来自波兰总理，而在于它与另一条线索严丝合缝地吻合。
几天前，乌克兰总统办公室负责人布达诺夫此前明确表示，乌军每月“不能动员少于30000人”。征召3万，死伤2.7万，加上逃兵和伤愈归队之间的对冲，两个数字在量级上互为印证。乌克兰政府对此没有辟谣。在战时信息管控极为严格的基辅，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问题由此变得尖锐：每月净消耗近3万兵员的战争机器，还能运转多久？
乌克兰战前人口约4000万，乌东数州丢失后实际控制区仅剩约3000万，加上数百万人逃往国外，真正可动员的人口基数在2000万左右。国防部估计目前仍有约160万适龄人员理论上可被征召，但这个“理论数字”与“实际能征到的人”之间存在巨大鸿沟。
为了填平这个鸿沟，我们才会屡屡看到乌克兰政府在街头抓壮丁的场面。
今年3月，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一份研究报告指出，乌克兰的兵源困境“主要不是人口问题”，而是“在战时条件下将人口潜力转化为训练有素、有动力的军事人员变得极其困难”。换言之，乌克兰政府越来越难把愿意或不愿意的人送上前线并让他们持续作战。
如果说人力是乌克兰的“内伤”，西方援助的变化则是“外伤”。
2025年，美国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下降了99%。五角大楼高层明确表示，未来对乌支持“不能依赖美国的重大贡献”，欧洲必须“加速承担主要责任”。2027财年美国国防预算中，已经没有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资金。
2026年，乌克兰已吸引313亿美元外部融资，其中欧盟通过“乌克兰贷款”和“乌克兰支持贷款”提供了约180亿欧元。但缺口依然显著：乌克兰2027年的外部资源总需求为526亿美元，即使算上已有融资，未覆盖的缺口仍然“相当大”。
由此可以看出，泽连斯基政府的处境相当不妙。这段时间，乌克兰疯狂攻击俄罗斯的后方能源设施，就期望这种不对称作战能够改变当年不利的战争态势，可以弥补兵员日益枯竭的影响。不过，这种不对称作战只能伤害到俄罗斯，无法改变战场上的不利态势。
这再次证明我一直以来的判断：乌克兰“放弃左右逢源选择一边倒的战略”是致命的，因为它打破了俄罗斯与西方在乌克兰的战略均势，导致地缘政治竞争升级为严重的地缘政治危机。这个判断在2014年、2022年两次危机后，显现得越发淋漓尽致。
乌克兰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无法改变俄罗斯是搬不走的邻居这一基本事实，而美国只是一个可以随时重新计算利益的远方大国。当特朗普政府将援乌视为“负担”，当五角大楼公开要求欧洲“接手”，基辅曾经押注的那个“西方”，正在以最现实的方式后退。
俄罗斯的敌意不会因为战争结束而消散。几十年后，当美国是否还能维持全球帝国地位成为一个开放问题时，乌克兰将面对一个从这场消耗战中走出来、恨意入骨的俄罗斯。而到了那时，它可能已经没有足够的一代人来承受第二次选择错误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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